《偷时间的妖怪》七月二十五

5、第 5 章 我眉头不经

　　我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低声问道：“这个，你进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我门口的牌子了，我就一个居委会的主任，估计帮不了您忙，你要是真的有事，可以找找李阿姨，她在千岁大街干了二十几年的居委会主任了，找她办事，更加实际。”
　　我觉得就凭那个能打十个精壮司机，肯定不可能是来办低保申请的，看年纪也不可能是申请优生优育，开暂住证证明的可能性也不大……

　　董建国身子前倾，向我这边靠近了一点，随后又不放心地扭头看着正在门口站岗的司机，低声地说：“是这样的，前不久，我女儿，死了，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有些愣神，随机反应过来：“啊，那真的是，…..请您节哀，生老病死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难说。不过，您要销户的话，就找错地方了，居委会不管这个方面的事情，你得去隔壁街的派出所。”

　　董建国再次回头看了看门口，眼神有些发直，定定地看着我说：“我就直说了，我是求你救她的。”

　　我听完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董建国，有些古怪的说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刚刚才说了吗？您女儿已经死了啊？”

　　董建国咽了口吐沫，眼神开始有点飘忽，但他还是再次地说：“你肯定能救我女儿，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喝了一口玫瑰花茶，眯起了眼睛，头脑快速转动，试图想出解决方案。最后我有些无奈说：“先生，我知道失去亲人对您的打击，可能有点大，你看，我们市的中医院对金针疏通脑部淤塞的疗法，是走在世界前列的额，还是非常不错的，可能那边或许能帮到你？”

　　可能我的不着调，让董建国感觉到不满，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当然了，我脑子当然有问题，我唯一的女儿死了！我脑子里面现在每天每夜都想着她能没有问题吗？”他歇斯底里地说道，说着两串眼泪居然流下来。

　　看到他拍案而起，原以为，他要打架，说起打架，我可不怕他，就算连门口那个能一个打十个精壮司机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毕竟我可以把时间放慢。
　　但是看到他，突然落泪，我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董建国突然又重新坐下，左手按着太阳穴，不知道是为了偷偷抹去眼泪，还是为了装酷，不过我想应该是前者。缓了好一会，他才再次开口，话音充满决绝：“你一定得帮我！，你肯定能帮我”这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我再次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样肯定，难道对方居然知道我有特殊能力的事情？不可能吧？

　　董建国盯着我眼睛一字一句问：“你确定不帮我了？”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大叔，这个，您要我怎么帮你？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没其他事情，可以离开了。”

　　董建国忽然转头冲门外央求：“李老，您是不是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有些造作的咳嗽声，我诧异地伸头，只见门口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带着一脸欠揍的表情走了进来。
　　我看到这个中山装老头头就开始疼了起来：“李四民，你什么时候成了李老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李四民，有些很出名，有些很猥琐，而这么多李四民里面，最猥琐的肯定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位。

　　这李四民是个老混子了，坑蒙拐骗这几样，可以说已经炉火纯青了。
　　每日流窜于天桥下，公园的凉亭，一些挂着粉红色等的不知名小巷等各处隐秘地点。
　　他的业务也十分广泛，上至天文地理，测字，摸骨，看手相，写流年，下到修下水管，换门锁，哪家有什么红白喜事，还能吹得一手好唢呐，无一不精，物美价廉。
　　见到他，我的心就凉了半截，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道：“李四民，你过来干嘛？”

　　李四民慢悠悠晃到桌子前面，在另外一张木凳坐了下来，理所当然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你这里可是居委会啊，帮群众解决民生问题的地方。”

　　我紧盯着李四民的双眼咬牙切齿地说 “没钱！”
　　刘老六头一歪，看到我办公桌下面的高跟鞋，“哟，林大主任，您这鞋打完折都得三百多吧，怎么会没钱呢？”
　　我额头的青筋直冒，这个老头连女人的鞋，打完折多少钱都知道，还有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也没烟！”虽然我平时偶然也抽几口女士香烟，但是都是进口货，我哪里舍得给他，我索性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董建国从伸手，从身上掏出一包烟，居然是一包中华，李四民呵呵一笑，抽出一支，递给了董建国，自己也抽出一支，随手把剩下的一包，放到自己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好吧……”李四民帮自己还有董建国点上了烟，指了指吕唯民说：“我给你带来一个客户。”

　　我面无表情：“抱歉，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他的。”

　　董建国求助地看着李四民。

　　李四民抽了口烟道：“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的事情我都告诉他了。”

　　我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问：“你告诉他多少？”

　　李四民平静道：“都告诉了。”

　　听到这里，我差点跳起来去打他，我急忙说道：“你这是疯了吗？”

　　李四民压了压手，示意我别激动：“没事，这人我熟，信得过，放心吧。”
　　我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所以不怕？”
　　李四民瞪我一眼：“说什么呢，客户还在呢！” 董建国适时地咳嗽一声表示存在感。

　　我有特殊能力的事情李四民怎么知道，就是后话了。
　　我以前也动用过这种能力，不过知道的都是智力水平有问题的弱势群体，只有他们才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说出去也没人信
　　这时董建国支吾道：“林小姐，你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是李老告诉我的，所以这才来求你帮我。”

　　我突然指着李四民表情有些夸张地说：“拜托，董先生，这个老骗子一年骗过的人都能绕千岁大街一圈，你出去问问，他说的话有人信吗？”

　　董建国苦笑一声：“说实话我自己其实也是不信的，虽然李老和我在我没发迹之前就和我认识，以前还是和我住一个小区的，算是忘年交，但是说真的，我其实并不信，但是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就算是一根稻草，我也要死死抓住。”

　　我无奈地叹了口：“看来他骗过你不少次。”

　　董建国继续道：“但是我现在就是一个落水的人，李老又是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我就想，或许他说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就救回了我的女儿呢，你看？”

　　我摆了摆手：“我就这么跟你说，不可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能救一个死去的人呢？这个老头纯粹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还江湖上的奇人异士，我呢，还是建议，去找个心理医生或是找个中医调理一下，比找我这个居委会主任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