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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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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半夏,双木成林,夏天的一半,可能是上一半,也可能是剩下的一半。
在我的面前,是一杯价值三块五的玫瑰花茶,一个茶包可以泡三次,一次一个小时,刚好下班。
花茶上冒着缕缕青烟,说明这杯茶刚刚被我加上热水。
我拿起一张不知道谁丢在我桌面上的《文明街道评选细则》,我坐在一张带靠背,屁股垫是一个淘宝上面买的18.8块一张的叮当猫的坐垫的人造皮革椅子里,闭目凝思,吸收着天地中游离的灵气。
李阿姨忽然冲进我的办公室,手指着街口紧张道:“小林主任,快,快帮我截住他。”
我根据李阿姨的手指,把头探出窗外,见一个小贩推着三轮车,准备要转过街角离我们远去,紧张地问道:“李阿姨,怎么了?”
李阿姨一拍菜篮子:“黄瓜一块二,我买三斤,给了他五块钱,她就找了我四毛!”
我扳着指头算了半天:“他少找你一块钱?”
李阿姨一拍大腿,叹息道:“我要有小林主任,你这样的脑子也不至于让他骗了。”
我二话没说就往外跑。
一块钱,说多不多,说少……它确实挺少的。
但是我偷偷看了我的鞋子,我今天穿了一双打折后300多的高跟鞋,按照我的鞋子正常损耗一年报销,一天正常磨损还要一块钱呢,这鞋我只有在办公室的时候才舍得穿,出门就走街道都是换成100多一双的平底鞋呢。
可是我却知道李阿姨的性格,虽然一块钱不多,但是这个帮的忙我知道必须得帮忙,她既然已经开口了,如果你不把这个问题解决,李阿姨能在你耳边唠叨一个星期。
这么一会工夫,那卖菜的已经推着那辆装满各种蔬菜的小三轮转过了街角,我踢着高跟鞋跑出办公室,李阿姨还在我身后喊:“小林主任,要实在追不上,哎,你看你这个丫头,还穿着高跟鞋就跑出去了……”
听李阿姨这意思,是暗示我把高跟鞋脱下再追啊,但是我的备用平底鞋却被我放在家里,李阿姨不愧是混了一辈子单位的额高手,这外交词令的是一套一套的!
我跑上大街,眼看那个本来推着三轮车的贩子,已经骑上车子,眼看就要开始加速。
我只好打了个响指,然后我周围的一切就都变了。刚才人来人往的大街像被被照相机定格了一样,所有景物一下子就静止了下来。
果蝇围绕着街角腐败的水果,原本快速拍打的翅膀,凝滞在空中。
路边的面店,老板手上刚好抛出已经煮熟的面条,面条一个个悬停在筲箕上方。
一片落叶从树上落下,恰好悬停在距离泊油路面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一个行人拿着电话,不知道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长大的嘴巴像是个黑洞一样。
这些人和物体看似都被我静止在了原地,其实我只不过是把时间放慢了,只要你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其实还是在动的。
果蝇的翅膀仍然努力地试图拍打,被抛起的面条也按着万有引力慢慢落下,那片落叶当然也逃不过牛顿先生的理论。
是的,我可以随意把时间调慢,现在这样的调慢只是小菜一碟,由于事情不太紧急,我只是调慢十倍左右,也就我把一秒变成了十秒。
其实我可以把它调到更慢,变成二十倍,甚至完全静止,不过我从来不会过于强求,既然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用了,我也就安之若素。
我伸了个懒腰,两条胳膊摆在胸前,左右扭着腰,做着运动前的准备动作。毕竟运动前不做准备活动,很容易就会受伤,虽然我是一只妖怪,但是我也是会受伤的,何况我还穿着一双高跟鞋。
我并不在意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他因为们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改变,果蝇最终会吃到它期待很久的美食,面条也会被老板往复抛起,变得爽脆,落叶最终会落下,慢慢成为花肥。
当然,我,小林主任也就和他们一样,所以我得摆出一副跑步的样子和他们保持一致。
当然,最后其实我在做了所有准备后,还是做出重大的决定,就是慢慢走过去,毕竟时间已经放慢了十倍。
我一个人慢慢走过街角,在一片定格的人群中,走到了三轮车前。
前一秒她可能正在努力地叫卖着,不过我听不清他要喊的是什么,只能看到她大张着嘴,露出有些泛黄的牙齿,发出“青……呃呃呃……”的声音,我抓住她的车把手,然后紧接着又打一个响指,静止消失,秩序恢复了,停滞的声音动作又再次回到人间,果蝇落在水果上,面店老板闭着眼睛接住下落的面条,落叶轻轻地跌在它的同伴身上。
菜贩子最终还是发现了我,因为我已经顺手拔下了他的钥匙,她回头一看,说:“干啥子?你这是干啥?干嘛拿我钥匙?”
我笑眯眯地说:“你刚才是不是卖给一个老太太三斤黄瓜,账是不是算错了?足足一块钱呢。”
菜贩子抓抓头,惊道:“哎,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你不说,我都没算清楚,实在不过好意思呢。”
我摇摇头说:“那你现在算清楚了吧。”
“那还是没算清楚了,那老太太可是扯了我一把大葱呢,现在葱可贵了,比黄瓜都贵,我还没跟她算钱呢。”
我无奈道:“我也是忠人之事,下回你跟她说清楚,大家都省事。”
菜贩子有些无奈:“我那一大把的葱都要七八毛了,要不这就算了?”
我有些不开心道:“你这样斤斤计较有意思吗?,你看我追这么远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
菜贩子:“这……好像不是这样用的吧?”
这会出来一边买菜的黄,李,张各姓的大妈阿姨什么的都围过来帮腔道:“小林主任是对的,你没说清楚怪谁呀,该多少就是多少,快找人钱。”
菜贩子惊讶:“主任?你是什么主任?”菜贩子上下打量我,有些不敢相信。
黄,李,张各姓的大妈阿姨七嘴八舌地说道:“是啊,小林可是我们街道最年轻的主任了。”
菜贩子:“什么主任?”
我笑笑不接她话茬。
菜贩子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了,唉声叹气道:“我算看出来了,不管你是什么主任,反正您是老大,我认栽。”她从兜里掏出两张脏兮兮的五毛钱,然后又在三轮车上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根水灵灵的黄瓜递给我说,“这是孝敬您的,下回您多照顾吧。”
我盯着她递过来的黄瓜,然后又打量着菜贩子,看到她略带老实巴交的笑容,怀疑着自己是否想得有些太多。
我接过钱,黄大妈顺手把那条水灵灵黄瓜纳入自己的菜篮子,一边道:“哎哟,小林主任一个娇滴滴的菇凉,哪里需要什么黄瓜是吧。”
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