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77、不准用新语 “我们又不

　　“这些人还真是倒霉呢，居然被安置在这种地方不给进来……”

　　琪菲娅低声呢喃，她手上还残留着放暗哨的人与狗的鲜血。她身旁是拿着弯弓的阿伊芙温妮，身后是一群同样埋伏于树丛下的弓箭手，所有人都披着简单洗过的帝国军官兵盔甲。

　　她的视线所至之处，是围着一堆篝火的惬意人，各种年龄段的男女都有，不过分不清是脱下棉甲的民兵还是浑浑噩噩的难民、溃兵，砍伐得来的木材则堆积在最不显眼的地方。

　　这些人要么像死一样沉默，要么用最俗的南方口音极力抱怨各种能够抱怨的事物，包括战争，包括在此地的待遇。

　　虽然对同胞下手是一件不厚道的事情，但在发动战争的时候不少干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她不介意再多干一次。

　　想到这里，琪菲娅的视线余光捕捉到阿伊芙温妮起身的动作，阿伊芙温妮开始平举弯弓，将箭矢搭上弓弦以后侧身，然后缓缓把弓拉满。

　　琪菲娅每每看到自己的妹妹拉弓，就会想到自己开不满还手抖的样子，就会心生羡慕的酸感。认识这个年轻的少女很久了，她依旧完美无缺，就连拉弓的姿势也很耀眼。

　　“嗖——”

　　箭雨一呼而过，所经之处都会有人倒下，一个帐篷由于被箭矢射倒在篝火上，燃起熊熊大火。琪菲娅回过神来，她死死望着惊慌的人群，趁着身后的弓箭手重新抽箭，推着短矛冲出去。

　　矛头倏忽刺入一个即将拔出单手剑的成年男子，没等后者倒在插满箭矢的尸体上，她就突然用刚好拔出的矛头挑上泥土，糊住一个手持大刀的民兵的双眼，然后挨近他身前，用矛杆顶住他的刀刃，再用矛尾把他的脸敲碎，最后用矛头把他刺倒。

　　这时候，身后的伪装成帝国军的士兵们涌上来了，他们身上的铠甲发出锵锵的杂声。敌人背向他们四处逃亡，其中大部分在逃亡的过程中惨遭屠戮。

　　帐篷引起的大火把琪菲娅的汗水逼出，幸存的难民与民兵聚集起来，准备一同突围。

　　“投降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然而敌人的回应是朝她的方向扔出一块石头。

　　她挥起矛杆，把石头拨开，随后耸耸肩，继续适应有些重量的军官盔甲，然后径直提着武器往前走，士兵们一同前去，敌人见他们过来，就害怕得想后退。

　　战斗又打响了，双方互相混合在一起。面对短兵器，琪菲娅简直不要绰绰有余，她在第一个鲁莽的民兵劈空以后，就避开厚实的棉甲，直接捅他的头。

　　对于拿着各种武器的、一拥而上的难民，她一边后退，一边像蛇一样挥杆刺敌人的任何一个部位，逐个逐个地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哈！”

　　阿伊芙温妮尖利的声音传到这里来，琪菲娅的视线往妹妹那边对齐，发现妹妹独自一人突进敌人的侧翼。她看到妹妹的步伐像无视盔甲的重量那样轻盈，身上的斗篷翩翩起舞，至于手中的长刀，切后面的敌人有如切菜，没有人敢以这样的进攻型对手为敌。

　　随后，弓箭手们在另一边聚集起来，在斜后方放出一轮箭。

　　“趁现在，进攻！”

　　琪菲娅话音未落，士兵们就开始像浪潮一样涌上，剩下的敌人方才惊慌地丢下武器投降。

　　战后，在其他人忙着搜刮战利品与运输俘虏，琪菲娅在角落处放哨，还用随处撕扯下来的麻布擦拭混着不同人的血迹。

　　“嗨，姐姐，我要报消息啦！”

　　活泼开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那之前，她已经听到了踩踏草丛的声响并回身。

　　“这里离贫民窟很近，我们可以渗透到那边，如果可以的话，那里将为我们提供潜在的兵力。”

　　直至今日，持续战斗对琪菲娅而言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大概是遗传了强盗的特性，尤其是在披着沉重盔甲的时候。她无法想象自己年轻的妹妹的精神究竟有多旺盛。

　　她断绝了这无缘无故冒出的念头，恢复为原来的心态，问：

　　“难道你想现在就干这样的事？”

　　“嘻嘻，不愧是姐姐，还是你最懂我呢！”

　　阿伊芙温妮眯着眼睛开怀大笑，然后瞬间嘟嘴抱怨。

　　“唔……不过这身盔甲得换掉了，怪麻烦的。”

　　“如果我没有失忆，今天的任务不是这个。”

　　“放心吧，我会吩咐那些小伙子先回去的，就我们两个人潜入，如何？”

　　“那不是更危险吗？”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了。”

　　阿伊芙温妮的这番话，着实让琪菲娅泛起旧时的记忆，她想起少女为了让她回归，而嫁祸于她。对此她没有任何看法，只是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一切的发生，事情会变得如何，更何况她需要了解此时市中心的状况。

　　琪菲娅在稍加思索后，终究还是答应深入贫民窟。

　　由于贫民窟离城墙很近，再加上有神奇的“虚空斗篷”，两人轻而易举地进去。现在是宵禁时间，没有人敢出门活动，即便是没有秩序的贫民窟也一样。

　　杂乱无章的高耸公寓就好像沉睡的巨人一动不动，没有经过处理的食物残渣与粪便堆积在一起，时不时会听到狡猾老鼠的吱吱叫，到处都散发着死一般的气味。

　　以前琪菲娅对这种气味习以为常，但现在她却只想捂着鼻子离开，一瞬间，她怀疑上流社会的生活腐蚀了她的内心，她不清楚利奎德是不是因此而疏远她。

　　建筑角落处的一个人影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刚开始她与妹妹因以为自己被跟踪而绷紧精神，不过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那人即使是过去几秒钟都没有任何反应，两人凑近一看，发觉那人已经死亡。

　　尸体之所以保持着站位，是因为它靠在墙上，而且变得有些僵硬，另外尸体身上的刀伤开始腐烂。

　　显然，这人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但却没有人处理他，可见贫民窟在城中的地位。

　　“走吧，我们……”阿伊芙温妮还没说完，自己就愣在原地，“大事不妙，我们得改变计划了。”

　　“怎么回事？”

　　“我感应到了广域侦察法术。”

　　“侦察？他们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刚刚的行动了吧？”

　　听到这番话，琪菲娅的内心隐隐发毛。

　　特地在这种地方施法，要么目标相当重要，要么目标不止一个。

　　“现在还不清楚，但如果现在逃走的话，我们会被锁定的……等等，仔细听。”

　　琪菲娅马上按照阿伊芙温妮的意愿待机，她听到各个方向的远处传来破门声、惨叫声与厮杀声，像是在进行着灭口的执法。

　　阿伊芙温妮用肯定的语气说：

　　“很显然，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我们。”

　　这时，前方的巷子里传来愚蠢的狗吠与密集的金属践踏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掏出各自的武器，大的拿出被披风缠裹的短矛，小的从斗篷里掏出有着精美刀格的长刀。

　　琪菲娅那早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捕捉到飞奔而来的警犬时，就迅速旋转短矛，倏忽用硬杆猛击，配合墙壁的夹击，轻而易举地将狗头砸碎，还顺势把此刻一声不吭的警犬甩到一边去。

　　与此同时，阿伊芙温妮把僵硬的人形尸体踢进巷子里，最前面的教会卫兵愣了一下，他一手握着单手剑，一手提老旧的油灯。将短矛露出的琪菲娅立即甩出左手，用披风缠住剑刃，随后她猛力一扯，卫兵的单手剑脱手了，转瞬间，琪菲娅的左手接住剑刃。

　　在琪菲娅用剑柄敲打最前面的卫兵的头部时，阿伊芙温妮窜到姐姐的身旁，像穿上舞鞋那样用眼花缭乱的剑术刺透后一个卫兵坚硬的铠甲。在琪菲娅反握短矛贯穿卫兵护颈的时候，阿伊芙温妮立马握住刀刃，像抡锤子似的对援助的卫兵进行压制。

　　掉落的油灯倒映着大幅度活动的两人以及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栽倒的卫兵的身影。

　　其他卫兵见状，毫不犹豫地提着剑盾进行防卫姿势，中间的卫兵退后，然而其余的卫兵发现在巷子里无法施展有效的队形。

　　趁着这个机会，姐妹俩乘胜追击，避开突出的盾牌与躯干的铠甲，要么用武器扫腿，要么击打头部，期间回防，尽管这样做的成功率很低但好过没有。

　　卫兵们振作起来，当他们准备上前包围时，忽然传开“咣当”的破碎声，从天而降的大陶罐直接把其中一个卫兵砸倒，紧接着其他卫兵的后背受到袭击。

　　琪菲娅瞥见卫兵的身后出现好几个居民，他们衣衫褴褛，其中有人双手持链枷。在这些热心人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就协同解决这些卫兵，战斗结束以后，琪菲娅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借灯光扫视尸体。

　　这些卫兵死相很难看，多数死于除躯干以外的攻击，少数死于直接针对躯干的刺砍，他们的盔甲有的被直接穿透与砸弯，有的就只是留下简单的划痕，或者不值一提的凹痕。

　　琪菲娅此时感到异常劳累，不仅是因为刚刚在面对着甲单位时使用不熟练的风元素的关系，还有不间断的战斗。

　　只是，她还需要拿出所剩的精力去应付面前的那几个看上去不是好人的家伙。为了尽快交涉，身旁的妹妹走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非常感谢。”

　　阿伊芙温妮谦卑地道出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