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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不幸中的万幸 发现一批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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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菲娅的初衷是让后来居上的那些官兵都撤下来，然而，偏偏是前面的官兵最先听到“撤退”这个关键词。
撤退命令一传十，十传百，导致前面心想着撤退的官兵在没有后卫部队的掩护下惨遭杀戮。至于后卫部队，则被骑兵拦截，组织度仿佛未曾存在过。
要不是艾薇恩率部及时救场，所有进攻的官兵都得葬身于此。
“根据不完全统计，我们在那里损失了一千多人左右。”
艾薇恩手里捧着报告，冷淡地向举着望远镜平视的琪菲娅报告这个情况。琪菲娅听到艾薇恩所说的话，不过没有任何回应。
放眼望去，许多有如涂了番茄的僵尸的伤员在尸体之间蠕动，血液浸染了有无数个小凹坑的战场。各种轻型的武器散落一地，所有的攻城塔要么如水般摊开，要么如墓碑般歪斜地耸立着，整体看来那里像极了神秘的坟场。
乌鸦不知从哪里飞来，它们有的在啄食着尸体的血肉，连太阳都应景地把天空抹成橘红。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战场上的恐惧，然而在撤退过程中，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看样子我还是需要力量……”
“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以后，就立即改口。
“我只是不知道，你觉得这次战斗如何？”
“恕我直言，比在瑟里尼的表现糟透了，连护城河的边缘都攻不进去。”
艾薇恩丝毫不留情地回答。
琪菲娅也不打算辩解，她继续用望远镜观望着战场，视线一直延伸到城墙处。在她印象中，不少的石弹打到城墙上，然而她现在看不到明显的损伤，直白地说，投石机对坚固的城墙没有一点作用。
地面部队没有办法强攻，航空队本身存在着劣势，即便把帝国军的航空队消灭掉，也未必能躲得过城内的防空部队。
市中心仿佛就是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
“毕竟，这个地方很难啃下来。”
像是为了让琪菲娅安心似的，艾薇恩补充道。话说回来，琪菲娅发觉自从带兵以后，艾薇恩的反应就没以前那么激烈。
这时候，阵地里传出投掷运作的吱嘎声，一个几乎要塞满的麻袋沿着抛物线悠悠地朝帝国军的阵地前面飞去，落地时没有传来任何响声，这一切都很安静。
“哎呀呀，可把我累坏了。”
阿伊芙温妮的声音插进来了，两人赶紧往声源看去，发现阿伊芙温妮来到营帐前，她的身影因为坐骑的关系，看上去略带疲惫。
“外面的怨念还真大，一些人后悔参军，想要回去当顺民，你们猜我怎么样处理他们吗？”
“斩首吗？”
琪菲娅问，另外在回去的路上，她偶然听到一些人在传播负面情绪，甚至还挑战她身为公主与领袖的权威性。为防止有逃兵出现，她下令把这些人逮捕起来，等到天黑的时候处理。
阿伊芙温妮给出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不，我会实现他们的愿望，要么让他们干最累的活，要么让他们打头阵，而且后面还会有人监督他们呢。”
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回家吗？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过即便如此，也对扭转局势没什么帮助，除非拜托妹妹潜入市中心。但妹妹今天拉弓次数太频繁了，还有骑那头鹰狮到处飞，甚至连城内具体防御情况都尚不清楚，再让她干活恐怕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抓。
“报告大人，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又有声音插入，这一次是男声，而且还是利奎德的。
琪菲娅回过头来，看到利奎德与洁丽瓦并肩站着以后，没好气地对他问：
“直接进入主题。”
“好，我们在北方向拦截了帝国军的运输部队，发现一批可疑的装备。另外，城后有简单搭建的难民营。”
“带路，让我瞧瞧装备。”
利奎德立即带着众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那里离将领的营帐不太远。
他是对的，他们确实在外面发现了一批可疑的装备。这些庞大的装备长着粗长的双层筒状物，从那略显暗淡的颜色上看，像是用青铜铸造而成，每个筒状物都被一辆四轮车牵引着，只是看外表都知道这是一辆不容小觑的炮车。
“幸亏他们来不及用这些来对付瑟里尼。”
琪菲娅感叹道，她无法想象如果萨利姆用上这些玩意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时阿伊芙温妮问道：
“你们有把炮兵带回来吗？”
“很遗憾，敌人一直在顽抗，没法活捉。”
洁丽瓦在众人以外给出回答。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开炮？总不能拿来当铜钟吧？”
阿伊芙温妮用近乎欢脱的语气道出问题本质。
洁丽瓦干脆答道：“我会以身作则。”
利奎德担忧地问：“喂，你没问题吗？”
洁丽瓦：“放心，我对这类器械有一定的经验，而且这玩意应该跟我们现有的枪炮的原理差不多。”
阿伊芙温妮：“嘛，我们的炮兵部队很金贵，如果因为操作不当而炸膛，我们可就亏了，所以我的建议是，把它拆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一直默不作声的琪菲娅开口：“我同意。”
现在时间紧迫，而且因为重大的损失，全军的士气变得异常低迷，她需要任何可以改变局势的事物。
“总之拿回去重铸实在是太浪费了，起码要好好研究一番，如果没意见的话，散会吧。”
在众人看向琪菲娅时，后者思索一阵，补充说。这种话，她在对于那些钢铁傀儡的处理时也说过，因此她对自己的话有一些即视感。
时间飞快地过去，刚进入夜晚，市中心内依旧像往常一样保持着宵禁时的寂静，只是教会卫兵与民兵的巡逻比平常更加频繁，同时对不乖乖回去睡觉的居民的惩罚更加严格。
如果此时有人在空中进行侦察，他就可以发现市中心的居民区里有许多星星一样的火光，几乎遍布角落，那是当地武装挑灯守夜的结果。
然而不久，帝国军出现了一些骚乱，因为他们其中一些人在处理来自反抗军的麻袋时认出萨利姆。消息传到总督府的速度比传到即将入睡的居民还要快一些，在这期间，城内的防卫力量更加繁忙。
艾隆让随行官兵待命，然后在防卫总督府的民兵的带领下，进入总督府内部。由于几乎没有点灯，因而内部的走廊比一些民居还要昏暗一些，艾隆只好借着月光小心前进，以免突然被什么不起眼的东西绊倒。
民兵把艾隆引到有亮光的房间，在民兵悄然走开时，艾隆进入了堆满凌乱资料的办公室。
他看到办公室里还保留着肯伦佐侯爵的一切饰物，尤其是挂墙上的、镶着肯伦佐侯爵家徽的阔剑，这让艾隆感觉肯伦佐侯爵的死是假的，让替身负责被推卸的政务则是真的——当然这种感觉很快就消逝。
埋头苦干的史利坦伯爵抬起头，见到一脸严肃地开门的艾隆以后称赞：
“恭喜将军，你成功抵挡敌人的第一波攻势，如果保持下去，这将会给我们的夏瓦特带来长久的和平。”
艾隆板着脸回应：
“我原本以为敌人像海啸一样危险，然而我没想到，这些家伙如此不堪一击，我很好奇萨利姆跟这里的领主们是怎么被他们击败的？”
“抱歉，少将，我们没有足够的经费去清除他们，而且我们也未能及时发现他们的组织早已成型……”
“不必狡辩，伯爵，你们就应该在他们成型以前配合教会警卫队去消灭他们，而不是由我们来干这些擦屁股的事情，我们最初的任务就只是维护治安而不是进行战争。这一切都得归咎于你们的怠慢与吝啬，最主要的还是无能，我们帝国军在英明的指挥下，总是能以少胜多……”
史利坦伯爵一边听着艾隆的长篇大论，一边点头附和。等到艾隆说完了，史利坦伯爵就缓一会儿，问：
“少将，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才来？光凭物资配给而没有友军支援可不利于持久战。”
“我知道，只是最近坏天气与战事不断，你们这里的大多数农田还真是惨到没眼看，更何况补给线有点过长。那些援军光是负责这类后勤的行动就已经够呛，他们还得确保自己的步兵师能够自给自足，所以你不能指望他们明天就来。”
“那还真是辛苦，比起这个，我们更需要解决燃眉之急，除了敌人以外，还有一些事情。”
史利坦伯爵话锋一转，开始诚恳地询问。
“艾隆少将，我有个不情之请，最近难民的数量骤增，临时建立的难民营的治安很难维持下去，不知阁下能不能把那些难民收容到你的军队当中呢？”
“哦？史利坦伯爵，那我是否应该反问，你能不能以招募的名义来收容他们？我觉得比起我，你更加需要这些人的力量，不仅在战斗上，而且还在后勤上。”
史利坦伯爵无视艾隆少将的嘲弄，继续客观地述说状况：
“保护平民与救济难民不是我们的责任吗？这个责任可不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所以请阁下再考虑一下吧。”
“不行不行，这个要求太无理了，帝国军可没有足够的物资来养这群家伙，把他们训练成我们的一员更是难上加难，还不如等待援军。”
艾隆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慢悠悠地说。
“哦顺带，谁叫你禁止居民离城的？你放走一些人的话，那不就有安置难民的地方咯？”
史利坦伯爵突然起身，这举动差点吓艾隆一跳，前者思索一阵子，然后冷静地说：
“首先，如果此时此刻允许居民离开，那么将会影响到军队的情绪，军队会以为我们保护不了那些居民，从而动摇军心甚至投降；其次，我不允许有潜在的间谍进出自如，那样子的话，我们的情报将会泄露给敌人，后果怎么样我想无须细说。”
艾隆听完史利坦伯爵的描述，就若有所思地点头，用不耐烦的语气回道：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另外看你这么忙的样子，我还是先告辞吧，有什么事尽管向我汇报。”
艾隆不等史利坦伯爵回应，就直接转身推门离开，然后让民兵指引离开的方向。一切清静以后，史利坦伯爵撇下资料，疯狂抓头，仿佛就好像想要把脑袋里的烦躁全都挠出来。
对他来说，与艾隆合作实在是头疼，他坚信，如果帝国军总是充满这种不配合的家伙，迟早会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