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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接管 “你好,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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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利奎德现在都不知道反抗军已经溃败成这个地步,他想知道之前那个神秘少女究竟如何怎么打仗。
“叮——”
利奎德拔刀后抬手,以大刀的挡住劈砍,这时连长突然跨出左腿,同时剑刃滑入,在剑格上的金属圆环与刀刃交碰的瞬间,利奎德扬起头,目视剑尖在鼻尖前止步。
连长继续推进,利奎德左手抓剑刃,同时挥舞大刀朝前劈砍,奈何大刀太短,只能威胁到连长的手臂,在感觉到剑刃拖割时,利奎德松手,并趁机拉开距离。
接着利奎德用左手扯下披风,露出背后的圆盾与行囊,而后简单地把手中的披风卷起,以举盾的架势对着连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与手心都有很浅的血痕。
期间,连长迅速将食指扣入金属圆环以控剑,看着周围的人,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都不想要战利品了是吧?!”
然而,没有人敢动,就连连长的随从也一样,果然即便是最愚蠢的人都知道饮鸩止渴不可取。
“让无私的风暴看看谁才是最合适的领导者吧,连长。”
身后的洁丽瓦在煽动着,她的论调很像维持着原始信仰的老人。利奎德在内心感谢她帮他建立信仰基础,如果是他说这种话,估计第一个想到的是圣人。
连长见人们不为所动,就无视利奎德的斗篷。继续对利奎德发起进攻。利奎德冷静地舞着蛇一样的披风,蒙住了连长的视线,并干扰了连长的进攻路线。利奎德趁机挥刀,有意地倾身向连长的腹部横劈,在连长的棉甲上划出一道口子,连长不得不退开。
利奎德放下双手,暂时让双手放松一下,并问:“还要来吗?”
连长的应答是夺起旁边随从的圆盾,然后像莽夫那样冲上去。利奎德注意到连长的额头处拧得凹陷,跟利奎德手中攥着的披风褶皱相近。
利奎德将披风的末端甩出去,想以披风缠住连长的侧剑,但他失败了,因为连长举盾向前,披风软绵绵地趴在盾牌上,同时连长将剑举至头侧,下一秒钟朝利奎德的左手砍去。然而利奎德却突然转手腕,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而飘舞,一瞬间,侧剑被披风紧紧抱住了。
唰啦一声,连长以蛮力扯出侧剑,利奎德趁机举刀进攻,然而他的攻击被圆盾承受,同时连长已经站稳,随时都可以攻击,利奎德不得不撤身,以防肉身接剑。
连长再次进攻了,这一次他变聪明了,不再让侧剑外露于披风的攻击范围以内,然而整体速度慢了一拍,他的呼吸开始出现一丝的紊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稍微的紧张导致稍微的脱力。
这一次,利奎德放下抓披风的左手,让披风轻轻落地,在连长的前脚掌踏上披风时,利奎德猛然回拉,连长往后摔倒了。
在连长懵圈着用手肘支撑身体起来时,冰冷的刀尖已经指着他的鼻尖,汗水顺着两颊流向下巴处。而刀尖后边的,是一个戴着不符合潮流的青铜盔、单穿衬衣并负重的利奎德。
“我可以不计较你的所作所为,连长,只不过你要把指挥权交给我,就连你也要受我指挥。”
利奎德说罢,便干净利落地让大刀入鞘,然后向连长伸出右手。
起初,只有两三个人胆怯地鼓掌,但就在这两三个人的鼓动下,人们陆陆续续地举械叫好,一半是为自己,一半是为利奎德。在得到人们鼓舞后,利奎德多少都有些飘飘然。
连长以左手握着利奎德的手起身,下一秒钟,他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凶狠起来,在抬起的右手刺出侧剑的同时发出带怨怒的吼声:
“局势变了,大人!!”
利奎德只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他想脱出攻击范围,右手却被紧紧抓住,无法脱身。他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举起左手锁着连长右手的动作,然后像小孩子打架那样互相踢下盘。
“哧——”
不知什么时候,毫无存在感的洁丽瓦来到连长的身后,就连利奎德也没有察觉,她手执大鱼钩,刺穿连长身上厚重的棉甲,直达后背,另一只手则握着鱼竿并用肩头扛。
利奎德趁机踏步上前,彻底封住他肢体的动作,不让他有反杀的机会,渐渐的,连长不再动弹了。
人们终于从恍惚当中反应过来,没有任何人说话,像死了一般,利奎德理解这些人的心情。至于连长干掉利奎德的动机,也许,连长知道自己得罪长官的把柄没法洗清,以及在士兵当中丢尽颜面与荣誉,因而才不顾一切地反扑。
“找个地方把他埋了,然后我需要几个人来解释一下你们现在的情况。”
人们按吩咐把连长深埋以后,一切又恢复正常,该放哨的放哨,该狩猎的狩猎。在搭建得相当简洁的营帐里,利奎德翻阅了连长生前留下的资料,同时脑子在整理所得的溃兵情况,洁丽瓦则在一旁帮忙。
等到看资料看到厌烦的时候,利奎德塌下后背,拉长着语气说:
“真是讽刺,我在很久以前的战争中,成为部队长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而现在我只是把一个自暴自弃的连长赶下台,就成了外面那帮人的管理者。”
洁丽瓦也放下手中的粗活,看着他问道:
“那么,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还用说吗?当然是把那些溃兵集中起来,然后去见琪菲娅。”
“哦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带着大规模的武装是来向公主求婚呢。”
“得了吧,就这些比沙子还少的人,再加上乞丐那样的斗志,没把我们当成强盗已经是万幸了。”
不管琪菲娅是不是真的是科西登的子嗣,有一个事实不会改变的是,琪菲娅是绝对的筹码,加上有过交流,也许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一些。有了她这座靠山,他之后的道路会顺畅一些。
利奎德是这么想的。
“多说无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溃兵、鱼人跟帝国军、民兵……”
“我知道,比起这个,如何管理这帮人,以及之后加入我们的人,不然的话他们会觉得我不是当团长的料。”
“纠正一下,你本来就不是那个料,现在人们相信你,只是觉得你是救世主,仅此而已,被逼到死角的兔子什么事情干不出?”
就好比濒死的病人为了能够活下来,什么药都肯吃,什么事都愿意做,不管救人者是医生还是江湖骗子,利奎德在心中补充。
在这之后,内部已经安定下来,他们为了生存,在狩猎的同时袭击民团的巡逻队,以获得必要物资。为了避免被袭击,利奎德时不时会组织迁移,平均三天一次,期间还会收拢几个到十几个不等的溃兵,慢慢的,利奎德的队伍日益壮大,在一个月内凑到了五百人左右。
这些人当中,其中有五个是军官,而在这五个军官当中,有三个是从老兵选出来的。他们所率领的部队各司其职,狩猎的狩猎,耕作的耕作,打仗的打仗,互不干扰。
只是,面对这支庞大的队伍,利奎德有些吃不消,仅仅是靠掠夺与狩猎已经有点难满足人们基本的生理需求,加之许多猎物都迁徙了。临时开垦种植的土豆要过半年才可以喂饱这些人,虽然现在在占着老本,不至于吃树皮与草根,但再这么下去的话,一切都得白费,最坏的情况是为了夺取有限的资源,一些士兵会哗变。
最重要的是,由于人多,位置基本上被帝国军锁定,他们时而派出天马骑兵侦察,时而带着民兵,经常试探性地进攻,但由于不了解利奎德部队的情况而被击退过好几次。每一次的战斗,都会伴随着死亡,这一点无论是哪一方都是一样的,某种意义上,人少了未尝不是好事。
洁丽瓦作为副官,已经帮他干了很多的杂活,虽然互相都很少说自己的私事,但对彼此的了解已经有点深。同时她也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寻得立足之地,起初还有人怀疑她会不会像那些嗜血的鱼人那样,但随着时间推移外加组织运转正常化,已经没有人把她当作异类了。
他有时候会想,要不要把现在的位置交给她,因而他在休息的时候问:
“我有时候很好奇,你有没有意愿取代我?”
得到的是洁丽瓦惊奇的表情,以及坚决的回答:
“没有,请你不要往那方面想。”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士兵呢。”
“我可没说不想,但如果我真这么做,别人会以为我是在要挟你,兽人部族好歹也不会选个混血儿作为未来的首领吧?”
利奎德差点忘了,洁丽瓦在进行一切的动作以前,都需要立足之地,如果没有立足之地,她不会展开多余的行动,从她一开始帮忙就是这样。正如她所说,若轻率给她让位,误会就会产生,同时她又离重返游侠生活更近一步……
“啪啪——”
利奎德被拍头顶的感觉惊醒了。
现在的他,依旧像往常那样,趴在堆满资料的工作台上,还坐着梆硬的地毡。这份苦差事,比查阅有关诉讼的材料还要麻烦。
面前的是已经蹲下的洁丽瓦。
“反抗军终于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说重点。”
由于利奎德并不是特别明白洁丽瓦的意思,因而如此简单说道。
“他们之前派使者过来,说是要收拢我们。”
得到这样的回答,利奎德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现在终于不用直接操心这五百人的衣食住行了。
“顺带一句,现在琪菲娅从沃伦沙市亲自来了,她带了相当靠谱的亲兵,说是我们的部队现在归她管,同时她想见这里的部队长。”
听到这话,利奎德的第一反应是沉思,他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感觉有点陌生。在他细想时,他拧紧眉头,怀疑琪菲娅的脑袋是不是被马踢了,万一部队长不是他而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那么对反抗军来说将是沉重的一击,就凭她的亲卫队不足以与五百人抗衡。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既然这里的人没有立即攻击使者,那么她大摇大摆地来到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更重要的是,是她自己主动过来,省下了很多麻烦。
这时,洁丽瓦问道:“你在顾虑什么?”
利奎德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带我去看看。”
洁丽瓦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带他去找琪菲娅,由于还是白天,因此阵地内闲人非常少,空出的帐篷倒是很多。这些帐篷上都盖着编织好的枝叶,只是从近处看,就觉得像极了一座座小山丘。
他在远处瞧见十来个牵着马匹的人在原地待命,而附近的卫兵则在监视这群人。当他稍微走近看时,看到一个比常人还要矮一截的人影,再近一些,他愣住了。
那人注意到了他,便转过头,用冷淡的语气说:“果然是你,看样子情报没错。”
利奎德无言地接近那人,同时抬手示意洁丽瓦不要跟上,后者立即明白且退开。
利奎德先是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都头戴桶盔,身着胸甲与战衣,左腰绑着像半边裙子的布料,一直延伸到小腿中间处。如果拿他的部队跟这些人作对比,可以说是相形见绌,这些人简直就是从上天降下来的。
最后他才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矮小的人身上,他垂下头,与那人对视,低声下气地说:
“你好,琪菲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