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团长 “你可别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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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可能对你来说无关紧要，不过这附近有很多夏瓦特的溃兵，我可以带你跟他们打交道。”
尽管利奎德对鱼人所说的话不是很感兴趣，但他还是无趣地问：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最起码你不需要独自考虑衣食住行的问题，而且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加之我需要可以立足的跳板。”
鱼人的话相当正确，个体的效率往往是最低的，而且活动的局限性相当大，这种情况下找父亲就好比在空中建楼阁。但与此同时，他不希望再跟任何一方打交道，而且就算他加入了溃兵组织，也不能真的按照他的意愿去寻找所谓的父亲。
见利奎德摇摆不定，鱼人就开始补充说：
“你应该听说过科西登这个旧国王吧？据说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次女琪菲娅，如果你表现得很好，说不定会得到她的帮助哦。”
毫无疑问，这番话让利奎德震惊，同时也让触动他对此事感兴趣的心弦。
鱼人大概是想用自己的信息掌握量换取归宿。这是理所当然的，一直以来，半兽人无论是在哪里，都不受欢迎，人类与鱼人都厌恶这些“杂种”，对这个鱼人而言能够遇到有能力给他归宿的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好比他自己那样，无论是睿智的龙族还是知情的人类，都对他人类与龙族混杂的血脉不屑，更何况他是“残缺品”。
但是现在相信还为时过早，因为几乎不会有人知道科西登的子嗣，尽管传闻中他有，利奎德是不可能相信一家之言的。
似乎料到利奎德不会立即相信，鱼人继续说：“这消息是从他们内部传开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那边打听一下。”
生活在夏瓦特不可能不知道科西登国王这个人物，在王国沦陷以后，关于他活动的消息就变得少很多。根据公开的情报，他是想要复辟旧制的急先锋，以“独-裁官”的名头蛰居，会使用风元素的魔法，如果琪菲娅真是公主，那么她隐藏气味、战斗异常迅速等等迹象都能说得通。
因为这些正是风元素的具现。
抱歉，父亲，虽然有些唐突，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得不改变计划。利奎德在心中暗忖。
“这可真是有意思……成交，就让我们好好地利用彼此吧。”
利奎德说着，然后内心重新燃起猜谜题的动力。
“没问题，我叫洁丽瓦，你呢？”
“洁……洁丽瓦？这不是女名吗？”
利奎德再一次吃了一惊，他仔细回忆鱼人的声音，同时扫一眼鱼人的全身，发现披风下是绷带绑成的胸衣以及短皮裤。
“难道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关于我的性别嘛？”
“还真是不好意思……另外我叫利奎德，请多多指教。”
“那就拜托啦！”
看着这个名为洁丽瓦的鱼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利奎德有点哭笑不得。
把所有的鱼骨扔进挖好的土埋掉以后，利奎德就钻进帐篷里，由于有披风作为垫层，他最大限度地免受烦人虫子的叮咬，还可以更密切地触摸外面火堆的温暖。而洁丽瓦则靠在橡树上随便坐着，她把草帽盖在脸上，肩上扛着鱼竿，硕大的鱼钩来回摆着，在纯净的月光下闪着渗人的光芒，天知道她睡了没有。
这可能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二笔大交易。
天一亮，看运气吃饭的日子总算到头了，利奎德随便拔一株草用以剔牙，并食用洁丽瓦携带的橡果。一切准备妥当，便把帐篷附近的废物全都就地填埋，然后整理装束，跟着洁丽瓦寻找她所谓的溃兵。
跟着她穿梭树林的感觉，就好像那些因破产而不得不成为强盗的人那样，只能被牵着鼻子走。而且更重要的是，洁丽瓦说是在附近，但她绕了很大一个圈，每经过一段距离都要俯身检查下有没有人为遗留物，例如食物残骸、粪便等。
在利奎德走得腿都快酸时，洁丽瓦就好像寻得宝藏一样，欣喜若狂地指着被刨开的泥土说：
“看吧，这里的泥土很新，而且埋在下面的鱼骨还很新鲜呢！”
“叮铃铃——”
尖锐的铃铛声打断了洁丽瓦的言语，这声音是从走到前面来的利奎德传来的。
洁丽瓦猛然转头，看到利奎德的小腿被一根绳子缠住了，他试图抬腿，奈何绳子紧紧叼着不放，反而还让铃铛响得更剧烈。
在利奎德好不容易挣脱时，周遭树下突然出现了十来个人，他们有的持长矛，有的握短斧，都集聚在那两人的身边，若不是他们没有立即动手，利奎德还以为这些家伙是强盗。
“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口号！”
其中一个人装腔作势地吼道，他长得不仅又矮又瘦，声音也不够洪亮。
这些人的穿着破损的棉甲，头上的圆盔戴得歪斜，大抵是仓促准备的结果。跟冲两人大吼的那个人一样，其他人的体脂率也不怎么样。
利奎德不顾直下的汗水，咽了咽唾沫，把洁丽瓦对他说过的话组织起来，镇静地回答：
“夺回夏瓦特的自由！我是第3山地师9团团长，我的部队被那些该死的敌人打散了！”
“消灭帝国的余孽！你的军牌呢？还有你后面的鱼人是谁？！”
利奎德暂时把从洁丽瓦打听到的口令放进脑海深处，这些人将武器逼得更紧，只要一声令下，两人就会当场丧命。
根据洁丽瓦的描述，这些人都隶属于其他部队，由于分工明确，平时大多数人很难接触到其他团长。
“这是我的副官，至于军牌都在我们身上，还有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垫后的战士吗？！”
“拿出来，快！”
不得不说，洁丽瓦准备得还真是齐全，她连随便捡来的军牌都带来了，正好这时候可以用上。
与帝国军官兵挂在脖子上的简便金属军牌不同，这些反抗军的军牌是一小块荨麻布上写着几行新语文字，代表了持有者的职衔。
说起来，现在会说纯正的夏瓦特语的本地人还有多少呢？估计就只有那些老不死的才精通吧？例如上次那个在村庄宴会中唱歌的老人。
这些人云里雾里地轮流看了下递上的军牌以后，就装模作样地把军牌还给两人，然后收起武装。利奎德方才想起这些身处底层的人并不怎么识字，顶多知道军牌持有者是干什么的，而由于这个，他再一次想起了努力看词典识字的琪菲娅。
这时候，有人略微怯生地问：
“话说大人，我为什么没有听说过有人把鱼人当作自己的副官？”
“那是因为你们基本上没法接触其他部队的上级。”
这时，洁丽瓦开始发话，理所当然的，这些人都不知道她叫洁丽瓦，更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以及为什么会说人话的缘由。
“比起这个，你们的部队长是谁？能叫他把指挥权交给我吗？”
人们默不作声，仿佛是在守着远古的秘密，这时一道男声从外围传来：
“怎么回事？不是有敌人入侵吗？折腾这么久想干什么？”
听到声音以后，人们纷纷朝两边散开，其中一个人说：
“连长大人，他们是第9团的部队长，说是要取得指挥权。”
“叫他们先把军牌拿来。”
在人们让开以后，一个披着花纹棉甲的男人站在面前，这个担任连长的男人身边有四个随从。看这动员规模，也许所有人都出动了。
两人默默把军牌递上，连长接过以后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军牌，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能把指挥权交给你们。”
难道是识破了？利奎德的脑袋里立即闪出这样的疑问，比起刚刚那群士兵的装模作样，这个连长是真的能够看得懂文字。
利奎德只好以长官的态势，严厉地问：
“为什么？请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经过这次战役，我们连队的损失率已经超过三分之二，大人现在见到的，都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幸存者，没有人会想再死一次的。”
没有人反对连长所说的话，不是迫于强权，而是现实。
洁丽瓦凑过来，在利奎德的耳边轻声说：
“放宽心吧，这些失去斗志的溃兵随处可见，骚扰周边村庄的除了鱼人还有这些家伙，他们甚至还把前来接应的友军倒霉蛋也掠夺了一遍。”
现在利奎德可以确认的是，没有人怀疑两人的身份，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但正如洁丽瓦所言，这些溃兵连友军都敢伤害，更何况这两个陌生人？所以说，他不乐意跟这些榆木脑袋打交道。
利奎德试探性地追问道：
“难道你们打算采取强盗的行径？”
“呵，你可别给我提什么重建夏瓦特，我们现在就只想活下来。”
“听说过前段时间潜伏于强盗团之中的干部吧？他们所在的组织被帝国军逐个攻破，这个消息传遍了整座城市，我想你们不会没有印象吧？”
所有人都愣住，从他们紧张的神情可以看出他们在估量着哪一方面的利益比较实在。
这时，连长轻声呢喃一句：“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然后，他突然拔出了挂在腰间的侧剑，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剑尖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利奎德。利奎德见状，便急忙退开，周围的人像受惊的羊群似的赶忙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有那么一瞬间，利奎德回想起很久以前决斗用的刺剑，如果那时候把刺剑留到现在，估计那人就会大概率立即丧命吧？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因而他击破幻想，在拉开距离以后，直接拔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