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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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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下午茶吃的奇奇怪怪,余怀希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师父都是如此不同,常青涯对左红帆又怕又宠,左红帆对自己爱答不理,洛铭对何不弃竟然有些敬而远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了几句,洛铭见何不弃面色不佳便借故离开了,只剩两人的茅亭,何不弃拿出了另一套茶具,开始准备新收的果茶。
“我们是不是很奇怪。”可能看出了自己的疑虑,何不弃主动提出。
余怀希觉得自己太不擅长掩饰情绪,“对不起,我并不了解情况。”
何不弃笑道:“你又这样,直接的表达我不认为是对我的冒犯,你很好,不用介意。我和师父一直是这样,他客气惯了,我和他并不亲近,不像你和左师叔。”
“我和师父,也不亲近。”余怀希惊讶大家对他们的评价。
“是吗,可是你相信他。而他,对你很好。”何不弃淡淡回复。
余怀希有些诧异,不明白相信师父有什么不应该,也不明白左红帆对自己不是很平常吗?虽然有些不同,他会给自己买衣服,大老远买点心,会相信自己没有做那些事,原来,他也不是个那么不称职的师父。也许,他只对自己那么好,所以岑师兄才会那么说。竟然何不弃都看得出来,是自己没发现吗?虽然整日想着离开师门,却依旧四处打探的行动不就表示自己还不放不下吗?
“不弃,我师父,其实挺好的。”余怀希想了想赞同道。
“恩,所以他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他说话时很肯定,让人很放心。
“你师父不奇怪,可能和我师父一样,不会正常表达。闻风岭的师父都这样。”余怀希真心觉得师父再不正常,总会
生着关心徒弟的心,只是表达方式可能不同。
何不弃听着他这样说竟然噗嗤笑出了声,两人相视一下,前所未有的敞开心扉。
在落霞峰的日子还算平淡,只是没有见到北堂侠和卓雨柔,何不离一般不和他打交道,平日里余怀希就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也算得上提前进入老年半隐退阶段。虽然心里还是很挂念师父他们,但是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没有一丝消息传来,他不知道是何不弃的刻意隐瞒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一个午后余怀希闲来无事在花园里晃荡,这个院子离竹屋很近,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出入。院子里有些花草已经败落,树木倒还丰茂,毕竟深秋天气微凉,突然背后寒风一阵,就被人一把按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压得他动弹不得,余怀希根本来不及反抗。
那人只是面无表情的加重手上的力度,余怀希生平第一次觉得生命如此清晰的流逝,呼吸困难之间他只能拼命抓扯,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那么弱啊,你会不会下手太重,这家伙还有气儿么”昏暗的灯光中传来一点点隐约的声音。
意识渐渐恢复,身下是冷冷的地砖,还有些湿潮的气味在身边,余怀希猜想自己应该还活着,呼吸不畅导致他费力的干咳,但总算让身体舒畅了一些。用力坐起后发现嘴里全是难以言语的腥涩,因为灯火不明,适应了半天才恢复了些视力。室内暗处立着两个身影,应该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魁梧,应该就是袭击自己的人,女子看起来很纤细,但是站姿随意,看起来不是很让人有好感
“呦,还真醒过来了,看看,很普通嘛!”言语轻浮的女声传来,她走起来一摇三晃,让余怀希觉得自己还更晕了。
他用力拍了拍脑袋,边咳边问:“为什么抓我?”
女子靠近后蹲下戏谑的看着余怀希,“小哥哥,我也不想的,要不你求求我,也许我会放了你的。”
“别废话,等主子吩咐。”男人很看不惯她的恶趣味。
女子无趣只好起身又靠到他身上,“好好好,我不逗他了,你可别醋。”
余怀希看着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两人,顿觉不好。他们的行径很明显不是落霞峰的人,虽然何不弃院子里人不多,但是看洛铭的态度,又有何不离暗中守着,这些人怎么进来的,而且很显然对大家的行踪了如指掌。午后是自己独处的时间,可以避开何不离姐弟,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带离竹屋。这里很暗,应该是地窖或者暗室的样子,四处没有水声,却很潮湿。如此举止惹眼又狠厉的人,是针对自己还是落霞峰呢?
本来余怀希还担心他们万一逼问自己些什么,酷刑怎么熬的过去。却只是被关了起来,虽然居住条件不好,手脚还被锁着,但是一日两餐冷食还是有的。送饭的是那个不爱说话的男子,靠近后发现,那人脸上有很深的一条伤疤,看起来更加凶狠了,只是比起那阴阳怪气的女人,他还比较好应付。余怀希鼓起勇气问话,他却始终不回答。要不是之前听过他说话,一定会认为他不能言语。
就在他以为这些人肯定是绑错了人的时候,那女子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地牢本来就杂物丛生,她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余怀希的肩膀,指甲都好像要嵌入皮肉,余怀希吃痛挣扎,她却全然不理。
“你要干什么?”他费力推开女子。
那人狠狠地盯着自己,“说,你们把他弄哪里去了?你们都是恶魔!”
“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余怀希一头雾水,是要找人吗?恶魔又是什么,真是被她搞糊涂了。
“余怀希,你到底是什么人?”原来这个人认识自己。
“我就是我啊,你们干嘛抓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看着她愈来愈狠厉的目光,余怀希渐渐气势弱了下来。
她突然起身仰头大笑,“是啊,是你啊,我就知道,能和何不弃那个疯子在一起的肯定也是恶魔,和他一样的,不能靠近的,为什么我没有拦着他,为什么要听主人的,主人让我们去死也要去吗!笨蛋,太笨了”
“你能别这么说嘛,我又不认识你,而且,而且不弃不是那种人。”余怀希小声回嘴,她好像已经疯狂,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咆哮,全然不理身边的一切。
余怀希担心这个人会更加疯狂,挣扎着想起来,脚上的链子发出声响,女人猛地抬头,嘴角一抹不明笑意。
完了,余怀希心想自己肯定会交代在这里了。
奇怪的是片刻后她竟然帮自己解开了锁链,一脸呆滞的问:“我把你放了,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她的妆已经全花,头发凌乱在一起,可是目光恳切,完全没有往日的造作虚假。余怀希有些不忍,轻轻活动手脚,尽量温和的问他,“你想要找谁,需要我怎么做?”
“求求你,救救他,你一定可以的,就是之前给你送饭的大块头。”
终于站在了平等的位置,女人好像恢复了一些,说话不再颠三倒四,她轻轻拢了拢头发,慢慢开始回复余怀希的问话。这也是这么多天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交谈,不过,这里面的信息量好像有点大,还和余怀希本来的认知差了很多。
这个女人叫轻雪,那个男人是广夏,他们的身份竟然是传说中的雪域大盗,也就是师父曾经抓捕的盗匪。奇怪的是轻雪似乎并不认识左红帆,而是一直受雇于一个组织,主人的身份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势力很大,而这次抓余怀希就是一项任务。他们已经暗中跟着众人很久,好不容易抓到了空挡,事成等候回话却久久没有回复。广夏前去接头一夜未归,轻雪打探之后发现到处都是何不弃的人,担心广夏出了危险这才病急乱投医,回来后的一切疯狂举动也就有了原因。
只是余怀希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那么惧怕何不弃,而和左红帆的关系也让他一头雾水,难道有很多个雪域大盗?
“我真的都告诉你了,求你放了广夏,我们做错了,但你们不要杀他。”女子泪眼婆娑。
余怀希真的是一头雾水,这些天的机遇让他应接不暇,可是人命关天这种事怎么能轻言应承。“我知道了,你们也是按人吩咐,虽然不知道是谁想这么做,但是你们毕竟没有对我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如果是不弃抓的人,我会请他放人的。”
女子可能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你也看到了,我功夫没你好,说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非要抓我,但是还不至于说话不算话。”自知之明余怀希向来都有。
女子摇头,“你这种人怎么会和何不弃混到一起,哎,但愿我赌对了。”
“我很奇怪,你们为什么那么怕他?”还是忍不住提问。
轻雪惊讶于这个问题,竟然轻笑叹气道:“算了,不知道也好。总之,他和你不一样。”
想来世人看人看事也都是千人千面吧,没必要太过在意。
“我得要点保证,得罪了。”就在余怀希转头间,轻雪竟然拿刀割了他的手臂,伤口刺痛还有一点发麻,糟了,看来还是不能把人看的太好,这女人竟然还是这种套路,自己应该中招了。
“你怎么回事,我答应会救广夏的。”他看着流出的黑血,心想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给他解药。
轻雪又是一脸戏谑,“我信不过何不弃。”将一块帕子递给他,“放心,等我们安全了,我会给你解药。”
轻雪很快带他出了地窖,不得不说他们很会找地方,藏身地很隐秘,在园子假山之后有一处暗道,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通的。
奇怪的是他们在园子里走了半圈也没有人出现,难道是人都出门了吗?余怀希心里感觉怪怪的。
看着手上的手臂心想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自己还是缺乏正确的行走江湖的认知。
还没来得及正视己过,轻雪就带着自己就近一躲,回眼看竟然有把飞刀出现在刚刚站立的位置上,好险!
“是谁?”余怀希问道。
轻雪一脸淡然,“何不弃的人。”
“何不离吗?”毕竟他身边身手好的,他只认识一个。
“那可不一定,我这种小角色还用不到姐姐大人。”轻雪不以为意,不过,来人全无气息,即便不是何不离也是落霞峰顶尖了吧。
“要我喊话吗?”余怀希想着解毒要紧,速战速决吧。
轻雪反问道:“你倒是自觉,经常被挟持?”
被问得不好意思,余怀希觉得最近自从开始了混吃等死的人设,日子过得不错,求生欲爆棚,赶紧找补:“怎么可能,只是,你不是要救人嘛。”
可能是看出来余怀希这个人实在不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轻雪也是少见的对他不再怀疑,“我可是来送人回来的,前辈可要小心,打伤了可不管奴家的事。”
听她直接喊话,对方也不再隐身,直接回道:“在您面前称前辈可不敢,在下落霞峰何不离门下秦勤。我师伯可还好?”
秦勤,师从何不离,虽说是师徒不过二人的年岁相差不大,这女孩年方二八,稚气未脱却一身本领傍身。也是个传奇人物,出身世家,很早就之前是长在北堂侠身边,然后直接与其师父一同受教,也算是门内一大未解之谜。但是因为年岁太小,很少下山竟然鲜有人知,当然余怀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当了人家师伯。
二人也慢慢起身,粉衣姑娘规规矩矩向余怀希见礼,“师伯,你是余年余师伯吗?”
“我是余年余怀希,不好意思,让师侄见笑了。”看着对方一脸天真无邪,余怀希真心觉得这山上的女人都是狠角色。
秦勤手拿一把小刀,言笑晏晏,“师伯,你受伤了。”
“不小心着了道,中了点毒。”他赶忙向对方示意,解释现在的情况。
“这样啊,那只好先留你一条小命了,前辈。”说话间,眼神凌厉,飞刀出手。
余怀希实在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在谈笑间就想取人性命,轻雪的功夫也算不错,可惜根本来不及躲避,肩上中了一刀。
“哎呀,偏了一点,前辈,麻烦你拿下解药。”秦勤又拿出一把小刀,慢慢靠近二人。
轻雪想伸手抓余怀希,只是还没抬起来就中了第二刀。余怀希默默咽了口水,现在是不是不动比较安全。轻雪怒视女孩,捂着正在出血的伤口。“他的毒只有我能解,你们最好不要妄动!”
再这样下去,秦勤肯定会痛下杀手,她身上的杀气比何不离更甚。余怀希赶忙开口:“师侄,不弃,不,你师叔在吗?我有事找他。”
小姑娘忙收了飞刀,微微行礼,回话说:“师叔让我即刻带你去见他,可是你现在中了毒,师叔知道了会生气,我马上就处理好,请您稍等。”话毕就想再次出手。
余怀希实在不忍这种场面,不自觉挡在两人之间,还好秦勤收力迅速,堪堪打偏,余怀希的衣服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女孩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赶忙单膝跪下,“师伯恕罪,秦勤无理了。”
余怀希被弄得一头雾水,“是我突然过来,不怪你啊。只是,你看她已经无力抵抗,可以先把她看管起来,我们去见你师叔,好不好?”这山上能正常交谈的人,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何不弃了。
“是,听师伯安排,之后我自会领罚。”秦勤毕恭毕敬,全然没有之前的杀伐果断。
余怀希倒是觉得可笑,肯定是何不离管的太严了,他这哪门子的师伯,对方何必这么担心,赶忙安慰:“是你救了我,领什么罚,我又没事,对了,你千万看管好她,我还有事情要问,不要再打了啊。”心想嘱咐几句也好,毕竟不可言而无信。
秦勤点了点头,余怀希安下心,转身面对轻雪,“你放心,答应的事我会尽力,但是,也希望你说话算话!”
轻雪面色发白,看似非常痛苦,却依然向他回礼致谢。
余怀希只好又交代秦勤给她救治,免得等不及他。
秦勤之后不再开口,神色严肃,举止谨慎。让他觉得不知刚刚那个一脸单纯的是她,还是满目戾气的是她,亦或者当下这个谨小慎微的是她了。
“师叔,我送余师伯过来。”终于回到了竹舍,秦勤稳稳气息在门外候着。
说话间何不弃就迎了出来,慌忙抓着他上下打量,看到手臂上的暗色,面色突然转变。
“不弃,我没事,对不起啊,我功夫太差了,不过,他们也是被人指使的,你这里没事吧?”余怀希看着他一脸担心,也怕他受到了同样的危险。
何不弃却不答他,看向秦勤,“怎么处理的!”
秦勤当即跪下,低头回道:“人关起来了,师伯中了毒。是我无能,请您处罚。”
他没有见过何不弃这种气场,不怒自威全然没有了少年人的清爽,一脸杀意,好像空气都降了温度。余怀希吓了一跳,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拽了拽何不弃的袖子,“你别生气,这不关秦勤的事情,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也算是交换,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广夏的人,我答应了轻雪,如果他们没有伤害到大家,能不能放了他们”看着对方越来越黑的脸,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有伤害吗?”何不弃突然抓着他,为什么大家都很喜欢抓人啊,之前广夏和轻雪才下过手,何不弃虽然病弱,但是余怀希伤上加伤,竟然不忍喊痛。
何不弃没想到自己会伤到他,赶忙松手,叫上医师让他一起进屋。
医师看过后和余怀希想的差不多,脖颈和两肩上有些淤伤,手臂上的刀伤喂了毒。何不弃在一旁看着,目光冷峻,全然不顾余怀希的不好意思,仍旧死死盯着。
“不弃,到底怎么了,他们是不是还干了什么?”余怀希实在被看的发毛了。
何不弃摇摇头,目光终于下移,“没有。”
“你们怎么抓到广夏的?”余怀希在和外衫搏斗,手上的伤不重,但是中毒后有些发麻。
何不弃只好过来帮忙,一边整理一边轻轻回答:“其实前几天就发现有人暗中监视,姐姐有事出门,所以调了秦勤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你,接头的地方早就掌握了,本来想要一网打尽”
“那就好,我就觉得你肯定没事。轻雪说他们是受雇的,有一个来头很大的主人,要是能顺藤摸瓜就好了。”穿戴好了,余怀希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突然觉得很安心。
看着他一脸傻笑,何不弃难得瞥了他一眼,“下次抓就好,你和他们倒是很相熟,我这里什么都没问出来。”
真不容易,他竟然比何不弃的消息来得灵通,赶忙嘚瑟,“多亏你抓了广夏,轻雪一下子就慌了,她想要我帮忙,就都告诉我了。”
“你还学会做交易了?我看你就是老好人的毛病犯了。”何不弃真想打这个人一顿,为什么就没有点人质的自觉呢?雪域大盗那是什么人,他们身后的组织又是盘根错节,为了打乱他们的计划,他不惜提早捣毁联络地点,刻意打草惊蛇,好在结果还是按照他的布局顺利进行,否则,他们能否有机会再见都是两说了。
余怀希不想承认,接着说:“才没有,不过她说他们是雪域大盗,男的叫广夏,刚刚带我来的叫轻雪,好像感情很好,轻雪不像广夏那么死脑筋,对主人似乎有很多不满,但是主人的身份没人知道,他们都是跟接头人来往,这次的任务是抓我,余怀希。指名道姓!奇怪吧,应该没人知道我在落霞峰啊。”
他终于说了点能引起何不弃注意的事情,虽然早就怀疑门中被安插了人,但是能和那边牵上线倒是意外收获。
“我会查,没事的。”何不弃回。
看他心情好了点,余怀希问道:“那广夏在哪里?能不能放了他?”
“你身上的毒,我会解的,其他的事儿就别管了。”何不弃竟然转身要离开。
余怀希赶忙抓住他,“我答应轻雪了,广夏如果不是罪大恶极,放他们离开吧。”
“他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做过的坏事可不止一件。我不会杀他们,但是也不能放虎归山!”很少见到如此义正言辞的何不弃,在众人眼中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手段多样,心机颇深,但是也有他的底线,这些人把手伸到了他的身边,实在可恶!
余怀希之前确实有点同情轻雪,也忽略了“雪域大盗”确实是真实的,即便不是师父追踪过的那人,毕竟他们不止伤害过自己啊,是自己贪生怕死,太过浅薄了。“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我太自私了,只想着答应她的事情。”
看到余怀希道歉,何不弃不忍,这个人和自己不一样,他没见过那么多腥风血雨,也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甚至这几天也许才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见识危险。他就是个老好人啊,即便身处危险还在同情他人,要不他也不会这么在意了。这个人只是固执的想要信守承诺,哪怕轻雪不给他下毒,余怀希肯定也会救人的。
“是我自己乱生气,不用道歉,我会放了他们,只是苦主和官府我就管不着了。”其实那些毒对于何不弃来说并不是难事,但是他还是想让余怀希长个记性。
听到何不弃的回答,余怀希哭笑不得,成全了自己的守信又不会让坏人继续作恶,果然自己斗不过他,下次不能随便许诺!
之后的事情处理的很快,竹舍边上加派了很多人手,听何不弃说广夏和轻雪已经送走。医师每日会来给余怀希换药,说是解药,但是每次用药都奇痒无比,何不弃还送来了苦涩的药汤,说什么要连喝三十服才能根除,于是很久很久余怀希身上都有股药草的苦味,吃什么都不香了,可气的是医师还不让吃糖果和蜂蜜,说是影响药效。反正他不会知道这些都是何不弃的安排,就是要他好好记住,省的天天随便受伤。老医师虽然听命于何不弃,但是于心不忍,偶尔加些中和味道的药材,被何不弃发现后反而变本加厉,这个人恶趣味到自己配了药方,怎么难以下咽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