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左红帆很久没有再来青竹轩,期间常青涯也没有再让余怀希去送东西,就这样大约过了两月,常青涯出了一趟门,几日未归,余怀希有些担心,常海月也没有回听海阁,跟自己有关的人好像突然都失了联系。
      转日,余怀希去找了左红帆,刚到门外就见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衣着得体,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明明年纪不大却已束冠,脸色有些淡然,让人不是很愿意亲近。和左红帆不同,他的眼睛透着冷傲,似乎是眼高于顶,面目上却挂有笑意。这人非常得体的接待了自己,原来他就是新收的首徒岑路岑沐云,果然大家都有名有字,报名的时候一派大家风范。只是余怀希不明白,这样不麻烦吗?
      那人说之后会帮他禀告家师,家师,他好像也缺一个。
      好在第二日常青涯就回来了,看起来有些虚弱,想来大约又是在哪里醉酒了吧,余怀希抱怨了几句也没再理他。过了几天,他好心准备了吃食,却被大人训了起来。
      虽然早已习惯你来我往的相处习惯,抬头就回:“你爱吃不吃!”之前见他脸色不好,其实已经使尽全力去做了他喜欢的东西,还是被挑刺。
      常青涯一脸严肃,说:“怎么了,我还说不得你了。”
      余怀希都奇怪了:“你说的还少啊!”自觉委屈,嘴巴都气鼓鼓了。
      谁知门口却有人发话:“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来人是个大个子,身量颀长,面目严肃,是个不苟言笑的大叔,余怀希之前从未见过。
      常青涯赶忙起身,微微行礼道:“让门主见笑了,这孩子,乡野气息太足,是我教导不够啊。”
      原来这就是碧霄门门主宫若宫非凡,真正的老 大。
      余怀希觉得大人们要讲话,准备离去,却被宫老大一把揪住后领,“你这小子,平时就是这么处事的?”
      “你干嘛,放开我。”孩子在气头上,全然不理他人的身份地位,反正他也不能理解门主又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不在山上待就是。
      “给我道歉,好好说话,我就放了你。”凭借身高优势,那人有些玩味的笑道。
      “常青涯,你管不管!”余怀希气急,手脚并用却毫无反应,只好求救。
      宫非凡瞪道:“哎,他都直呼你大名了,我就说,你这样的脾气只能惯孩子,把他交给我,肯定给你打出个孝顺徒弟。”
      常青涯却笑了:“就他那资质,算了,浪费时间,而且哪敢麻烦你老人家,门主徒弟要求太高,我还是另求高明吧。你就笑我吧,我徒弟不听话,小朋友也不听话,苦啊。”
      “你倒提醒我了,把他交给你那徒弟,让他头疼去。”宫非凡提议。
      “这主意不错,小红不愿意,你给我兜着啊。”得偿所愿他又开始卖乖。
      余怀希被揪了半天,莫名其妙的给交代了去路,真的是脑子一片空白,但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都是常青涯设计的,这个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随后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左红帆的门下弟子,不是首徒,只是一个小弟子,他依旧做他平时做的事情,只是大家对他的称呼就成了余师弟,余师兄。平日他大多时候还是待在青竹轩,他不愿意去左红帆那里,只有每日问安,送午后小点要见上两面。岑路就成了他的师兄,两人交谈不多,算不上亲近。
      余怀希曾经问过常青涯为什么要拜师,他只说自己不再收徒,江湖行走,有个厉害的师傅毕竟行事方便,左红帆可以帮到自己,所以不必有负担,不想学功夫就当个闲散弟子,反正也没人会逼他。想来也是这么个理,余怀希也就不再纠结,慢慢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只是之后,常青涯就经常出门,一连几天见不到面,左红帆也开始给自己安排一些门内事物,让他随着人手采买货品或是和小辈弟子对对招,也不算辛苦。不过岑师兄倒是很有首徒风范,门内事物一应大小都能很快上手,也不见左红帆对他交代什么,两人把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所以一时风评很好,大家都说岑师兄将来肯定可以委以大任。
      左红帆却时常阴晴不定,余怀希说不上来,也没办法替他分忧,只是加重了点心的糖分,多吃点甜食心情总会好些,常青涯说常海月外出云游,不用再去准备她的那份,就把心思都花在了师父这里。因为自己不是手很巧的那种,做不出什么精巧的东西,就开始了做糖水,这东西,只要有耐心,多花些时间就可以做的不错,而且一式两份,一份多加糖给常青涯就好。左红帆气大,这些天天气又热,余怀希给他送去了绿豆水,还放了一包莲子心,那东西除心火,可以泡水,只是太苦,不知道他会不会尝试。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常青涯真的不见了,一连几日都没有他的身影,直到有人在山崖边发现了一些青色碎布,是他那身长袍上的,大家找了很久,崖底深不可测,派了几路人马也没有找到踪迹。左红帆亲自下到了崖底,回来后几日都没有出门,余怀希害怕了,如果左红帆都没办法带他回来,那,他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他一人回到青竹轩,那人的屋子又乱了,他不想收拾,他想等那人回来让他看看,看看房子又被他糟蹋成这样,然后让他一起收拾。
      几日后,左红帆把他拉了出来,让他和自己出一趟门。本以为是有什么消息,却一路都是些琐事,月余后回来,闻风岭却换了岭主,新岭主是翁佩佩,门主宫非凡的第二任妻子,宫洛洛的母亲,一个永远衣着华丽,巧笑嫣兮的女人。至于前岭主常青涯,只是一个暂时失踪的交代。说的不明不白,新人上任又如此迅速,门内很快就传出一些荒唐的言论,甚至加上了桃色信息。余怀希听到一次,抓着那人打了一架,从此落下了为人粗鄙的名声,甚至有人说左红帆教导不力,余怀希也只能收敛。不久后,左红帆又有了新的徒弟,宫洛洛,一个一睁眼嘴就不停的小丫头。于是,左红帆门下就有了岑沐云,余怀希,宫洛洛三个弟子。只是岑沐云是门主亲命的门下首徒,宫洛洛是领主亲女,门中掌上明珠,而余怀希只是一个爱打架,说话不好听的打杂小弟,很长一段时间,余年都对自己的这个定位很放心。
      新的一天,余怀希早间和师兄妹一同向师父问安,左红帆闭而不见隔门交代说以后都免了这些俗礼,由岑沐云安排大家的功课即可。余怀希和宫洛洛乐得清闲,很快就跑掉了,反正岑师兄也很忙,除了交功课也不怎么和两人交谈。更何况宫洛洛一直都有私教传授她父母的内门功夫,虽然资质有限,但好歹花拳绣腿也能蒙人。余怀希则是有了大把时间,他还是把青竹轩整理了,每隔几日就会好好打扫一番,抽空把书籍衣被拿出来晒晒。偶尔还会在门口看到左红帆的身影,余怀希才发现,原来除了自己还是有人在意那人的。整个闻风岭,除了他们似乎没人再记得常青涯,那个曾经的闻名于世的一代岭主。余怀希觉得很可惜,那人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像个长不大的老小孩,也不曾交代过自己有什么不凡过往,而自己一向不善与人攀谈,自然也没从别人口中得到过他的经历,现在更是无人理会,唯一可以告诉自己的师父,万一提起也是满目悲怨,余怀希心有不忍。想来人和人的缘分也是玄幻,开始时不期而遇,结束时不告而别。
      午后热气退去,余怀希想来很久没有理会左红帆了,拿了点蜂蜜水送去给师父。
      “师父,您在吗?”院子很静,不知道在不在,余怀希探头等着。
      “进来吧。”很快就传来了回话,似乎今天心情没有那么差。
      迎面而来的潮味,这个人也不知道开开窗户通通风吗?屋子里东西是不多,可是和常青涯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这个师父,一般是生人勿进,私下里似乎还有点自闭,很少和人打交道。
      “这几天天干,我拿了点蜂蜜水,师父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准备。”现在他没有那么怕左红帆了,但是交集不多,还是有些生分。
      左红帆拿了就喝,不太甜,还是比较合口的,淡淡说:“我惯不在意这些,什么都好。”
      好吧,其实问也白问,一直以来左红帆都是说话能省则省的,不过,也不算挑剔,喜欢他就多吃,不喜欢他就剩着,反正懒得说话就是。
      “好,那我下次带来。”余怀希准备回去,犹豫了一下又转身提醒:“师父,窗户记得打开,透透气。”
      左红帆楞了一下,抬头回:“好。”
      这种小事,常青涯走后,第一次有人在意。
      之后的日子里余怀希每隔几日就会送些小食给左红帆,不多做停留,只是会提醒他一些小事,看他衣服破了就给缝一缝,虽然手工不好,但这些事师父也不会交给别人做。窗户他还是不记得打开,小徒弟只好经他同意把衣被拿出去晒太阳。这才发现,师父的衣服好多也该更换了,岑师兄准备的成套新衣饰被他收在箱底,看来是不合心意,毕竟有点华丽。
      这一日余怀希在竹林练功,虽然不喜武力,但是强身健体他还是能接受的。
      “你身形不稳,小心误入歧途。”左红帆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余怀希赶忙停下,“师父,我就是随便练练。”确实,一直以来,没人对他的身手特意指导,常青涯也只是让他跟着门人去练基本功,而自己对这个向来不上心,时常偷懒,于是开蒙晚,基础差。
      左红帆不理他,直接上脚,“马步扎稳!手抬高!”
      就这样指导起来,余怀希头一次这么扎实的练了半天功。更有趣的是,师父吩咐,每天如此,不定时抽查。余怀希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练功,还好巧不巧被碰上,下次不能这么刻苦了。以后学习什么都要躲着师父才好。
      但天不遂人愿,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门内没什么事务,左红帆隔天又来了,只是没有指导练功,而是让余怀希出门。
      他们下山去了一间裁缝铺,门脸不大,内里却很讲究,是一间开了很久的店面,老裁缝看起来和师父熟识。余怀希觉得师父终于还是接地气的,也该好好添置一些衣物了。
      “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料子是按你之前的样子,还是选些新的款式,”左红帆盯着布料,“常青涯的衣服都是谢师傅做的。”
      余怀希有些不明白,这是,要给我买衣服?赶忙解释:“不用的,我有很多衣服。”
      左红帆转身去看新做的款式,回他:“有些旧了,而且你长高了。”
      是这样吗?余怀希自己都没有发现,之前常青涯给他准备了好多衣服,什么款式都有,想来自己到山上也一年多了,十五六的孩子确实好像变化有点大。
      “那师父也做吧,我手工不太好,上次缝补的那件还是不要穿了。”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左红帆很少开口,他的决定也不容质疑。
      左红帆回过头来,有些惊讶,“挺好的,能穿。”
      老师傅拿着量尺过来,满目笑意,“左公子来了,想要做点什么,两位先量身吧。”
      师父回礼说:“多谢谢师傅,这是小徒余年,先给他量吧。”
      “好说,余公子这边来。”老师傅得体指引。
      余年却仍旧看向师父,左红帆被他盯着只好回到:“你先去,谢师傅有我的尺寸。”
      说到这样,他才先去量身,突然对他这么好,余怀希都要觉得师父想把自己卖掉了。
      老师傅果然熟手,很快量完,看了看店内样式,想来自己之前的衣服也是出自老师傅之手。左红帆挑了几种颜色鲜亮的料子让余怀希去选,他果真喜欢红色,余年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岔开话头问:“师父,你喜欢什么款的。”
      左红帆面露难色:“其实,以前都是常青涯选的。”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雷厉风行的一个人,竟然不会选衣服?余怀希憋笑,问道:“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这个倒是真的。“你来选。”
      “选什么?”余怀希没听懂。
      左红帆接着说:“我的衣服,你来选。”
      原来是这样啊,常青涯的工作啊,这个老人家怎么不知道教徒弟选衣服呢?现在又落到自己头上,好吧,挑一些让他看看吧。
      本以为左红帆为人会很难相与,没想到今天却见识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除了对颜色有要求,面料舒服款式简洁就可以。好在这个人也算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穿什么都还像模像样的。倒是给余怀希选时,和常青涯一个风格,以量取胜,余怀希左推右推还是选了不少,颜色以蓝绿为主。
      回山的路上余怀希买了些做糖的原料,自常青涯失踪,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糖了。没了原岭主的护佑,余怀希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不想去麻烦别人寻找材料,自己能做就做,不能做则省。不过,今天,他想做一些。
      好久没下厨,手艺有些生疏,但还是做出了花生糖,绿豆沙。依旧是不太甜的口味。
      次日午后,余怀希提着食盒,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岑师兄带着几位长辈在院内候着。原来是有事要商议,看着面生,余年也只好提着东西原路返回。之后的几天余年也被安排了功课,那些糖就也没有再给左红帆送去。
      新衣送来之时,左红帆去了碧霄门参加会议,前后月余,他还是穿了那件余怀希缝补过的红衣,余怀希有些可惜新衣服没赶出来,希望不会有人发现,要不师父要丢脸了。岑师兄作为首徒也随行跟去了,自己又开始没羞没臊没人管的日子。他又一次去了听海阁,常青涯的姐姐似乎没有回来过,也是,常青涯失踪后,门内并未重视,想来让人有些心寒。只是人走茶凉,又有何可以责怪,责怪又有什么用。
      溪边几人正在玩耍言语,偶有人声穿来,走近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要我说,左功没什么了不起,看着吧,翁岭主迟早会为我们做主的”一年轻弟子大言不惭。
      左功,好熟悉啊,这可是左红帆的名,门内敢直呼其名的有几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人连忙接话,“是啊,师兄说的对,不就仗着自己武功高,有个岭主师父,现在好了吧,看他还能得意几时。”
      “对,我们不就没按时送上落霞峰的回帖,又不是什么大事,竟然还要领罚,小题大做。”青年回话。
      “就是就是,一点小事,抓着不放,动不动就罚人,也不看看,我们可是翁岭主的人”
      余怀希听着生气,就往那处赶,是三个生面孔,看到余怀希也不惊讶,继续说笑。
      “你们是哪家弟子,怎么背后议论长辈!”想是自己平日深居简出,武力值又低,起不到什么震慑作用。
      带头那人眼高于顶,笑道:“你管我们议论,小子,你哪家的?”
      余怀希知道自己孤身奋战十分不智,却也不想退让,“怎么,不是翁家的,就管不得的?”
      “哎,这小子,是偷听了不少啊。”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弟子接到。
      “没听到什么,就是有人不尊长辈,不敬师门,自己做错事不敢当面反驳,只会背后嚼舌根,求人替自己出头!”余怀希气急只图口舌之快。
      “师兄,我认得他,他是左红帆的弟子。”另一个弟子突然说道,好像有点印象,之前在左红帆门前,岑师兄曾经带过一些人,他好像就在其中。
      余怀希心感不好,被人认出来了,可是口说无凭,梁子是结下了,这种事情,听不见不理就是,听见了不管也忍不了。
      “哎呀,师弟,我看你是误会了,这里风大,你听错了。”鼠眼弟子赶忙接话。
      “说没说你自己知道,最好是误会,否则大家都不好看。”余怀希撂完狠话,转身离去,心想后怕,还好那几人不知深浅,否则自己的功夫,实在打不过。以后还是要多多练功,要不伸张正义都做不到。
      过了几日,突然有人闯入余怀希房内,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拉走关进了门内禁闭室,以前都是听说,这突如其来的待遇让他不明所以,想来是那几人的报复吧,可这时师父不在山上,谁会救自己。就这样被关了几日,没人理会,一天给一顿难以下咽的饭食,就在师父回来前一天,余怀希被放了出来。只是出来时被人训诫以后不要诋毁师门,不尊师父!
      之后人人见他如避蛇蝎,好不容易逮住宫洛洛才从那大嘴巴口里得知,原来那三人是翁佩佩门下弟子,回去后添油加醋竟然诬陷余怀希口出狂言,在溪边大骂左红帆,直言不愿在闻风岭学艺,说翁佩佩比不上常青涯,不配为岭主等等等等。想来,也就是口说无凭,否则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仅仅关禁闭几天,真的是从轻处置。宫洛洛竟然对他大加赞赏,还说大家所见略同,不满左红帆是对的。可是又责怪余怀希说她母亲坏话,安慰他早点忘了常青涯,早日迷途知返。
      余怀希心沉大海,这些人都怎么想的,小小年纪的宫洛洛为什么也有这种想法。那三人怕自己告发先行诬告,门内却不给自己一句辩解。师父回来后会怎么想?常青涯走后,余怀希第一次觉得无助到发寒。门人对左红帆的议论,翁佩佩对自己的处理,无一不让人觉得可怕。上次就有人说左红帆教导失职,这次是不是又给他添麻烦了。
      第二日,左红帆带队回山。翁佩佩很快把处理告知于他,当着岑沐云的面。左红帆没有回话,让人退去,自己待了半日。
      只是,自那之后,左红帆很久都没有见过余怀希。
      余怀希本想找机会向左红帆解释,可是岑沐云却传话,没有通传不必前去问安。问什么安,想来师父是在气头上,不想见自己了吧,也是,这么笨的徒弟,要来干嘛。以后有机会再和师父说吧,毕竟,现在门内众人想法各异,还是有所顾忌比较好。
      就这样余怀希默默过着小透明的日子,虽然一直以来也没什么人和他打交道,以前是有常青涯护着,大家不敢招惹,之后是因为左红帆严厉,自己也算小心,现在干脆,众人都知道他连师父都不放在眼里,妥妥一个狂妄之徒,谁也不会傻到和他沾上关系。
      这一日,他走着走着就到了青竹轩,却发现门已上锁。大惊失色,没人告诉他缘由,余怀希不顾多想就冲往左红帆处所。
      “师父!”余怀希推门而入,书桌前不见一人。
      “怀希,怎么了?”左红帆披着外衣从屏风后缓缓走来。
      “常青涯,青竹轩的门,怎么锁了?”心急下来,一句话都说不通。
      左红帆到案前坐下,想喝水,却发现壶内已空,干咳一声说道:“我锁的。你也不要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锁,为什么我不能去。”余怀希从未想到这是左红帆做的,“你也觉得他不会回来了,是吗?”他一直觉得只有左红帆和自己是希望常青涯回来的,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做呢?
      “锁就锁了,没什么缘由。”他看起来很累,不想再多言。
      余怀希还是不明白,他突然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不是因为,因为他们说我说了那些话,所以你觉得,觉得我不尊敬你,不是的,师父,我没有说”
      “你冷静点,先回去。”左红帆打断了他的话。
      “我真的没有,是他们说你,他们说了难听的话,还诬陷我”余怀希觉得委屈极了。
      左红帆突然站起,厉声道“好了,回去吧!”
      他明明有好些话想对师父说,可是他却一句都不想听,就那么不相信自己吗?明明想要做好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搞砸了,连青竹轩也进不去了,关于常青涯的一切好像都离自己那么远。
      转身离开,差点和门外的岑沐云撞个满怀。
      一路上飞奔而去,回到房间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余怀希暗自决定,如果可以,他要离开闻风岭,远离这里的一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