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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见 这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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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齐家堡做书童已经两个星期了。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够清晰地在脑海里构建出整个堡内的建筑布局图。虽然不会夸张的精确到有几棵树、几盆花之类的,但终归不会因为迷路而给自己带来危险。我自认为不是那种心思特别缜密的聪明人,对自己的性命过分的爱惜。但只有在阎王殿门口绕过一圈的人,才会更深深的体会到生命的可贵,恩,能够活着,真好。
虽然这种想法并不全面,但还是比较普遍。但相对于普遍而言的不普遍,比如地震、水灾等等不可抗力的因素下,活着,并不意味着开心。记得在那本书中看到这样的话:
灾难,就像一场噩梦。不幸的人死于噩梦中,幸存的人活在噩梦中。对于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而言,就算身边的事物都很好的得以重建,但是在你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可能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可身边的人却都早已不在,那种心中缺失了一部分的感觉,有多少人会懂?
什么是坚强?人们总是说要坚强的面对生活,可是只要眼泪不是从自己的眼眶里流出,谁又能体会到那种心灵的缺失,那种遗世孤独的寂寞。
所以我总说,老天待我不薄,他在我终于放弃希望,甘心赴死的时候,让我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寻找属于自己幸福。不管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怎样悲惨的境遇,她的身份、家庭、亲人甚至到责任,统统与我无关。现在重获新生的是我,夏子初。我要带着那个孩子的一份,认认真真的活。
以前一个人睡不着,就喜欢躺在树上看星星,然后任凭自己胡思乱想一通。想够了,就跳下树,拍拍灰尘和树叶回屋。那时候,婆婆总会在我的屋子里点一盏灯,看着亮堂堂的屋子,心里就觉得好幸福。可如今,婆婆去了,再也没人为我点灯,等我回那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真是越想越觉得难过,算了,索性不想了,摸了摸湿润的脸颊,不由地暗笑自己没用。从树上跃下,习惯的拍拍叶子与灰尘,打算回屋睡觉。明天,就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为了省事,又趁着夜深,就选了最捷径的路回去。途中路过一个荷花池塘。可能有人要疑惑,怎么沉个思也要跑那么远?呵呵,我也很无奈,找个既高又不容易被人发现,还又舒适的树也是费很多功夫的。这里是齐家堡,不是忘忧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谨慎。
这个池塘中心有个小亭子,由一座十字交叉桥连接着池塘的四个方向,坐在里面观赏满塘荷花是个很不错的意境。可现在荷花没开几株,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我也是看出这点才这么胆大的。可谁知会在这里遇到那个让我爬山涉水来寻他的那个人,齐子钧。
当时心情正低落,也没管太多,就这么大咧咧的打算穿过亭子到达对岸。走上桥才发现亭子里有人,显然那人也发现了我。那么明的月光下有个人影,还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晃动,不发现也难。返回原路不是个办法,轻功闪人更会被当成贼,搞不好辛辛苦苦混进堡里的这点成绩也会被抹杀了,索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呵,好一个玉树林风的……大叔啊!松松的束着发,叫他大叔是看到他发丝中的银光,我对这个颜色过于敏感,因为太多的思念那个满头雪白的女子。夜晚虽看不太真切他的面容,但那身随意的穿着打扮,那份忧郁的气质,让我不由得为之一震。恩,纯属发自内心的欣赏,与爱恋、钟情之类的无关。
“你是哪个屋的?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我猛然收回心神,仓促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低头不语。心中暗笑自己这个时候掉链子,只是……不由得笑了笑,原来齐家堡中还有这等神韵风姿的人物,看来我这些天的打探还是不够彻底。
他见我并没有向他预期的那样低声回话,愣了一下,而后摆摆手,示意我离去,并不想过多的追究。他的这份态度更让我对他产生好感,于是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他。他也不再看我,回身端起茶杯,斜倚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望着月亮出神,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真是个特别的人,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落寞与思念,那种气息,只有深深体会过的人才能闻得出来。月下独酌,却舍酒而饮茶,真的很特别。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多情的人,对他思念的对象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他和众多人对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只在乎对我重要的人,其他的,始终是别人的事,在这里正好引用以前一部电视剧中人物的一句台词:那是别人的事,没兴趣。
好奇也好奇够了,既然他也没有追究,我也没必要在意,今天晚上思绪太过杂乱,还是早些回到床上休息比较好。我没有想到,这竟会是我和齐子钧第一次相遇,也没有料到他会是这样的人,也许是相遇的印象太好,在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竟没有想象中那样对他咬牙切齿,怨恨交加。有的,更多的只是无奈和叹息。
日子过去好多天,我见还是没有什么异常,才最终放下心来,寻找与齐子钧面谈的机会。不过前提是,我要先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还有,他会相信我说的话,而不是把它当成一句小孩子的玩笑话。答应了婆婆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
适应了书童的生活,闲暇的时候会到书房取书来读,打发苍白的时间。我还是没办法适应这种孑然一身的生活啊,从前是,现在也是。这个世上始终还是我一人,那种空荡荡的,没有归依感。像是浮萍,独自飘零。和那几个孩子混的熟了,每次他们的父母、亲戚来探望他们的时候,都会来找我替他们当班,当然我不是什么所谓的老好人,只是见到人家父慈子孝的幸福模样,就会忍不住向往。可婆婆的心愿未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找自己所谓的幸福,因此,不如去书房当班,看些书平复心神。堡主还是很开明的,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或者他不在书房的时候,我们这几个书童、跟班都可以对书架上的书籍随意取阅,当然,人家机密的文件什么的也不会放在那里。
这天,我依旧打扫完书房的卫生,从书柜上抽出上次没有看完的一本书,坐在角落津津有味的读着,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堡主和另外一个人走了进来。我连忙从角落站起来,低头向堡主问好,得到应允后快速把书放回书架,然后慢慢退出门去,这过程都低着头,经过那人的时候一种熟悉感让我不由自主的抬头,居然是那天亭子里遇到的那个人。他望着我惊讶的表情也面带笑意,显然他也认出了我。惊讶归惊讶,我还是相当镇定的从房中走出,关好门。摇摇头,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天涯何处不相逢。
我想,这一次应该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了。不为什么,只是猜的。要说依据,只能说,我们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气息,那种深深孤寂的味道。我是因为这世上有只剩下我自己,而他呢?想必他肯定也会如同我对他这般好奇,所以,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