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外史》完颜一笑

5、拍竿而起不烂舌

　　眼见胡铁花一次次跃起落下，熊猫儿终于抑制不住，笑着说：“我也想跳一下了。”于是也向胡铁花走去，刚开口喊一声：“铁花兄!”谁知迎面飞来一根横竿，正打在熊猫儿左额上，熊猫儿“哎呦”一声坐到了地上，再也跳不起来。这起事故显然是蓄意所为的，可凶手却不知所踪。律香川一见大怒，不顾自身安危，拍案而起，现场即兴发表了一篇义正辞严的讲演：
　　“这一天，大家晓得，在运动会上出现了历史上最卑鄙最无耻的事情！熊猫儿先生究竟犯了什么罪，竟遭此毒手？他只不过用腿跑跑步，用脚跳跳高，而他所跑的、所跳的，都无非是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练跳人的行为！大家都有两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理由拿出来讲啊！有事实拿出来说啊？（律先生声音激动了）为什么要打要害，而且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来打来害，而偷偷摸摸的来暗害！（鼓掌）这成什么话？（鼓掌）
　　现在，这里有没有凶手？你站出来！是好汉的站出来！你出来讲！凭什么要暗算熊猫儿先生？（厉声、热烈地）暗算了人，又不敢承认，还说什么‘熊猫门事件’，什么跳高侠害跳高侠，无耻啊！！！无耻啊！！！（热烈的鼓掌）
　　熊先生在跑道上被暗算，这是跑道的光荣！也是沙坑、横竿、体育场的光荣！！！（众人表示同意）
　　我们要有熊先生的精神！
　　我们不怕死！！
　　我们随时准备前脚跳进沙坑，后脚就不再跳出沙坑！！！（长时间热烈的鼓掌）
　　* *
　　同志们……
　　朋友们……
　　各位官人们……
　　虽然比赛取消了，但三位大侠留在沙坑里的坑还在，似乎还想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正如一个月后，出现在沙坑上的一首诗——《念你蠢*沙坑怀古》：
　　大风东去，沙埋进，宏成风云人物……跑道西边，人道是，三人曾经撞壁……乱石满眼，惊呼裂肝，留下半滴血，沙坑如画，一时多少脚印……
　　遥想比赛当天，熊猫出事了，雄姿不发……担架绷带，谈笑间，香川口沫横飞……故地重游，应笑侬神经，自找苦吃……替人受难，最笑还是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