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林外史》完颜一笑

2、真知灼见吐挚言

　　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飘在风气萧索的古道上。
　　“问世间跳为何物，直教人生死不如？二零零五三跳客，苦练几回寒暑……”歌声发自一群少女口中，几个少女和歌嬉笑，追逐取乐。她们唱的曲子是零五级大词人楚留香所作的《迈陂塘》，写的正是作者跳高的情景，写景中有叙事，叙事中有抒情，自近而远，余意不尽。楚留香练习跳高日久，酸甜苦辣，浓情淡意，尽皆融于长短句中。零四级里不论在位高干，或是布衣小民，无不以唱词为乐，是以新词一出，人们跃起落下，随伴的常是楚词。
　　时值中华两千又四年间，地处太湖体育场，时近暮春，万物滋长，碧草如丝。这一阵歌声传入胡铁花耳中，狂风拂动他黑色的披风，心中思潮起伏。他一声长叹，抬起左脚，瞧着沾满泥沙的钉子鞋，自语道：“又有什么好唱？小女生只是瞎唱，浑不解其中锻炼之苦，无奈之意。”
　　律香川笑道：“李兄此言过矣。我辈练习学跳，所为何事？强健身体，磨练意志固然乃是本意，但这只是跳之小者。江湖上所以称咱们跳高侠，实因敬我们为校为班，奋不顾身的苦练跳高，虽如今你我年岁尚浅，不能打破记录，也非情所不容。以我等聪明智慧，十年后成就定然远胜于今。这是不消说的，只要我们牢牢记住‘为校为班，跳之大者’这八个字，以后名扬全湖，成为受万生敬仰的真正跳者，就足够了。”
　　这一番话诚挚恳切，胡铁花只听得耸然动容，只见律香川神色庄重，虽知他是自己跳高对手，却也不禁肃然起敬，大声道：“律兄弟，我跳高时，一定会记得你此时一番话。”
　　熊猫儿一直负手而立，此时突然发话道：“话虽说的好听，跳起来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律香川听他话中有刺，怒道：“你怎敢瞧不起我的心得？有本事你来和我比一比，趁有人作证，谁是英雄，谁是狗熊，只要一抬脚就分得明明白白。”
　　熊猫儿道：“律兄，你说话最爱纠缠不清，我几时说你是狗熊来着？如果你是狗熊，跳高侠岂非成了畜生的名号？你我同为跳高侠，我自然也没什么光彩。”
　　律香川哼了一声：“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先让你讨个口头上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