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少年》小路就行

7、第 7 章

　　考试过后的这两天基本上都是讲试卷。
　　第一节课是语文，第二节课是英语，这两科明珠的成绩还看得过去。但第三节课是物理，看着自己物理试卷上的分数，以及那深深的笔印，明珠都能想到老谭在打这个分数的时候的表情了。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犹豫了好久，最终明珠还是一赴死的姿态将在课桌下的物理试卷拿了出来，也不敢看周涵的表情，只得假装像个小学生一样目视前方。
　　“四十分，猪，你完了，我乱写的都比你高两分。”对于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同桌，明珠真的想一脚飞过去。
　　“李云洲，上课了不知道吗，你物理考了多少分呀，还好意思说别人，快坐好。”老谭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好了，同学们都将物理试卷拿出来，这次我们班的物理考得还可以，年级第一，平均分比第二名的还高一分，总算没有丢了我这个物理组长的脸。但，”话音一转，“还是有个别同学在平均线以下，得努力了。下课的时候可以找课代表补习一下，周涵这次考了87分，全年级第一。”
　　“哦。”同学们发出了惊叹，并朝这边看了过来，明珠的头低得更低了。
　　“好了，看到试卷的第一题，……”老谭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试卷上。
　　接下来的几节课，明珠都以同样惨不忍睹的分数给周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下午，明珠、青青和青青班的另一个女生一起在食堂吃了点东西就回教室了，这时教室里只有几个做值日的人。明珠将试卷拿出来，准备将今天没听懂的知识点再自己琢磨一下，刚看完第一道题，周涵就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这么早，你没吃午饭吗？”明珠被这个声音拉回了思绪。这个小插曲也很快就被明珠抛到了脑后，直到后来明珠提起的时候，某个人还死不承认。这是后话。
　　“吃了。”明珠说完又继续做题。
　　“是吗。”周涵随意地回答道，然后被明珠桌子上的物理试卷吸引住了，“你在复习刚才的知识点呀，需要我帮忙吗？”
　　“可以吗？”虽然是疑问句，但还是难以掩饰明珠期待的语气。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也可以再巩固一下。”周涵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然后坐在了旁边，“咳，你都是哪几道题没听懂，这道，对吗？其实这道题还是比较有难度的……”但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的耳朵有一点红。
　　教室里的人逐渐增多，这边试卷也基本讲完了。
　　“我刚才讲的都理解了吗？”周涵问道。
　　“嗯，还好。”明珠有点心虚。
　　“这张试卷对我们高中生来说难度系数还是有点大的，其实你问的这些我也做错了好多的。这样吧，我今天晚上回去搜集几道这种类型的题，明天拿来给你练习一下，没关系的，慢慢来。”周涵绅士地安慰到。
　　“太麻烦了，不用了吧。”明珠有些犹豫地说道。
　　“还好，我住在家里，比较方便，就这样说定了。”周涵打断了明珠的话，接着又说道，“不过招呼先打上前，我这个老师很严厉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知道了，周老师。”明珠开玩笑。
　　晚上回到寝室，明珠将平时的起床铃声提前了十分钟设定好，然后就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闹钟响起，寝室的其他人都还没有醒，明珠迅速将闹钟关闭，然后摸黑起床到阳台洗漱。洗漱好从阳台进来，其他人才开始起床。
　　室长许莱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了，看到明珠惊讶到，“明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我都没听到响动。”
　　明珠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回答道“我有事要早点去。”
　　收拾好的明珠就朝食堂出发，很快明珠将早餐买好就朝着教室走去，要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遇到了许莱。
　　“许莱，你没去食堂吗？”明珠问道。
　　“现在太早了，也吃不下去，我等早自习后再去。”许莱说道，“我记得你都不吃早餐的呀。”许莱看了看明珠提着的早餐袋子。
　　“嗯，我听说不吃早餐对记忆力不好，所以我打算改掉这个坏习惯。”明珠忙解释道，但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说了谎。
　　“是吗。”许莱说完，也像是自言自语。
　　进入教室，明珠刚将书包放好，周涵就来了。于是明珠顺手将手里的早餐放了一份在周涵的面前。
　　周涵拿着早餐满脸疑惑地看向明珠。
　　“学费。”明珠简短地回答道。
　　周涵看了看明珠欲言又止“这么客气，那我却之不恭了。”说完将手中的早餐吃了一口，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接着又说道，“我只是在想我得好好准备了，要不然就对不起你的早餐了。”说完几口就将手中的一个馒头吃完，接着又打算吃下一个。
　　“唉，喝口水再吃吧，小心噎着了。”明珠将手中的另一杯豆浆递了过去。
　　周涵接过豆浆几口喝完后，就从书包里拿出一叠东西，“这上面的几张是我给你找的题，下面的笔记本则是我高一记的笔记，你可以拿去看一下，不懂的就问我。”
　　明珠接过东西仔细翻阅，发现不仅有物理的笔记，还有数学和化学的，于是明珠看向周涵，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哦，我看你语文、英语和生物都还不错，所以我就没有带这三科的笔记。”周涵解释道。
　　一想到昨天自己的数学和化学卷子的惨状，明珠默地将手中的笔记放好。
　　第二天明珠带的早餐更加丰富了。
　　“今天还有，其实不用这样的。”周涵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有些无奈。“明珠，我们也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了，应该算朋友了吧。”
　　“嗯。”明珠点了点头。
　　“所以不用这么客气了，好吗？”周涵低声温柔地说道。
　　明珠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给她一些东西，她就会用另一种方式换回去。肖月曾经无意中就说过明珠有点见外，或许吧，明珠只是不喜欢欠人的感觉。
　　“好吧。”
　　听完明珠的回答，周涵笑了笑，然后将桌子上的早餐一扫而尽。
　　就这样持续一周，每天下午，周涵都会辅导明珠的学习，科目不固定，有时是数学，有时又是物理，或者化学。时间就在这种状态下飞快地过去了。

　　第二周周日，明珠的心情总是有些空落落的，因为这周要重新选座了。
　　原本是规定每学期的开学和中期后选座的，但这学期由于又重新分班了，那些刚转来的新同学都是补的走的同学的缺，所以这次月考后，就有许多新同学提出要重新选座，而老谭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规定在周日的晚自习重新调整位置。

　　李云洲，在消息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好招呼了，他就在原座不走了，当然其他人都是不准坐他看中的位置的。明珠也不打算换位置了。
　　但明珠还没有李云洲那么无耻，做不出来提前警告的这种事，只能祈祷老天爷了。
　　很快大家都被老谭叫到了教室外面。
　　明珠此时正和许莱魏佳他们站在一起讨论。
　　“诶，明珠，你打算坐哪儿？”魏佳问道。
　　“我，原位置吧，如果可以的话。”明珠有些无奈地补充到。
　　“那周涵呢。”许莱突然问道。
　　“他，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说过。”明珠回答道。
　　“连你都不知道。”许莱有些惊讶地说道。
　　“嗯，”明珠疑惑地看了看许莱，然后又有些半开玩笑但认真地问道“怎么，你也想跟他坐在一起？”
　　“我也想啊，但肯定是没有机会了。喏，你看，周婷也在哪儿？她这次考得挺好的。”
　　明珠和魏佳顺着许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周涵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而且多数是女生。
　　周涵是年级第一，脾气又很好，所以有很多人都对周涵旁边的位置虎视眈眈。
　　而周婷又是这次女生中考得最好的，所以这次选位她可是志在必得。
　　“周涵行情真好，明珠，看来咱俩想都不用想了。”魏佳感叹道，魏佳成绩比明珠还差。
　　名字默认地点了点头。
　　这时，这时老谭在前面吼道，“都给我安静点，别的班还在上课呢，听到班长喊到名字的就进去。班长，张盟，在哪儿呢。过来开始了。”
　　“谭老师，我就在这儿。”
　　“……等下弄好了，就来办公室喊我。”
　　“知道了，大家安静一点，听到名字的就进去。第一个，周涵，周涵，你可以进去了。”
　　看到周涵进了教室，大家都趴在窗子窗台上朝着里面看了看，明珠虽然没有趴在窗台上但还是忍不住地往里看了看。
　　只是有人有点多，明珠并没有看清楚。
　　这时趴在窗台上的魏佳已经转过头来向明珠和许莱报告情况，“周涵坐回原位置了，左边是周涵，右边是李云洲，明珠，你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你怎么有些幸灾乐祸？”明珠吐槽到。
　　“当然，明珠你是不知道，大家私底下已经探讨过很多回了，觉得你之前的那个位置是我们班风水最好的位置之一。你都不知道，咱们班女生有多么羡慕你。”魏佳颇有些不赞同地看了看明珠，仿佛觉得明珠犯了多大的错一样。
　　“你们可真无聊，现代社会，还是应该多讲讲科学。”
　　“明珠，你这是得了便宜还买乖吗？”
　　“……”明珠觉得魏佳说得很对。
　　“诶诶，周婷怎么气冲冲地走了？”魏佳突然嚷道。
　　“她没有坐我的那个位置吗？”明珠有些激动。
　　“对的。”
　　“这么高兴啊，看来你是真喜欢那个位置。”许莱突然说道。
　　“嗯，懒得搬东西嘛。”明珠无力地解释道。
　　很快喊到许莱了，此时外面人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多，不用趴在窗台上也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了。
　　此时教室里面。
　　“不好意思，里面有人了。”周涵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坐在那一动不动。
　　“我不坐李云洲的位置，”只是周涵还是没有动，“原来是这样啊。没事，不过明珠好像还有一会儿。”许莱朝外面的当事人笑了一笑，然后就走了。
　　周涵一愣，然后也跟着看了看明珠。
　　看见正站在周涵旁边的过道上说什么的许莱突然朝自己笑了笑，然后周涵也看了自己一眼。明珠觉得许莱好像察觉了什么，虽然确实也没什么，但明珠还是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很快也喊到明珠了。明珠走进教室，发现情况有些诡异，因为前排的位置都基本上坐满了人，只有她们能拍他们那排还有两个空位没有人坐。
　　明珠慢慢走近，在大家的瞩目下，有些迟疑地坐回原位置。
　　很快下一个人也走了进来，但是还是没有将大家的视线引开。于是明珠就假装淡定地打开英语书看了起来，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没有看进去。
　　选位进入了尾声，李云洲也从外面从外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位置是空的，“你们这些人还真听话，我就开了个玩笑，还真的有人当真了。”
　　这时明珠听见后面有人惋惜道“早知道他开玩笑的我就做他的位置了。”
　　明珠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这时李云洲将明珠的疑惑说了出来“猪，你说要空也应该是空我的，你的位置怎么也空下了。”
　　“我想是因为你坐在里面吧。”明珠淡定地说道。
　　“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你去打听打听，有多少女生想跟我坐在一起。
　　能跟我坐在一起是你的荣幸，猪，你要学会珍惜。”李云洲无耻地说道。
　　“李云洲，你知道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明珠突然有些严肃地看着李云洲。
　　“是什么？”李云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明珠兜里买的是什么药。
　　“是要认清自己。”
　　“……”
　　“虽然没有一句脏话，但你是在骂我吧。”
　　“你听出来了。”
　　“很明显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