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少年》小路就行

6、第 6 章

　　上课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了。
　　拿到理综卷子的时候，明珠看了看旁边的两人，李云洲正在把橡皮擦当色子一样扔着，而周涵正认真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珠决定自己就做个中间的就行了。

　　“离考试结束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请各位同学做好交卷的准备。”听到最后的提示音，看看自己卷子上的大片空白，
　　再看看周涵那满页的答案，明珠仿佛觉得它正在向自己招手，引诱自己犯罪。
　　正在这时，明珠突然发现有一种被狼盯住的感觉，明珠偷偷抬头朝那热烈的视线方向看去，结果一下就对上了老谭的双眼。此时，老谭正一只手托住下巴，然后用一种慈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明珠，看着老谭如此少女的姿态，明珠吓得手一哆嗦，手中的笔也滑落到地下。
　　“猪，这么激动干嘛，我看你也挺多没做呀。难道是吓到了。”李云洲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时一直低着头奋笔疾书的周涵也看了过来。
　　明珠快速从桌子底下起身，然后将自己的答题卡迅速翻了一面，打算掩耳盗铃。
　　“唉，这边写得更少。”李云洲继续嘲笑道。
　　“要你管，做你自己的事。”明珠恶狠狠地低斥着，然后觉得不过瘾，又一脚踹在了李云洲的腿上，算是做了回应。
　　“别讲话，安静一点。”老谭警告道。
　　明珠迅速收回自己的腿，然后假装淡定地在思考卷子上完全不会的知识点，只是双耳都已经染上了一层粉色。

　　很快，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完了。明珠也想着挣扎一下，不过实在是无从下手，只得任命地将试卷传到前面去，眼不见心不烦。

　　中午，明珠和青青都没有回寝室休息，而是选择在教室一起复习下午的英语。英语是明珠比较擅长的科目，可不能粗心了。教室里也有好几个跟明珠一样正在复习英语的同学。
　　其中许莱也在，明珠两人和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回到座位上了。两人正复习得起劲的时候，明珠突然看见周涵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回家吗？”明珠有些惊讶。
　　“嗯，回去也没事，就不回了。”周涵无所谓地回答道，然后坐在了李云洲的位置上。
　　“哦，是吗？”看了看周涵，明珠又急忙说道，“青青，你坐李云洲的位置吧。”
　　“哎呀，换来换去的太麻烦了，周涵，没关系吧。”青青有些自来熟地说道。
　　“没事，你继续。”说完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看了一会儿书，明珠和青青都感觉有点累了，就打算休息，青青将自己的书收拾好，就打算回自己的教室。
　　“你就在这儿睡吧。”明珠挽留到。
　　“不了，感觉有点奇怪，我还是回去吧。”青青刚说完，就看到周涵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替青青让了让。
　　“你没睡着呀，是不是我俩打扰到你了。”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不困。”周涵解释到。

　　“是吗，”明珠说完，将手朝里面位子指了指，“你要不要进去。”
　　“不了，里面热。”
　　“是吗。”明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里面靠窗，应该更凉快才是吧。
　　然而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也将趴在了桌子上。
　　只是气氛突然有点尴尬，因为明珠习惯左侧趴着，而周涵是右侧趴着的，于是四目相对了。以前面对着的是李云洲，明珠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但突然换成周涵，明珠觉得有些不自在了。但如果突然转头，也会觉得尴尬，所以明珠只能假装很随意地将头转了方向。但明珠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脑被一股视线盯住，明珠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或许周涵已经睡着了，在不断的思想斗争下，明珠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迷糊中明珠又将头转向了自己习惯的方向，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脑中一闪而过，但此时的明珠已经不能够将它抓住了。

　　明珠是被吵醒的，此时快要上课了，明珠这一觉睡得很好，刚才被略过的东西又闪回了明珠的头脑中，明珠一下就清醒了，然后看到了一脸被吓到的李云洲，明珠偷偷地松了口气，然后贼喊捉贼地说道，“看到鬼了，什么表情。”
　　“没错，我就是看到你了。”李云洲没有好气地说道。
　　而这时周涵也拿着杯子外面走了进来。
　　明珠觉得自己中午可能产生幻觉了。
　　下午的考试明珠发挥正常，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一半。
　　看着李云洲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的样子，明珠开玩笑地说道，“你要走？你走了谁罩我呀？”
　　“放心，你是我罩的，我给你找了一个保镖，包君满意。”看到李云洲挤眉弄眼的样子，明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午明珠吃完东西回来，看着正坐在教室看书的周涵，明珠已经在心底默默地甩了李云洲无数个耳光。但还是假意地说道，“这时候了，你还不回去呀。”
　　“嗯，反正回去也没事。”周涵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是吗。”明珠干巴巴地说道，“李云洲和你说什么了吗？他胡说的，你不要理他。”
　　“李云洲？没事”周涵正色道。
　　他就是胡说的，你不要当真。”明珠强调了一遍。
　　但周涵只是笑了笑。
　　明珠也只得既来之则安之。

　　云海中学老师的效率都很高，第二天上午，语文和数学成绩就已经出来了。语文发挥正常，数学还过得去。
　　下午的时候，英语也出来了，明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倒数了，至少还有许飞垫底。
　　当然明珠最紧张的也是理综，最终在晚自习的时候，老谭终于将成绩统计了出来。看着有好多同学都跑去办公室看成绩了，明珠有些按耐不住了，望窗外看了无数眼了，奈何两位同桌太淡定了。
　　对周涵，明珠不用想都已经知道吾等已经望尘莫及了，所以肯定是不能叫他一起去，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所以明珠只好将主意打到李云洲身上。
　　“洲哥，你不想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排名是多少吗？”明珠想许飞问道。
　　“嗯，不想知道。”李云洲无所谓地说。每次明珠有事求他的时候就会喊他洲哥。
　　看到李云洲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行径，明珠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李云洲，咱们可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鲁迅说过，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是要面对，而不是逃避，逃避是没有用的。走，我们去面对它，然后征服它。”
　　“姑奶奶，你这么好的口才不去当销售可惜了。不过，我不觉得他是问题，所以我觉得我不用去面对它，然后征服它了。加油，同志，我会在这等着你胜利的号角吹响，去吧。”说完还比了一个吹号角的动作。
　　“真不去吗？”明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云洲将手放在明珠的肩膀上拍了拍，“你求我……”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我有多少分。”
　　明珠一下就转过头去，瞬间一脸谦虚的说道，“哎呀，快要上课了，这样不太好
　　，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其实我主要是想看李云洲考了多少，他太不上心了。”明珠有些掩耳盗铃地说道。
　　“这么关心我，我谢谢你。”李云洲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咱们是同桌，应该的。”
　　“我也是同桌，走吧。”周涵说完还没等明珠反应过来就已经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唉。”这么霸道的吗。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猪，加油，我是真心的。”李云洲幸灾乐祸地说道，还有手比了一个心。
　　明珠并不想理这个二货。
　　只得认命地跟着出去了，周涵正在教室外面等着明珠。
　　很快俩人就到了办公室，这时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仅有三班的，还有别的班的学生。
　　突然人群中有人说道“周涵来了。”这时办公室里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了俩人这边，还有几位老师也用一种欣慰的眼光看着周涵，就更不能忽略老谭那火辣辣的的眼神了。至于明珠，就理所当然地被忽略了。这时候的明珠还不是明珠，还只是被沙子掩盖住的一颗不起眼的石头。
　　于是明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打算将自己掩埋在人群中。
　　然而周涵并不给这个机会，侧着头对明珠说道，“走吧。”
　　看着人们都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身上，明珠边走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李云洲太懒了，说好跟我一起来的，结果又不来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当然也有些没有底气。
　　“考出这个成绩，我要是他，我要是他我也不好意思来看，不过反正他……”老谭停顿了一下，又对明珠说道，“顾明珠，你语文，英语考得挺好，数学还行，至于理综，得努力了，周涵考得都挺好的，不懂得你可以问他。”
　　明珠在第二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李云洲的名字，至于周涵，毫无疑问就在第一个。真是应了李云洲那个乌鸦嘴的话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老谭接着又朝周涵招手，“周涵，你我就不多说了，很好。不过还是有俩道题你粗心了，你过来，我给你详细说一下。你看这道……”
　　至于其他人，老谭就直接将电脑屏幕转了一个角度，表示自己去看。
　　明珠顺势退到后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其实明珠明白老谭还没有说完的话。锦洲酒店是云海县最好的一个酒店，而且还已经在附近几个县开了连锁。据说许飞中考的时候成绩只有两百多分，他能够进云海中学尖子班都是靠花钱买的。所以就算他成绩不好，考不上什么好大学，也没有多大关系。
　　但明珠不行，她来自一个偏远的小镇，家里面有三姊妹，所以她只有努力学习了，要不然就只能像她的许多初中同学一样，出去打两年工，然后找个人嫁了，甚至有些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孩子就已经抱俩了。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许多学生也慢慢退出办公室，老谭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看了看明珠，他还是说道，“算了，你去吧。等以后有时间我们在讨论。唉，你俩人顺便把试卷带去发了。”说完就将已经统计好成绩的试卷递到俩人手里。

　　回教室的途中，明珠情绪有些低落，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脚下的路。
　　突然周涵拉住了明珠，“明珠，一次没考好也没关系，现在才高二，还有两年的时间，我给你补习，好吗？”
　　明珠有些感动也有些犹豫，“可以吗，不会耽搁你吧？算了，还是不用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真没关系，从明天开始，就下午到晚自习第一节课，这段时间你就是我的了，要听我安排，有事也要请假。”周涵自顾自地说。
　　“谢谢你。”明珠干巴巴地道谢。
　　“不用谢。”周涵温柔地说道。
　　明珠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回到教室的时候，嘴角都还是微微上扬的，想放都放不下去。
　　“心情很好呀，看来是考的不错了，考了多少分。”明珠把试卷拿给课代表，刚回到座位上就听到李云洲的问题。
　　于是抿了抿嘴，然后说道，“有吗，你哪只眼晴看到我心情很好的。我考得不好的，不过还是比你好一点点。”说完还有手比了一下。
　　“都在跟我作比较了，看来是真的不怎么样了。那你傻乐什么？”
　　虽然被说中了，但明珠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