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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出柜的一天 “我到了你 ...

  •   “我到了你在哪?”言纠在电话里被催了第四次,两天前,言纠约了陆路吃饭,时间地点都是言纠定的,但是距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陆路依然没有在约定地点等到言纠。
      “马上马上,在上楼了,要么你先点菜吧。”反正言纠爱吃什么陆路都知道,先点菜先上菜嘛。“那行吧,你尽快。”陆路边说边让服务员拿了菜单给她,按照以前的习惯点了两个人爱吃的菜。
      菜点完以后就开始玩手机,从社交软件到视频软件到新闻热点全刷了一遍以后,第一个菜终于上了,然而言纠依然没到。
      “你再不来我吃完了,快饿死了。”第五次催促还在编辑就看到拐角里言纠的身影,陆路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等言纠完全出现的时候陆路才发现,他身边跟了一个男孩子,远远看过去比言纠矮一些,但气质似乎不错,走进了才发现五官也生的干净清秀,眉毛很浓,眉骨很高,戴了细框的眼镜,脸小小的,看上去很瘦。
      “这位是?”陆路没见过这人,电话里也没提到言纠要带人,见言纠没有出声介绍的意思,陆路就自己开口问了。
      “坐下说吧,今天有事和你说。”言纠和旁边的男生坐到了陆路的对面,“他叫席辛,我们学校研一的学长。”言纠向陆路介绍旁边的男生,然后向男生介绍陆路,“她叫陆路,第一个是陆地的陆,第二个是马路的路,反正都是地。”陆路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也都是这么说的,她和言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么介绍自己的,现在正好被言纠拿来向别人介绍她。
      “你好我叫席辛。”席辛听完以后主动开口向陆路打招呼,“席地而坐的席,辛苦的辛。”“你好呀。”互相打过招呼以后陆路看向言纠,眼神里尽是疑问,而言纠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
      言纠沉默了几秒钟以后开口说:“这是我男朋友,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喜欢的不在上海的那个。”而陆路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以后就震惊的抬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一直以为言纠说的是个不在上海读书的女孩子,没想到居然是个男生,而且俩人还在一起了。最让她震惊的是,言纠居然喜欢男的,而且俩人认识三年完全没有感觉出来一点点有关的迹象。
      可能是她太久没说话,眼神也过于惊讶,席辛在旁边很不安的说了一句:“你如果介意...”“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路马上打断他的话,“这有啥好介意的,而且这很正常,又不是什么坏事,”每一个性取向小众的人都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她知道的,“我就是太惊讶了,完全没感觉出来,没有别的意思。”说完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又抬头问言纠,“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席辛在旁边看了言纠一眼,眼神略带意外,想来言纠应该没有和他说过事先未曾和陆路提起,确实,言纠和席辛说起陆路的时候,一直说的都是两个人关系如何如何好,大学最好的朋友,互相什么都知道,但是这件事,却独独被瞒了两年。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怕你介意,一直没敢说。”言纠有些犹豫的又问了一句,“所以你会介意吗?”
      陆路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一下没理解他的意思,“介意什么?”
      “介意...这样的朋友。”言纠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有些发抖,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取向,毕竟陆路是很重要的人,言纠的内心也是希望她能理解支持自己。
      陆路回过神以后慢慢说:“啊,不会啊,就是有点没想到,不介意的。”边说边摇头,轻轻地慢慢的补了一句,“嗯,不介意的。”沉默了一下又说,“我们吃饭吧,边吃边说。”

      于是三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里,各怀心事,席辛对于陆路的不熟悉让他有种窒息感,陌生的人与陌生的环境会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安全的感觉,席辛虽然非常独立,但也比别人更加敏感,周围环境的一点点改变都会让他非常不舒服,而言纠正好完全相反,无论是多陌生的人他都能很快熟悉起来,这今天这餐诡异的晚饭也是他一个人决定的,他甚至没有想过不认识的席辛和陆路会不会觉得尴尬,这件事从来就不在他的认知里,但事实就是无论是陆路还是席辛都不习惯这样没有准备的、有着一个陌生人在的场合,一顿饭吃的无比尴尬。
      就这样吃完了一顿饭,中途言纠无数次想缓解这个在他看来毫无缘由的奇怪场面,但是都失败了,当陆路不想说话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让她开口,何况席辛也并没有配合言纠,他也只沉浸在自己浑身难受的状态里,偶尔抬头看看言纠,再瞟一眼陆路。

      等到言纠和席辛把陆路送回去的时候陆路也只是简单说了个明天见就进宿舍楼了,言纠觉得今天的陆路很奇怪,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出陆路不开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路今天是这样的,她平时不这样,可能是跟你还不太熟,她不是不爱说话的人。”言纠等陆路消失在宿舍楼里以后,跟席辛解释说今晚陆路的异常,毕竟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陆路是一个很活泼的人,这种情况在他们认识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嗯嗯,没关系的。”席辛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想说话,毕竟你提前也没告诉我们,而且你还出了个柜,她一下没能接受也正常。”他一句一句慢慢的说,似乎在考虑怎么表达才合适,“其实我感觉你瞒着她这么久,她肯定不开心啊。”
      言纠愣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道:“我不是想瞒她,我只是不敢开口,万一她不能接受觉得恶心怎么办,要不是你要来读研,以后会经常见到,我不会告诉她的。”
      席辛今年刚考上言纠他们学校的研究生,言纠大四,陆路大三,以言纠和陆路见面的频率,席辛既然和言纠在一起,那么以后的见面肯定是躲不开的,陆路本身心思就细,时间一久一定能看出来的,一定得提早告诉她的。
      “让她消化几天这个消息吧,一下子怕是难接受。”言纠这么说着就要去牵席辛的手,席辛下意识的躲了,看了一圈周围,没人经过,这才小心的抓了言纠的手腕,“你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啊,被看到了怎么办。”席辛略带责怪的说了言纠一句,语气里是对他大胆的不满。
      “怕什么,我牵我自己男朋友碍着谁了,谁敢说什么,而且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管我什么事。”言纠非常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这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是确实会活的比较轻松,起码比席辛活的自在。
      席辛还是不能赞同他的看法:“我们在外面还是尽量远一点,被看到不好,我身边没人知道我是弯的,我也不打算和他们说,他们接受不了的。”席辛刚到这个学校,无论是室友还是同学,都是不那么熟悉的,如果说真的没办法接受同性的话,可能不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件事情在言纠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觉得席辛不愿意让他们的感情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他不够爱自己,于是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过了。

      言纠把席辛送回去以后就回寝室打游戏了,他一打起游戏就昏天黑地昼夜颠倒,手机在旁边亮了好多次,他也只是看一眼,把手机调成静音就继续打游戏了,有很多未接电话和消息,陆路和席辛的都有,等到他打完游戏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快五点了,而他也完全忘了刚才手机上的消息和电话,洗了脸就睡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陆路正在上课,席辛给她发了他们互加好友以后的第一条消息:你知道言纠在哪吗,我一天没他消息了,电话也不接。
      又来了,陆路心想,果然这就是言纠的老毛病之一,不回消息。他经常性失踪,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去年陆路还没有习惯这一点的时候以为言纠要拉黑她,天天都处在自我怀疑和崩溃的边缘,等到后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毕竟言纠是真的不回消息,对大家都一样,习惯就行,没必要太较真,不然难受的还是自己。
      但是她没想到言纠对男朋友也是这样。
      还是劝一下吧,陆路这么想。
      于是她给席辛发消息说:估计在睡觉,最多晚上五点,他会醒过来找人吃饭的,这个点没醒昨晚估计打游戏了,你再等等吧,他经常这样的,习惯就好。
      然后席辛那边一直没回复,半小时以后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还挺客气,陆路心想。一边想着一边手机来了消息,言纠约她吃饭,看了一眼手机,17:10。还没来得及回复,席辛的消息来了,说言纠给他回电话了,说晚上一起吃饭。
      于是她删掉还没给言纠发过去的“几点,在哪”,改成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也给席辛说晚上还有事,就不去了。

      陆路想着,既然不去吃饭,那就去练琴好了,毕竟也太久没有练琴了,手都生了,这可不行。陆路从小学小提琴,大学刚第二个学期就当了音乐社的社长,一直到大三,无论是自己能力水平还是社团管理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她和言纠认识也是因为社团,言纠会的是钢琴,而且唱歌非常好听,大一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后来一直也觉得性格爱好什么的都很有缘分。
      边这么想着边走着去社团的活动室,结果快到活动室的时候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在社团活动室门口,看到陆路过来,问她:“同学你好,请问你认识音乐社的社长吗?”
      陆路打量他一眼,说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说:“我是研究生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我想找你们在研究生迎新晚会上表演一个节目,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陆路心想,学校的演出大大小小她负责过这么多,今年刚入学给新生一个机会也好,然后问了具体时间和要求也就答应下来了,互加了微信以后进活动室练琴了。
      练到一半突然想到席辛也是今年入学的研究生新生,他应该也会去看这场迎新晚会,于是她突然有一个想法,并且立马给言纠打了电话。
      “研究生文艺部部长找我出节目,是研究生迎新的晚会,你想不想演一下我俩之前一直很喜欢的那首曲子,谱子我来改。”陆路想到了他们一直都有一首共同的很喜欢的钢琴小提琴合奏,一直说要合作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正好趁这个晚会合作一下,而且言纠快要毕业了,他们有的机会并不多了。“也当是祝席辛入学快乐吧,我让他们在背景上打上席辛的名字。”
      言纠听完陆路的话,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约了第二天一起练琴,谱子也一起改,这会他正和席辛一起吃饭,席辛在旁边听到了说他也要去,陆路就说你要是不觉得无聊你就一起来嘛,就当来玩了。
      于是演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是出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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