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长发飘飘》温平文

7、第七章 楚蓁哼着《

　　楚蓁哼着《说谎》的调子，带笑走来，愉悦的眼睛明亮。

　　苏朝暮朝他问好，短头发的男孩有点意外，不过立马用清爽的笑容回应。

　　楚夭夭心虚地注视地板，对男孩的招呼只稍微点了点头。

　　苏朝暮似乎在哪儿听过楚蓁哼着的曲子，询问楚蓁：“这是什么歌，好耳熟。”

　　公交车的引擎憋口气，使劲让自己笨重的身躯挪动，引擎一阵轰鸣。

　　楚蓁找的座位正处在楚夭夭背后。苏朝暮侧过头来说话。
　　“是林宥嘉的，对吧。”

　　“对。”楚蓁点点头，将书包取下，放在自己身前，

　　“这首歌，传唱度很高的。我提示你。”

　　楚夭夭心里很疑惑。什么传唱度高的歌曲，我怎么没听过。

　　楚蓁接着说：“这首歌的mv开头有一句话，歌曲名字就藏在里面。”

　　楚夭夭竖起耳朵。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苏朝暮蹙了眉，右手食指像是触到想到的答案，在空中划一道弧。
　　“说谎。“

　　楚蓁放松地靠在座椅上。
　　“这首歌在我们这个年龄范围应该也属于家喻户晓的程度。很容易就能猜到。“

　　楚夭夭背上惊出寒意，她觉得什么歌这么具有怨恨，要用这句话来开头。特别楚蓁那个“哦“，简直像恐怖电影里的台词。

　　况且，说谎就要吞一千根针，那造谣会不会让人吞一万根针。

　　她朝旁看着苏朝暮，发现她神情举动正常，当下放了心，顺便腹诽了写吞针的人，虽然为了mv效果，可是也太狠毒了。回去听听。

　　苏朝暮将发丝撩上耳朵，几缕像细烟漂浮而上的青发，重又垂落下来。

　　楚夭夭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往后看楚蓁，男孩掩嘴，早晨惬意的呵欠使眼睛挤出泪水。

　　他睁眼，手指头抚了抚眼角，擦干湿润。

　　楚夭夭转回头，坐好身子，楚蓁的脸庞占据了脑海。

　　“楚夭夭，今天怎么异常沉默。“

　　“没怎么。“

　　楚夭夭平淡回答。
　　“诶，开心点。要不要我给你唱说谎，我唱歌他们说很好听的。”

　　楚夭夭：“不用。”

　　“为什么？”

　　“发慌！”

　　苏朝暮在旁边似乎意会到了什么，赶忙插话，打断楚蓁。

　　“夭夭早上跟我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就不要再问了。”

　　“哦！”

　　男孩一脸神秘地回答。

　　楚夭夭烦躁却又不好发作，神情全无，望向窗外的景色。

　　“楚蓁你家住在哪儿，看你跟我们同一公交线路。”苏朝暮问。

　　“我要转车，住A区那边。“楚蓁回答。

　　他整个人瘫软，像摊泥慢慢从座位缩下去。

　　“苏…朝…暮同学，对吧？“

　　女孩微笑道：“对的。“

　　“你跟楚夭夭住一个小区吗？“

　　楚夭夭撒在车外的精神收回来。
　　“我住水韵天府。”

　　楚夭夭说：“我也是。”

　　楚夭夭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是在小区门口碰见的？”她提高声音。

　　苏朝暮回答：“对啊，就是在小区门口碰见的，还是九点多那阵。”

　　楚夭夭奇怪地看向男孩。

　　楚蓁从座位把自己升起，不知为何有些害羞：“我用手机查了查，你那站可以坐另一辆公交车回家，但身上没有零钱，我找超市，你家小区门口刚好有一家。”

　　楚夭夭将信将疑，她不知道公交车站是否真的有另一辆汽车能直达A区。

　　事实上，真的有这辆公交车。不过根据楚蓁记忆的公交线路，他是准备在下一站坐地铁回去的，
　　花牌阁下车，改主意，没想到碰巧有一辆而已。

　　苏朝暮眼神怪异地放向楚蓁，她回想了公交线路，确信楚蓁的说法，“还真的有一辆。”

　　楚蓁笑道：“真的吧！”

　　男孩说完后，对话暂时来到休息的环节。

　　公交车已经到了星河路北站，三人默契地一同起身，站在车门口，等候下车。

　　忽然，苏朝暮说到：“我们加个□□好友吧。”

　　站在最前面的楚夭夭回应：“没问题”

　　苏朝暮把扶手绾了半圈，“你呢？”

　　楚蓁说：“没问题。“

　　车子停下，开了门，楚夭夭率先下车，接着是苏朝暮和楚蓁。

　　楚夭夭进门的时候想起了最晚上的木盒子，随口问道：“楚蓁，我们挖地木盒子为什么是空的。“

　　楚蓁摸摸鼻子，“我也不知道，我猜是不是有人提早挖过。“

　　苏朝暮走在楚蓁旁边抿了抿嘴唇：“什么木盒子，是昨晚上你拿着的那个吗？“

　　楚蓁回答：“对。“

　　苏朝暮明白似地点点头，“你们挖的，难怪你昨晚上带着铲子。“

　　她接着靠近楚蓁，用手掩嘴，悄声说道：“这跟你昨晚上说的可不一样。“

　　楚蓁不好意思地说：“诶！还请高抬贵手。“

　　苏朝暮咧嘴一笑，什么话都不说。

　　楚夭夭在前侧着身子走，“别人把它挖出来，为什么又要把它埋回去呢？“

　　“这消息也不是你一个人独享。“

　　楚蓁无奈道：“我实在是不知道。“

　　楚夭夭问：“你妈妈没给你说吗？”

　　男孩闪烁其词：“她说她也不知道。”

　　“那还真没有办法了！”

　　苏朝暮说：“有没有可能是恶作剧？”

　　楚夭夭说：“我也觉得是恶作剧。”

　　苏朝暮问：“很重要吗？”她看向楚蓁。

　　“都不知道存不存在，也就不谈重不重要了。”楚蓁说。

　　苏朝暮将头埋低点，小声说：“如果存在呢？”

　　楚夭夭在前走着，楚蓁沉默一会儿：“谁知道呢？”

　　三人走了一阵，约定中午吃饭后，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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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夭夭进入班门的一瞬间，刘诗怡就向她打招呼。其余人瞥一眼，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刘诗怡坐在班级的角落里，拿杆笔在手上转。黑板上的当日课表已经写好。

　　直升班的学生有直升班最该有的鲜明特点，那就是将最大的精力投入学习。

　　楚夭夭一眼扫去，男同学，女同学，写着自己找的参考资料，教室氛围紧张充满竞争的压力。

　　许多人的高中时代压根就没有荧幕上的狗血，小说中的曲折。回望校园生活，寻来觅去，左一个卷子，右一个成绩，老师的鼓励责骂，父母的焦急关心，生活是围绕一次次考试建立起来的。
　　楚夭夭当然不例外。

　　她坐上座位，拿出昨天的笔记。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复习知识，她昨晚因为事情耽误了，今早能补就补一些。

　　她打开笔记开始梳理昨天的知识，还没看一会儿，班主任拿着布口袋走进来，站在讲台上，等着学生交手机。

　　楚夭夭乖乖把手机交了上去，回到座位继续复习。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今天中午会调座位，她先做通知。

　　刘诗怡听见消息，望望楚夭夭。

　　上午平淡的度过，途中班主任吩咐同学拿了书。

　　待到下课铃打响，楚夭夭收好笔记，将教科书摆得整整齐齐，准备去教学楼大厅处。

　　刘诗怡依旧向楚夭夭打招呼，询问能否一起吃午饭。

　　楚夭夭看见她身旁有同学一起，说自己已经约好，拒绝了。

　　她走出教室，大厅内苏朝暮站在墙边，东张西望。她刚打个招呼，楚蓁也到了。

　　三人走在一起，经过操场，街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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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老师的座位分布表业已制作完成，放在办公桌上，用钢笔压住。

　　隔壁的黄老师右手夹杆签字笔不停地搔脑袋。

　　“黄老师，什么事，这么为难。“
　　“哎呀！我们班的两位不好管教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分来得好。“

　　罗老师走过去，看看位置表，
　　“谁啊？”

　　黄老师拿笔一戳，一点。
　　“楚蓁我知道，跟主任唱戏的那个。叫江城的这个孩子呢？“

　　黄老师用纤长的手指头按按太阳穴，
　　“楚蓁是那种特别独立的孩子，凡事都自己思考，不认同的，就不遵从，其实这也好。至少认事理。“

　　罗老师皱皱眉头，
　　“那这个孩子？“
　　“乐观点说他早晚是个斗战胜佛。“
　　“这么淘气。“

　　黄老师叹口气，
　　“才第一天，迟到，上课捣乱，全犯了。“

　　“不容易啊！“罗老师同情地笑笑，”这样你把他放在后排去，让他一个人闹腾，别放在中间，他一淘气，学生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

　　黄老师说：“我也这么想。我准备将楚蓁和他都安排到后面去，看看情况。“
　　“让他们两个分别呆两个角。”
　　“对，再安排些看来性情比较安稳的孩子，慢慢调整。”
　　“这样最好。”

　　黄老师放下笔，将单薄的纸拈起抖了抖。
　　“暂时这样。对了，你们班不是新来两个孩子吗？“

　　罗老师轻松地笑笑，
　　“这两个娃娃，现在都很乖巧。有一位很内向，不过另一位还暂时不知道到底什么性格。”

　　罗老师回到座位，
　　“但我觉得两个新加入集体的同学，先放在一起，让他俩互相帮助最好。再安排一些性格开朗的孩子坐在他们周围，让她们尽快融入班级。”

　　黄老师点点头，表示赞同。

　　午休的铃声传来，两位班主任，先后出了办公室。利用午休时间做些杂事，是老师们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