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香草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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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全身乏力？”比拉着急地抓着医生的手。
医生半响，无奈地说：“真奇怪，没有理由的。她的脉象平稳，血气充足，不应该会这样的。”
“你说什么？看不出她的身体有什么毛病？你有没有认真检查？”比拉抓住医生的衣领，气急败坏地问。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医生拉开他的手，向他颔首致歉，随即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你看清楚点。”比拉拉着他的衣领不放。“救不了她，你也不用活了。“
“对不起，本人愚昧，无法参透个中玄机，望你另请高明吧！何必为难老夫呢？”医生苦苦地哀求，慌乱地看着他。
“少爷，看来这所谓的名医，名不符其实。我们还是放了他吧。”一直没有吭声的戈比缓声说。
比拉放开医生的衣领示意他可以走了，随即无奈地走向床边。悠悠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眼睛紧紧地闭着。几丝头发散落在她的脸蛋上。他暗叹了口气，用手轻轻地拂开她的发丝。
“少爷，你不用过于担心。小姐她很快就会没事的。”戈比站在一旁，轻声地安慰。见到少爷这么担忧的神色，实在于心不忍。
比拉不语，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未消退。从她的小时侯开始，他就没好好地尽自己的责任保护她，他知道自己无法带给她幸福，把她留在身边只会让她受苦。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的？他只是希望她能好端端的过些平淡快乐的幸福生活，至于和不和她相认并不重要。为什么老天还是要把她卷进这旋涡之中？
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很快连“他”也会知道了。而他的事业一触即发，万事具备只歉东风。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有半点差池。而且，他也是为了保护她，才会行动的。他不想在活在暗处，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整天提心吊胆，还暗自担心她的安危。
可是，她究竟怎么了？该如何是好？看来他的确要亮出最后的一张王牌。
“喂，是季吗？”箫急切地问。
“呃……是的，你是箫吗？”季沉寂半响，不确定地问。
“是的。”箫翻翻白眼，不想跟她打马虎眼。“你现在在哪？”
季的心不禁雀跃起来，没想到箫会给她打电话。“我在辛步巴其岛。和我的阿姨在一起。”
“你在王宫里？那悠悠呢？“箫随即开门见山地问。
季的心渐渐冷下来，从顶峰之颠跌进无底的深渊。原来只是为了悠悠。“我不知道。“季沉沉地应着。
“你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悠悠？”箫冷冷地追问。
“呵！真是笑话。你就认定是我把你的悠悠关起来了？”季在手机那边嗤笑着，别过脸。
“不要跟我说有的没的。说，你究竟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你终究是不相信我。”季低低地宣布，虽然这答案是相当明朗，她却还希冀他会相信她。
“除了你，还有谁会讨厌悠悠，想置她于危难之中？”箫没好气地反问。
季深深吸了口气，稳定自己的情绪，才说：“我承认自己很讨厌她。没错，也是我抓了她。是的，我很妒忌她不用任何的努力就能得到你的爱。而我，即使再花尽心思也得不到你的青睐。但是，两天前她已经被人救走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
“你说什么？被人救走了？”箫表示怀疑，声音不禁提高了。一旁的寒顿住了。
“箫，我怎么会骗你呢？”季柔声地问。总是如深闺怨妇般的大吵大闹是留不住男人的心，她的阿姨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被什么人救走了？”箫进一步问。
“我不知道，那个人来去匆匆，没有人见得到他的庐山真面。”
“……”
“喂？喂？”那边早已挂了。季盯着电话，不满地自语：“也不用那么心急啊？为什么就是那么爱她？”
“母后。”比拉回首，惊谔地看着她。这位隐没在黑暗的，如女神般温柔优雅的绝色美人，即使已经年过四十却还风韵犹存。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她的身上找到半点痕迹。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在他的记忆深处，她出现的频率不大。她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的只是遥遥天际的星星，即使看得见她的光芒却无法抵达。
她款款迎上他，轻声地唤着。在悠悠的床前停下，她单膝跪地，纤细的柔荑握住悠悠软弱无比的嫩手。她轻戚了一下眉，探探悠悠的额头——炽热发烫。
“宝贝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她担忧地轻问。见到悠悠昏迷不醒地躺着真让她心惊胆跳。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幕，她的夫君静静地躺在地上，身体冰冷而毫无温度，任她如何呼唤也不回应。
“发烧？”比拉一震，他明明有握过悠悠的手，它是诡异的冰冷，而她的脸苍白无色一点也不像发烧。
“那就奇怪了。她……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的手一颤，忧郁地望着比拉。
“我从凯瑟手中把她救出来后，她就一直昏迷，不久前醒来只两下子就晕过去了。”比拉淡淡地说，跳跃的眼眸却泄露他的感情。
“凯瑟？”范妮一顿，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个满眼憎恨神色的女子，差点将她置之死地。那个如恶魔般疯狂大笑的女子！那个充满怨气、诅咒世界的女子！
“母后，悠悠她……”
“糟了，只有凯瑟才能救得了她。”范妮痛苦地回答。她苦命的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被迫与母亲分离，而现在却遭受这样的痛苦。
“为什么？”
“凯瑟对悠悠进行了催眠，只有她才知道解语。”范妮沉沉地说，语中有深切的无奈。
“什么？”比拉震惊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幻月神派的催眠术是世界独一无二的。它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或者说生不如死。幻月神派的终极幻术是碎骨化绵，被催眠的人全身软弱无力，骨头被蛊惑呈假碎状态，身体没有支点，头部以下冰冷没有温度，头部以上炽热发烫，意识在半醒半睡的状态。若在三七二十一天内得不到解语，将永久昏迷下去。
幻月神派的派主拥有所向无敌的能力，能轻易破解下级施的催眠术，据说他能操纵万物其催眠术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不过他的身份隐蔽从来都不曾在教徒面前露面。至今为止见过他的人不下三个，而且还是已经不在世的了。他传承其母亲（上任派主）的超凡力，能用意识控制一个人。教徒闻风丧胆，对蒙面中的派主又敬又畏。
而凯瑟正是幻月神派的东印堂堂主，东印堂作为四堂之首掌管幻月神派各大小事务，势力分布在西欧、南欧各处。凯瑟之所以成为堂主是她凭几分姿色和超凡的媚功控制各堂堂主，诱惑原东印堂堂主斯地分双手承让宝座。遗憾的是在她掌管幻月神派这么多年里，她还从没见到派主的庐山真面，甚至连他是男是女也一概不知。但因为派主从未过问派内的事情，她如鱼得水顺利独揽大权。可是她太得意忘形，致使后来被派主一个意念催眠，丧失过往的一切记忆。此是后话。
“她无非是想我出现而已。”范妮从窗外的缝隙中望向外面，决然地说。十几年，她不问世事，本以为可以就此淡化凯瑟心中的仇恨。可是，凯瑟依然对她恨之入骨，依然这么愤世嫉仇。悠悠根本就毫不知情，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为什么要悠悠成为代罪羔羊？悠悠只是凡世中很平常的女孩，即使样貌绝色一如她当年，也不是悠悠的错。
“王妃，不行。这么多年‘他’一直派人暗杀你，我绝不会让你暴露身份的。”戈比从门口走进来，轻手关上门，着急地说。
“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香消玉陨吗？”范妮沉痛地反问。她只想静静地守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就算他长眠地下，也在所不惜。这也算是奢望吗？
“母后，现在的确不能再拖下去。可是，你是不能现身的。还是我去和她谈判吧！”深思过后，他纵使再着急也不可能牺牲母后去换取悠悠的性命。他眉头紧锁，欲罢不能。
“不，她是不可能妥协的。你也说悠悠的病不能再拖，就让我去吧！早该十几年前死去的人，对生已无留恋之情。”范妮激动地哀求。“让我为孩子做点什么。这么多年躲得好辛苦，这样活着太累了，就让我和夫君会合吧！”
“母后！……你对生真的毫无留恋之情吗？难道在你心底就只有父王一个吗？你从来都没爱过我们吗？”他痛苦地反问，眼睛呆呆地看着她。“你从没想过给予我们爱吗？难道你舍得离悠悠而去吗？”
“悠悠。”范妮深深地呼唤着，凑近她的脸，用手轻抚她柔嫩的肌肤。“对不起，悠悠。都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不是妈妈不爱你，而是因为妈妈太爱你了。……妈妈本来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绝色的容貌成了罪魁祸首。我不想你再重蹈覆辙，只是希望你能过着平淡的生活，一辈子无忧幸福。”范妮再次跌进记忆的洪流中，那一次她决然让两个孩子离她而去，她只能在无数个暗夜中默默地为他们祈祷，静静地想念在另一片天空下的孩子们。
一滴泪从悠悠的眼角滑落，如涓涓细流滑过干涸的沙漠。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每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暇顾及周围的一切。
是谁一直在呼唤她？是谁用如此哀婉的语调对她说爱她？是谁轻握她的手，用指尖滑过她的脸蛋，把温度传给她？头昏昏沌沌的，眼皮好重，全身无力。总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压迫着她，将她用意志积攒的力量一点点地粉碎……
“王妃，别这样！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不要太自责。”戈比站在一旁诚恳地说。“没有谁料得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范妮没有回应，径自沉浸在自责的旋涡中。她的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在希腊神话中，不也因为海伦的绝色容貌而引起了特洛伊战争吗？她的美貌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战争，引起了国家混乱。
“王妃，你还是别太担心吧！该是时候回去了。”戈比垂手而立，简洁地提醒。
“是啊，母后，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悠悠就够了。一切从长计议。”比拉也劝导着，虽然心中很想让她呆在身边，但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悠悠！”范妮凑近她的脸，轻轻印上一吻。
“母后，悠悠一定很高兴与你重逢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香草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