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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猫猫逢劫 ...
“来,这是我熬了几个钟头的鸡汤。”箫端来鸡汤,首先把悠悠的碗盛得满满的,仿佛要将整煲汤都盛给她。翰林真惊讶,没想到箫会为了一个女孩而亲自下厨。要是在法国,箫的妈妈在场,箫根本连盛饭也不干,哪像现在这么热心?
“我哪里喝得这么多?”悠悠嗔怪道。
箫拍拍她的肩膀说:“你那么瘦,应该吃多点。寒也真是的,不把你的肚子填得满满的,哪会胖一点?”
悠悠拿起银匙舀些热汤送进嘴里。这时翰林发现她手中的链子,那是箫在今届法国艺术大赛中得最佳设计奖的作品之一。他抬起头向她的脖子望去,果然一条熟悉的项链印入眼帘。说他不懂艺术也不完全正确,至少他还是关注儿子的作品的。
箫很珍视这作品,纵然他妈妈希望他把它送给季,他却不理会。现在三样中的两件已挂在这位漂亮的女孩身上。
“鱼翅,吃点吧!”他往她的碗里夹了鱼翅,眼睛含笑地看着她。真讨厌,没事干嘛笑得那么媚惑人?害她傻乎乎地照单全收,一个劲地扒饭吃菜。
“悠悠,你有什么爱好?”
“我很喜欢弹钢琴。”
“爸爸,说到钢琴她可是行家。”
“哪里?你别乱说。我只是跟哥哥学了点皮毛,算得上什么行家?”她谦逊地问。
“还说呢,上次在晚会中你弹奏的曲子多动听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别人怎么,反正我是很喜欢的。而且十级都让你通过了,还皮毛?”他点点她的鼻子,纠正。
翰林惊讶地望着她,此女子让人不可小觑。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虽然没有心计但绝对是脑子满满的。
“那有什么的?我始终觉得自己比不上哥哥。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他那种出神入化的境界。”对于他由衷的赞美,她丝毫没有喜悦之色,事实就是事实嘛。
“寒是另一种风格,比较沉郁凝重。而你倾注全副的感情去演奏,最能打动人。那哪能说得出谁高谁低呢?”
“那么,你毕业后打算从事什么呢?”翰林试探地问,眼睛盯着正在咀嚼得有滋有味的悠悠。
“爸爸,你也真是的。好歹也让悠悠把饭吃完再说啊。她一边吃,你就一边问,简直倒足胃口。”箫不满地怪罪。
“你看看,这小子一点也不懂得尊敬长辈,总按自己的一套去做。唉!”
悠悠吞下食物,开口说:“也许他是太急促的人吧!他并没有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其实,我觉得无论长辈还是晚辈,讲求的是开诚公布。不同年龄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要他盲从,他才不甘心呢,会变的更反叛。但是,如果大家坐下来讨论研究的话,他可以学到很宝贵的经验,而且可以灵活应用到具体问题中。”箫感动地望着她,用力握住她的手。箫不住地点头,这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多年来他总在挣脱爸爸的束缚老跟爸唱反调。要不是妈妈帮他们降温,激烈的战争早就爆发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肯来见见悠悠与他的准媳妇作个比较?
翰林望了望箫,悠悠的话在他的心里引起震荡。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位多么专制的父亲,规定箫走自己为他铺好的路。他以为这样箫就会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而从不在意箫会怎么想,会不会喜欢这条路。他没想到纵使箫自己摸索的路铺满荆棘,随时准备被刺伤,却残缺的很迷人。悠悠果然很不凡,不仅是因为她这番话,还因为她的勇气和魄力。面对一位独裁统治者,她可以温和而又不失力度地阐述自己的想法。
“悠悠,说得好,尤其应该说给这古董听。”
“你说什么,我古董?我是最能接受新鲜事的人。”翰林不服地为自己辩护,臭小子竟然在悠悠面前毫不留情面地侮辱他的人格。
悠悠只是微微一笑,并对箫说:“伯父应该不会像你说得那么糟吧?你应该花多点时间了解他,愈了解就愈发现他的优点,愈发现他的优点就愈尊敬他。”
翰林欣慰地看着她,箫的眼光真的很独到,与她相处越久,越发现她的魅力不仅限于外貌,还包括人格`思想`灵魂。
箫往她的碗里放进一只只龙虾(剥了皮的)。她一边扒饭,金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他拂了拂她的秀发,随即站起来走上楼梯。
“悠悠,你应该很清楚箫的心吧?”翰林单枪直入,关切地问。她顿了顿,无法应对不摇头也不点头。“那么,你呢?对他有没有感觉?”
她很茫然不知道如何说出内心复杂的感情,只是简短地说:“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他很喜欢揶揄我,可是我并不讨厌他。”
看来她年少不经事,不了解自己的感情。她对复杂的感情有种恐慌。它像一团火烧得她的心热辣辣的,她不知道用何种方法去灭火。
“其实,箫挺好的,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尤其温柔体贴。你有所不知,在我们巴黎的家,他简直是个大少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整天设计他的服饰。不说别的,有时废寝忘食他妈妈看得心痛,就帮他端好饭菜。他胡乱扒几口饭填满肚子就算了。”翰林感慨地说,望着睁大眼睛的悠悠。“现在却亲自下厨,夹这夹那的,自己也顾不上吃。显然,你在他心中一定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悠悠羞涩地低下头,说实在的她哪会体会不到呢?她早已被他温柔的网网住了。就算她装得很酷,他也无退缩之意。他总以最快的速度瓦解她所设的防。
“悠悠,你的头发披着太不方便了,我帮你绑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从楼上找到发夹坐在她旁边。他轻柔地为她夹上头发。她十指交叠着不知所措任由他。“吃饱了,再喝点汤。”
“我真的很饱了,哪里还喝得下?”
“这么说,那我做的甜点你也吃不下了?”箫故意逗弄她,谁叫她嘴馋?
“谁说的?我还没饱呢,我要吃甜点呀!”
“先喝点汤,我再去拿椰奶炖蛋。”
“那怎么会吃得下呢?”
“刚刚你不是说吃得下的吗?”
翰林笑了起来,对悠悠说:“要知道,他在法国可没那么多空闲耍皮。”
“我不管,我只吃得下椰奶炖蛋。”悠悠撇撇嘴,碰也不碰那碗金黄的鸡汤。箫只好举旗,乖乖地从厨房捧来椰奶炖蛋。她狼吞虎咽似乎怕有人跟她抢。
“悠悠,你上来吧!”箫站在楼梯上说。
“干嘛?”悠悠奇怪地向他走去,箫牵住她的手带她上楼。
翰林望着他们的背影,有种释然。在悠悠面前箫才会变得开朗。自从箫去法国之后他就一直没笑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变得很悲伤总是靠忙碌来麻痹自己。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悠悠。她有如此大的感染力,把箫这颗石头融化。翰林对这样一个奇女子确实无可挑剔。
悠悠一踏进箫的房间,一阵花雨纷纷飘落。她惊喜地盛接着下降的丁香花`夜来香,捧到鼻子前嗅了嗅。“好香哟!”这时,闪光灯亮了一下,她惊讶地抬起头,望见箫举着数码相机对她拍照。
“喂,你怎么能侵犯我的肖像权?”
“什么肖像权?”箫在装蒜,狐疑地询问。
“你说呢?”
“悠悠,做我的model好吗?”
“你说什么?”
“我个人的model。近来我设计了一些服装,很想看看穿在你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你不会找别人吗?”
箫却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放在高脚椅上。“反正你就是啦!”
“哪有白白给你当的事?”
“要不我高薪聘请你。”
“谁希罕?”她还是不依,真难缠。他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诱人的条件。“这样吧,你当一次我的model我就煮一顿饭给你吃,无论日本料理还是法国菜抑或意大利风味的。”
“你会煮那么多种?”她有点疑惑地问,心却跃跃欲试。他一提到吃的就引起她分泌唾液,真讨厌。
“当然啦,绝对很地道。”他拍拍胸膛保证。她点点头,伸出手掌与他击掌为盟。他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成交!悠悠,现在,你来试试着一件。”他在柜里拿出一件挂着的衣裳——上衣为素白的无袖短衫,下衣为金色的磨沙皮短裙。
“会合身吗?”
“当然,我按你的size裁缝的。要不要我先出去让你换衣服?”
“不用了,你转过身就行了。”悠悠从高椅上跳下来接过衣服。箫则乖乖转过身。
过了一会儿,悠悠已变成一位性感女郎,紧身的无袖短衫和短裙衬托出她美丽的曲线。“好了。”箫转回来,赞赏地望着她。这套衣服简直是为她度身量造的。他自上而下打量着,最后目光停在她裸露的大腿上。他翻开鞋柜,里面有着各色各样的女鞋,仔细看会发现是一样大小的。他挑了一对金色的长靴递给她。“穿上这个才成一套。”
悠悠把脚丫伸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合适。她站在他面前宛如一只跳舞的蝴蝶。他解开刚才为她绑的头发。柔软的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含笑地注视他,虏获他的心。他着魔地凝视着她。
“喂,你看什么看呀?”
他收敛被摄住的心魂,轻轻地说:“amazing!”于是举起相机拍摄。
“哎!”悠悠躺在床上几乎虚脱。她刚刚一口气试了几十套衣服,累得她喘不过气。
“我去拿饮料。”箫说着就出去了。悠悠躺着嗅到被子里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他留下的吧?他和寒一样都很整洁,让人有种清新的感觉,可是他又多了些什么。她眼睛直直地望着正前方,紧贴着墙的曲曲折折的架子上放着很多画册,还是相簿?她很想去一看究竟,但实在走不动了。再环绕四周:地板是灰白色的与另类的桌柜搭配着,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躺椅,散发着悠闲气息。窗台上摆着很多盆栽,杂而不乱。
床柜上摆着一个相架,她伸手刚好够得着。相片里的是两个稚嫩的孩子,男孩吻着女孩的脸。她忽然想起这个箫平日里如何欺负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柠檬茶来了。”箫端着两杯里面浮着柠檬片的饮料走进来。却发现悠悠傻傻地盯着照片。“呵,要不要喝啊?不喝我喝喔!”
“拿来。”悠悠爬起来,把手伸得长长的。箫温柔地递给她,和她一起看着照片。她一边喝一边看,忽然问:“这张是什么时候照的?”
“你满十岁的时候呀,我们去迪士尼乐园时。”
“你怎么可以占人家的便宜?”
“小孩子的事了,我哪记得怎么那么爱占你便宜?”
“你很赖皮,好。就算这是小时候的事。那么上次呢?”她刚刚脱口马上就后悔了。,这怎么能说是一次胡闹?
箫认真地端详她并不立即回答。她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我应该怎么回答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他幽幽地问。
她却不接话,低头啜着柠檬茶。他靠得很进,她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及暖暖的热气。
“哎!”他站起来,踱到窗前。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天上只有零星的星星。他在她心里永远都不是什么,或者说他只配做她生命中的流星。他不能利用她的不谙世事她的羞怯展开攻势,更不能在她有男朋友时。男朋友!他倒忘了,她已有男朋友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她心中有种失落,忧郁的情绪侵袭她。他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能一直靠近她?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睡意也乘虚而入。
“悠悠,你累的话就躺下吧!我打电话告诉寒你不回去了。”他淡淡地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她点点头,放下杯子,躺在床上。他把灯调暗了点,克制着不去看她那不设防的脸,打电话告诉寒。
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吧!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画册提起笔信手画了一幅她的速写。静静的夜里,窗外的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低声吟唱。
深夜里,微风拂来吹皱一池春水。悠悠蓦然醒过来,透过惺忪的眼睛望见箫依然坐在书桌上,光在他周围的空气里形成一圈圈美丽的环。她从没见过他那么宁静的背影,似乎被一种温馨的氛围包裹着。可是它却固执地背对她,那么孤单寂寞,不允许她的靠近。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泪几乎溢出眼眶。他没有发觉,仍然专注地画着什么。
她呆呆地凝视他,很久很久,久到她似乎变成石像。待到他完成他的画,回过头发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她,愕然。“吵醒你了?那我关上灯吧。”
她摇摇头,幽幽地望着他。他顿住,心中百般煎熬。最后,他叹口气,关上灯躺在沙发上。
“箫!”黑暗中,她忍不住叫了声。
“什么?”他很淡很淡地问,没有涟漪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什么表情。
“你可以过来吗?”
他没有回答,走到床边。“我睡不着,你能上来陪我吗?”她幽幽地问,心中有无限的苦。
“为什么?”
“小时候,我们不也是一起睡的吗?”她娇弱地问,撒娇的意味很浓。
他面无表情,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叫他如何面对这样柔软的怀抱?“那算了吧。”她声音里透露着淡淡的失望。他却紧紧地抱住她,似乎害怕她反悔。她心中有一丝窃喜,靠在他的怀里,浓浓的暖意袭入心头。他的胸膛很宽大,似乎能将她整个人包围。属于他的味道洋溢在她鼻子的周围。天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眷恋他的怀抱。
对箫来说,这无疑是又痛苦又甜蜜的负载。他无法抓住她那颗易变的心,对他忽冷忽热,有爬上高空也有跌落谷底。也许她刚醒来神智不清,急需一个拥抱。他只是备用的,她一旦见到她的男友风就会遗弃他。他忧郁地想着,手不断地触摸她的长发,心像被撕裂似的隐隐作痛。这辈子难道他都要做伤心人吗?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法抓住。
她呢喃着什么,随后渐渐进入梦乡。他却静静地搂着她,眼睛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一束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窜进来。悠悠眯着眼睛,慢慢地适应光线。她触手可及之处已经空空如也。箫呢?她的心似乎有点慌乱,失落地盯着这偌大的房间。
这时,箫推开门温切地问:“怎么啦?去刷牙洗脸啊。”
她转过身,幽幽地问:“你去哪了?”
“做早餐啊!”他奇怪地望着茫然的她。怎么她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不要离开我。”她无助地说。
“你没事吧?”他摸摸她的额头。
“你说啊,不离开我。”她任性地恳求。
他重重叹了口气,问:“你究竟要我怎样?别再折磨我好吗?“
她委屈地看着他,痛楚低问:“我折磨你?”
“不是吗?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一再给我机会?”
“我早就和他分手了。”他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起床时见不到你我很恐惧,很彷惶。”
“你昨晚没睡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轻拂她的秀发,低低地说。
她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傻瓜。去洗脸。”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她的额头传来阵阵清凉。
艳阳下,两个身影靠近着似乎要汇集在一起。“悠悠!真巧,撞见你。这么早,准备去哪?”比拉穿着休闲运动装,刘海被春风拂到后面。
“比拉!”悠悠惊喜地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是一见如故,很熟悉很熟悉。
接着她拉着箫说:“箫,这是我的朋友——比拉,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是吗?”箫打量了他一下,发现他正含笑地凝视着自己。“那我可要谢谢你。”
“这位是……”比拉望了悠悠一眼,询问道。
“我的朋友,韩箫。”
“错了,应该加上一个字,男朋友。”箫邪邪地纠正,他又恢复他的恶棍行为。
“去你的。”悠悠生气地敲敲他的肩膀。
“刚刚不知道谁哭着恳求我不要离开呢。”箫不客气地吐她的嘈。
“呵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箫应该是服装设计界的千面王子,YSL的首席设计师。”
悠悠瞪大眼睛,惊讶的程度不亚于发现新大陆。什么跟什么?她没听错吧?千面王子咧!虽然之前听季说过他是YSL的首席设计师,但季没说他是……
“只是一些朋友封的,哪算什么?”箫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比拉也挺神通广大的,他的名气再好也不至于传到上海吧?巴黎与上海可是相隔十万八千里喔。
“悠悠,假如他真是你的男朋友的话,那可是个不错的选择。”比拉戏谑地说。
“说得好像我是你的女儿似的。”她不满地咕哝着。
“我有那么老吗?”
“有可能的。“她正经不阿地点头。三个人同时放声大笑。“对了,你是出来晨练的吗?”
“对,我很喜欢跑步。”
“那就不防碍你了,拜拜。”她挥挥手,向他说再见。
比拉望着她与箫远去的背影。心里暗忖道:这样的女孩是生活在阳光下伊甸园里的。难道他就要这么残忍打碎一个个的泡沫吗?可是他很想给她他的爱,十几年来他一直渴望有一个能疼爱的女孩,一个会向他撒娇的女孩。
“对了,你是不是到时候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箫边走边问,凝视着灿烂得像朵娇艳的丁香花的悠悠。
“你说什么?”悠悠窘迫得红潮涌上耳朵,她忙说,“你都有未婚妻了,还要女朋友干嘛?”
箫脸色一沉,松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不愿意就算了,不要扯上她。”为什么悠悠要提起那样恶毒的女人呢?难道她还嫌被季害得不够掺吗?只要一提起季那贱人他就有气。
悠悠的脸色一阵发青,径自走到前面。这么没诚意还想她会答应?这个恶棍她总算认清了。
箫盯着她的背影,痛楚地暗叹。这是他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了。他又何必死缠烂打呢,把她当作妹妹不是更好吗?她一点也没有错,她绝对有权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清早那无助的女孩并不真的需要他,只是他刚好在而已。他远远地望着她,并没有追上。她根本不在乎他,只是他一直强迫她接受他的柔情攻击。
悠悠走了老远,等了好久也没见他追上心里更气。讨厌!幸亏她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
“怎么,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她娶回来?要知道我可是很喜欢她的。”翰林打趣地问,“你说得没错,任何人见了她都会喜欢的。”
箫却垂头丧气,低低地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根本不喜欢我,更勿论娶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心里想什么?也许连她自己也搞不懂呢?而且……”
“别说了,她只把我当作朋友或兄长。”箫打断了翰林的推测。他不想相信那易碎的肥皂泡了。每一次受挫他都在安慰自己,然后含笑而过。然后若无其事与她谈笑风生。她对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即,像天边的星星靠得那么近却摘不下来。
“我真的搞不懂你。先前你硬要与季解除婚约,我冒着被老朋友千刀万剐的危险,毅然与他商谈。幸亏他还算通情达理,一口气答应我这个无礼的要求。”翰林气愤地开着机关枪,一股脑对他疲劳轰炸,“我还以为你会认真地找个好对象,现在我好不容易看上悠悠,你又给我放弃,那不是存心跟我找喳吗?”
箫烦躁地搔着脑袋,无奈地说:“又不是我不想,那还得看她肯不肯点头呀。既然她对我没感觉,我又何必强迫她呢?”
“我不管,怎样行动是你的事,反正你就得把她追到手。”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媳妇怎么能因为儿子的灰心丧气而作罢?这小子平时契而不舍精神去哪了?不点一下不行。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但是他的内心布满阴霾。他不是不明白爸爸的用心,可是他实在再也没有干劲坚持下去。悠悠,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就像五年前你拒绝我的那一刻的灰暗。我曾经决定要放弃,我曾经尝试忘记你。可是你就像在我心中扎了根,无论我怎样割舍也徒劳。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永远无法忘记你,却永远得不到你的爱?
“箫哥哥,听说你与季姐姐解除婚约了。”电话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操着很柔的法语。“那你会不会娶我?”
箫翻翻白眼,拜托别这样烦他好吗?“我已经有心仪的对象。”
“是谁?”女孩抽泣起来。天呀,要是Ken知道他这样摧残他妹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么讽刺的词语!用在他身上同样合适。
“Wendy,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爱上一个女孩,她叫檀悠。”
“她漂亮吗?”
“Perfect!”
“她可爱吗?”
“那当然,要不我怎么会爱上她?”
“她温柔吗?”Wendy的心紧缩着,等待他的回答。
“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温柔用在她身上并不合适。她很孩子气,会跟你抢蛋糕吃,很黠慧让你请她吃十次冰淇淋,很单纯纵然你对她有恶意她也体会不到……”Wendy越听心越往下沉。天呀她竟然具备那么多优点,难怪箫会喜欢上她。
箫痛苦地想着,悠悠的一笑一颦始终牵引着他的心。纵使被伤得再深也无法停止去想她。
“那她对你好吗?”
“……”箫无语。悠悠怎么会对他好呢?避之唯恐不及呢。
“怎么啦?”
“她不爱我。我只是她的朋友或哥哥。”箫无奈地说,眼睛黑洞洞地盯着地板。
“你要加把劲呀,总有一天她会被你感动的。”Wendy在心里无奈地想:为什么要鼓励他呢,那岂不是将他拱手相让?可是她不忍心见箫哥哥不开心,她只希望他能快乐,哪怕会以她不开心为代价。
箫没有受鼓舞。试问已经跌在深渊中的心又怎么能浮起来?但是他不希望让另一个关心他的人再难过,于是他说:“喔,谢谢你。”
刚进门,寒就注意到悠悠不妥的脸色,低低地叹了口气。“怎么啦,又和箫闹别扭了?”
“是他不对。叫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只问他有了未婚妻还要女朋友干嘛,他就气得不说话了。莫名其妙的。”
寒摇摇头说:“箫这人我是最了解的。你对他忽冷忽热的,他不能确定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变得茫然,最后他会放弃的。你以为他平时玩世不恭真的不在乎你怎么对他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每一次的拒绝把他伤得有多重你知道吗?他下了多大的的决心才决定义无反顾?”悠悠却固执地撇撇嘴。
可是你自己呢?你可曾有勇气哪怕只是一次告诉她你喜欢她?寒痛楚地自问。寒继续苦口婆心地说:“他可能已经没有信心了,他决定放弃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他为了你已经与季解除婚约。”悠悠的心微微颤了一下,面部的线条并未柔软下来。
“算了,你不要他就算了。要知道在巴黎倒追他的女孩可以排长龙了。”
悠悠沉默着并不发语。其实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有就有咯。那些盲目的女孩只看上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
“我无法再说什么,只是我一点也不想你把自己的幸福亲手葬送。”
“……”
对她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少勇气?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鼓励她去接受另一个男人。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他注定要扮演她的哥哥?他可以不理会一切,直接告诉她真相。但是他实在做不到,为了有资格爱她而告诉她真相伤害她,他做不到。
悠悠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子里不断浮现今天早晨的情形。箫这混帐一点耐心也没有,难道他一说她就得答应吗?
不可否认,她确实有点妒忌居然会有女孩倒追他。他长得也不是非常帅。但是她心里有个声音否定道:“你胡说,他长得很好看,一双深邃玩世不恭的眼眸,高挺的鼻子,霸道的薄唇,高大挺拔的身躯,修长宽大的手……”
她摇摇头,希望能甩掉这样奇怪的评论。徒劳!他的脸霸道地闯进她的脑瓜里,邪邪的笑和吊儿郎当的模样。她靠着墙慢慢坐下,把脸深深埋在膝盖中。
为什么她会想念他呢?莫非……
不自觉中,她按了个电话号码。那边传来箫烦躁的声音。她愣了一下才说:“是我,悠悠。”
箫顿住了,随即淡淡地问:“有事?”
“我……我睡不着。”她倒抽一口气。
他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表面上看他如何淡然在骨子里他是多么紧张她的。虽说决定放弃却无法狠下心对她不闻不问。“你躺在床上数绵羊呀。——对了,你现在在哪?”
“坐在地板上。”
“什么?别告诉我你光着脚丫。”他喊道。
“我找不到拖鞋。”悠悠怯怯地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那给我到床上去。”他凶恶地说,心急如焚。
虽然被骂,心里却很甜。他在关心她咧。她还以为他再也不会理她了。“可是我睡不着啊。”
“那我帮你数,快爬上床。”
她欣喜得顺从他,乖乖爬上床躺下。箫在那边数着:“一只,两只,三只……”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朵里跳跃,渐渐地进入梦乡。
“三百零一,三百零二。”他停住了,仔细地倾听着,似乎听到她匀称的呼吸。“喂,悠悠!睡着了?”
那边沉默着,他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这下换作他无法入眠。他在想悠悠放下长发幽幽地望着他。为什么在他决定放弃之时,又毫无预警地闯进来?
寒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思绪飘得老远.“哥哥,你怎么还不做早餐?”悠悠站在门口埋怨道,尔后坐在他的床边,“人家肚子好饿。”
“你这大懒虫怎么那么早起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呀!”寒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咦,芹呢?你怎么把她弄丢了?”她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刚才怎么敲芹的房门也没人应,她还以为芹会在这里呢。
“走了。”寒淡淡地说站了起来。
她偏着头看他,不满地问:“芹不是说这次再也不走了吗?”
“天知道!”他耸耸肩,可有可不有地说。“你呀,不是饿了吗,还有力气说话?”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昨晚睡得不错吧?”
“什么睡不着,一觉睡到天亮呢。不过,因为箫帮我数绵羊才会这样的。”
他愣了一下心里不是滋味。“你打电话给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胡乱按就按通了。说实在的,刚开始我是睡不着的。”她缓缓地说,望着他赤裸的上身,心里不由自主地比较起两个胸膛哪个更结实有力。
“那我去煮早餐了。”他拍了一下她的头说。
他专心致志地煮着蚝粥,眼睛只在看火。良久,当他抬起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光着脚丫倚着门槛往里张望。“怎么不穿鞋?”
她一蹦一跳地走到他面前无辜地说:“不知道拖鞋跑哪去了。”
“那你也不要光着脚丫走路,很容易着凉的。”他急切地说。这丫头净让人担心。
“人家想看看你怎么煮早餐嘛。”她好奇地注视他搅动粥。
他硬把她拉出厨房,无奈地说:“有啥好看的,煮得合你胃口就行了。你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她厥起嘴不高兴地看着他。说时迟那时快,他嗅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天呀,他的粥!他跑进厨房,秀色可餐的粥溢出来。他赶紧关上煤气。她却呆呆地望着他。“看你!都说不要看的。还不去穿鞋?”
她委屈地走上楼一屁股坐在床上,不平地捶着枕头。全都是坏人!人家想视察民情也不行。还有箫呢,就……讨厌!她昨晚怎么那么没骨气?打电话给他还告诉她睡不着。
寒提着毛茸茸的拖鞋推开她的房门,缓和地说:“拖鞋!快穿上。”
“谁要?”她恨恨地反问。
“快下去吃早餐。要不帕帕就吃完了。”
“哼!”她穿上拖鞋,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作痛苦状。
“悠悠,你真的不是一般坏,我的脚也被你踩断了。”他夸张地叫着。正当她得意忘形之时,他一把抱起她。“又说肚子饿?又喜欢赌气。”他边走边数落她。
悠悠独自在校园内的小树林散步。夕阳在天边抹上一层厚厚的轻纱,天空中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型。寒正在家里设计程序,没空理会她。
她望着宁静的瞬间,只有一个人却不感到孤单。
“给我站住。”
她蓦然回首,惊讶地发现凶狠狠的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想不到是我吧?当然啦,春风得意忘了祖宗姓什么。”季瞪着她。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悠悠早已死了千遍万遍。
她镇定下来,轻声地问:“你想怎么样?”
“没怎样,只是我阿姨对你很好奇想请你去她的府上一聚而已。”季若无其事地说,说出的话却是惊人的。
“你阿姨?”悠悠不免有些怀疑,她不记得自己会认识季的阿姨。“干嘛?”
“你管那么多干嘛?跟我去就是了。”季不耐烦地嚷道。“上次叫你去还那么大牌。”
她顿住了,心中的警钟大响。“我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哥哥一下?”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时间了。”季白了她一眼,催促道。
“可是……”她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重物击中了。
“跟她讲那么多干嘛?”一个熊背虎腰的男人没好气地说。季点点头,示意他们走。
为了读者的方便,我将一些章节合并了。希望大家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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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猫猫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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