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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少年情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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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绒雪骤停。
幕布里繁星点点,看来明天将是一个大晴天。
除夕这夜,姜月的微博时隔半年终于营业了,本人是没什么感觉,倒是把粉丝给激动坏了。
【姜月.JY】:除夕[爱心][小表情]摄影师JY
她发布了九宫格。
[月月宝贝什么时候发微博?v:啊啊啊啊啊!!!九宫格!!!!@月月宝贝发微博了吗?]
[想死姜月了v:宝贝不仅发微博了连微博昵称都改掉了啊。红旗袍的宝贝太美了吧么么么333333]
[求求姜月发微博TvT:宝贝好好照顾自己啊,高三这么忙......美女妹妹舔一波......也不知道是谁拍的,我们妹妹拍的太美了吧!!!]
[爬墙爱上国民妹妹:摄影师JY咦?摄影师姜月?罢了罢了不管是谁反正夸我妹妹神颜就是了。]
……
江砚躺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单反相机,来回看着几十来张照片。
真是...他哪里想和广大“情敌”共享妹妹的照片啊。
镜面停在一张略显朦胧的照片上,这张照片没被公开在微博上,是江砚的私藏品。
照片里姜月的头发还没干透,红色旗袍顶端的扣子在不经意之间蹭开了。绯红的脸颊和水汽婆娑的眼睛总觉得暗示着什么若隐若现的信号。
啊...真是要命......
江砚用左手罩住了眼,嘴里口干舌燥。
啧……这燥热的气氛。
姜月和秦姝棠去挂江家大宅里的装饰品了,红堂堂的,江砚透过阁楼的玻璃看着忙碌的两人。
唔……真怂,怎么躲在这里冷静自我了?一年了,看到姜月怎么还是把持不住自己啊。
永远保持年少,永远都在情窦初开。
一切的一切都始于他穿过人海奔向光怪陆离的那趟列车。
列车通往的方向,此刻就在他的眼中啊。
匆忙的旅人遇到了他一生的风景。
江砚挠挠头,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可真是……这……小妖孽。”
他不自然的清清暗哑的嗓子,走回房间里,把锁落了个严严实实。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未开封的酒红色风衣……再顺手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
——
江家大宅热闹的很。
江爷爷喜气洋洋的穿着大红袍陪江奶奶问候准孙媳呢!笑的合不拢嘴了都。
我这乖孙没白养啊...还能有媳妇儿要,难为我这孙媳妇儿了,我这老头也终于能省省心了,江爷爷心里想。
“囡囡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和奶奶说啊……”啊珍奶奶拍拍姜月的手背,笑意盈盈“哎呦,瞧这俊俏的。”
姜月低下头抿嘴微笑:“嗯。”
妹妹好甜。
江砚刚走下楼就瞧见奶奶摸着姜月的头,和风细雨说些什么。
“唉……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就没给奶奶生个女娃。”
“哎呦...瞧瞧...瞧瞧这漂亮的脸蛋儿,和阿砚多般配啊。”
“囡囡啊...命苦...咱以后把奶奶自个儿当成亲生的奶奶好不好?”
江奶奶半搂着姜月,轻拍姜月的薄背。
呐...有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祖孙三代同堂的滋味了?大概在外婆死后,这种滋味成了奢望。姜月微润的眼润湿了卷翘的睫毛,水珠在视野中萌生一片雾,无言感动。
“好。”
……
江砚走下楼去状似不经意地拉开姜月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抬起手揉揉姜月的头,硬是把姜月的发型揉乱了。
“唔?”她疑惑。
“咳...嗯...看看头发干没干。”
成,没事找事。
“乱了。”姜月低下头边帮着小吴布菜边嘟囔着。
唇珠嘟嘟。哎...怎么这么可爱?妹妹好嫩。
“好——给你摸回去。”像在哄孩子。江砚坏坏的笑,站起身来拨弄着她细软的发。
“儿子?你干嘛呀?”秦姝棠挽着江北谨的手款款走来。
姜月不好意思的暗戳戳地在桌子底下揪揪江砚的衣角。
总归年纪小,脸皮薄。
哪知江砚脸皮太厚,跟没感觉到一样,继续摆弄着姜月的头发:“妈...你明知故问啊。”
秦姝棠哪知亲生的儿子脸皮这么厚,语塞,转头看看江北谨:“都是跟你学的。”
“???不是...媳妇...”
江北谨夫妇也落座了,坐在江砚和姜月两人对面。
秦姝棠端起一叠小菜放在姜月面前:“姜姜,要多吃点啊。”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诶,儿子。去年你不是碰都不碰这件风衣,今年怎么就愿意拿出来穿了?”
话音刚落,全桌人都盯着江砚看。
“对啊,阿砚,你去年还嫌弃你爸爸给你闲置的这件衣服。”江奶奶伸手夹了一块桂花凉糕。
“……”
姜月也应声看过去,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江砚。
原来就大的眼睛撑的圆圆的,和葡萄似的。
“……”江砚。
“啊~儿子。红色也蛮好看的嘛,有时候啊就要换换颜色穿。”秦姝棠恍然大悟似的,向江砚眨巴眨巴眼睛,在姜月很江砚之间来回看着,揶揄着他。
这下连奶奶都懂儿媳妇的醉翁之意了。
江砚不自然的笑了笑,往旁边瞧一眼,发现姜月还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这个笨蛋啊。
江砚抬手捂住姜月的眼睛,不让她该死的可爱迷惑他。
这个笨蛋眼睛长这么大有什么用?她就不会用她可爱的脑子想想他的用意吗?
[微信消息:江砚:你不觉得你这身衣服和我很般配吗?]
“……”姜月。
好像突然懂了什么。
是情侣装啊……
姜月迅速夹起面前的辣白菜往嘴里塞,耳尖的绯红昭示了所有。
江砚凝视着那片绯红,玩味的笑。
[江砚:吃慢点,会噎着。]
……这个坏小孩,搞的她心绪不宁。这下好了,又红了脸颊。
真是……羞死了。
——
“江砚,我累...”姜月微微喘息着,热遇上了冷,空气里哈出了白气。“嗯...你慢点。”
“很快就到了。”
“走不动了。”姜月停下来哼哼唧唧。
“哎——哎。”哪知转眼江砚就把姜月背起来了。
“走咯...背媳妇儿上山咯。”少年朗朗的笑声荡漾在深冬。
“还...还不是呢。”姜月小声说。
“嗯?”江砚侧头去看姜月,趁她也愣神,迅速往女孩脸上吧唧一口。
“很快就是了。我会陪你长大,你等着我就好。”江砚缓缓闭眼又睁开,嘴角的甜笑抹不掉。
深情的像在做什么虔诚的祷告。
嗯...姜月就是江砚的信仰。
背后的那个她,情不自禁的搂紧了江砚,柔软的面颊贴着他的发,喂...两个人都在,傻傻的笑。
……
“到啦。”江砚在山顶一片空地,轻轻地放下姜月,俯身摘掉落在姜月发顶的枫叶。
今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头顶上繁星点点,醉卧在普蓝的夜空中。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向山神许愿。”
“?”她眨眨眼。
江砚笑了笑,不言语。他摸摸索索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几支仙女棒。
他将姜月的手摊开,将仙女棒一股全塞在她手中。
“我的小仙女。这一年你要平安遂意。”
仙女棒燃,星火点滴。
江砚将手揣进风衣口袋里,倚着铁栏杆,看着前方举着仙女棒画圈圈的少女。
姜月生涩的挥舞着。笑容腼腆而明媚。恣意横生。
什么时候开始,仙女棒也成了遥不可及的童真了呢?大概也是外婆走后吧。
但如今,江砚为她填补了这些空洞。
她正笑的鼾甜,忽的转过身,冲江砚暖洋洋的一笑,橘色火光摇摇晃晃的照耀在她无暇的脸上。
她挥舞着手中的仙女棒,在夜色中画了一颗爱心。
“我好喜欢你。”
幸福来的猝不及防。
江砚啊...又被狙击到了。他捂着心脏口,佯装被姜月的爱心击中。
“啊呀。”
惹的姜月笑的花枝乱颤。
又一支仙女棒燃尽了,姜月奔向江砚,装进了他的怀里。
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的亲。
这个时刻大概就是江砚一年来见过的姜月最活泼的一天吧。
抛弃了世俗的烦恼,好似住着山神的小山丘,这个夜晚,只有他们在狂欢。
这个山丘可以看得见底下城市的繁华。对面高耸的商场建筑的LED屏亮起,啊...是姜月的新春广告代言啊。
“看,我老婆。”江砚怕姜月脏着了,自己坐在山顶的一小块水泥地高低上,把姜月带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
上。
姜月闻言,微微蹙眉,抬起头看。
“漂亮吧。”
“说什么呢。”姜月不好意思的笑笑,用手掌轻轻推了推江砚的肩。
“说的是你吗?”
“……”她要生气了。
“那废话,肯定是我媳妇姜月啊,对吧。”
姜月语塞,良久才憋出来一句:“就...就知道...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砚将额头抵在姜月的肩上一震一震的笑。
姜月被气笑了都。
江砚见好就收,抬起头来抵着姜月的额头。
“嗯……我们还没向山神许愿呢。”
“嗯?”
“我突然不想向它许愿了。”
“?”
“我想让它见证一个承诺。”
“啊?……什么。”
“姜姜。22岁,我们去领证。和我结婚,做...我的新娘。”
“姜姜...姜姜?”姜月把头埋进了江砚的怀里,像落荒而逃的公主。
“...嗯...我害羞。”这次连眼角都羞红了。
答案不言而喻,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