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子太野》Crane貌

30、今天开心？

　　江砚将手机随手丢在桌上，垂眸凝视着屏幕上采访的画面。
　　宋玮琛？
　　也就那样吧......
　　江砚两手兜在一起，忽尔松开俯身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置顶。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打了又删。
　　反复揣测后，才发了一条：“我的小姜今天开心吗？”
　　林岭逸凑巧到班级，凑过来看江砚在做什么，冷不丁被他踹了一脚。
　　“江哥，你又欺负社会主义好青年。”林岭逸娘兮兮的假哭。
　　江砚本来不打算理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撇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刚刚落座的零零一。
　　林岭逸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回头一看，这熟悉的感觉——果然是江砚!
　　“干...干嘛？”
　　卑微...太卑微了。
　　只见帅哥邪魅一笑伸出空余的手，勾勾食指“手机。”
　　示意林岭逸。
　　“哈？”
　　林岭逸不明所以，用手挠挠头，怂怂地把江砚手里的手机抽走，悄悄咪咪撇了一眼江砚，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的手机揣在怀里。
　　“你在干嘛？”
　　“你不是说...手机吗？”
　　“……”
　　江砚无语极了，翻了个大白眼。
　　“蠢。”
　　“我是说你的手机拿来，”江砚无奈，吁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拍一拍林岭逸的脑袋瓜“啊搞。”
　　谢卿暮的奶奶是南方人，“啊搞”是他的奶奶家乡里头叫宝贝的说法。
　　江砚小时候就老喜欢去谢卿暮家里蹭饭，听久了自然而然就耳濡目染了。高一还没分班前恰巧和林岭逸一个班，看他可怜偶尔也带他去蹭蹭饭。
　　谢奶奶做的饭可口极了，人儿又很亲切，哪个乖乖小孩都唤做“啊搞。”
　　一去二来，林岭逸也懂了。
　　他不懂的是“啊搞”也可以被音译成“啊狗。”
　　“江哥，你这么叫我，我怪不好意思的。”林岭逸羞涩地低下了头，老实巴交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诚恳地叫给江砚。
　　“不用不好意思。”江砚笑了笑，老狐狸似的，利索的打开他的手机屏幕“密码多少？”
　　“啊...是姜月女神的生日啊。”一脸幸福。
　　“……”
　　0725。
　　一串自今年以来，烂熟于心的数字。
　　江砚利索地打开屏锁，映入眼帘的就是姜月。
　　“……”
　　一张姜月的机场照。
　　精致的眉眼下戴着一个粉红色口罩，将嘟嘟唇儿遮盖严实。
　　再往下看。
　　——露腰了？!!!
　　这么大一截？
　　这么短的上衣？
　　针织线衣紧致勾勒着十七八岁少女的好身材。
　　小漂亮的腰好细...
　　江砚蹙眉，咬紧后槽牙。
　　好你个鸭蛋……
　　火大...一天到晚总有人觊觎他的小漂亮。
　　江砚知道林岭逸的微信里有很多姜月的表情包，他向他要手机就是为了“盗图。”
　　为了媳妇的美貌，不惜做一条“盗图狗”。
　　他迅速将林岭逸珍藏的表情包如数发给自己，江砚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林岭逸好奇的望过去，刚转头，好奇心就被江砚扼杀在摇篮里。
　　江砚单手摁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
　　“想偷看？”
　　“想的倒挺美。”咬牙切齿。
　　江砚很快折腾完，把手机还给他。
　　林岭逸跟个傻子一样兴高采烈地接过去。
　　后头江砚不怀好意的微笑。
　　“3”
　　“2”
　　“1”
　　他在心里默念。
　　“江砚啊——”林岭逸爆发出了一声旷世咆哮“你把我女神怎么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岭逸苦兮兮指着他的屏幕壁纸。
　　“清真寺啊。”
　　“呜呜呜……你个妒夫。”林岭逸眼含热泪跑去谢卿暮怀里求安慰
　　结局是惨遭拒绝。
　　“我要告诉我女神。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呜呜呜。”
　　狗急了会跳墙，鸭急了还会告状呢。
　　“你敢？”
　　其实，林岭逸所有关于姜月的资讯全部都被江砚一键拷贝了，随后还将零零一手机里的备份全部删除，一点不剩。
　　江砚听闻后头的闹剧，悄悄打开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照片，一张张动图。嘴角上扬，笑的比麦芽糖还甜。
　　甜的粘牙，坏透了。
　　幸灾乐祸。
　　基本为无的相册突然变得挤挤攘攘，全是那一个人。
　　只为这一个人。

　　……

　　夜色深沉。
　　晚上天空漆黑像泼了碳墨般如同无尽深渊，没有星星，只有混沌的几片灰色云朵搅浑在暮色中。
　　神秘极了。又像蓄势待发的猛兽。汹涌。
　　看来明天又是一个阴天。
　　不知道西城的天气如何？
　　姜月坐在沙滩边，下午终于拍摄完这一支广告，晚上整个团队在聚餐。
　　“喝点果酒吗？”
　　姜月渺茫抬头，呆呆的，其实她有一点点近视，一百来度左右，不是很深。
　　下意识礼貌性回了一句：“谢谢，不用。”
　　“啊，忘了你还没成年。”
　　“等等啊，都说不要和我这么客气了。”
　　姜月才看清是谁。
　　宋玮琛。
　　“应该的。”
　　姜月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就着手里的农夫山泉嚅了一口。
　　夜里海风静默，西北边吹来陆风。
　　晓风残月。
　　是个令人感伤的景色。
　　“姜月妹妹总是和人不远不近的呢。”宋玮琛干笑一声，意味不明。
　　“嗯。”
　　“我记得你已经十七周岁了吧？”
　　姜月垂下眼眸，没有给予回答。已然是默认。
　　“有喜欢的人吗？”宋玮琛歪过头凝视姜月。
　　又是那温柔多情的一面。
　　这句话和陆风的尾巴一起跑进姜月的耳蜗。
　　她当然有。
　　内心明明还在闹小别扭，却仍是毋庸置疑地在心里快速作出回答。
　　还没等姜月开口，宋玮琛就先发制人：“这个问题有点唐突了。”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别喜欢别人了...这个情感不长久，不是吗？”
　　“……”姜月愣了一下。
　　缄默。
　　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她的爱恋，是个秘密。
　　……
　　她在海边坐了良久。
　　直到风平浪静，直到人潮散尽。
　　“但是长久，可以争取。”
　　十七八岁的倔强。
　　青涩却美好。
　　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理想主义了呢？许是因为遇上了他。

　　——

　　姜月回到酒店，就瘫在大床上。
　　终于结束了这几天繁忙的行程，苏默姐刚刚才来告知她，明天就要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她发了好一会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捞起床头柜的手机。
　　几近习惯性地打开微信。
　　13：35。
　　[江砚：我的小姜今天开心吗？]

　　[江砚：【表情包】]

　　姜月揉揉眼睛，蹭地一下坐起身来。
　　这是什么玩意!!!!
　　为什么江砚会有她十五岁上综艺出糗的表情包？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姜月皱着眉头，拍拍额头“啧”了一声。
　　脸丢大了。
　　原来还想装作继续和他闹小脾气，不太想理会他。
　　结果头脑发热，想都没想一下子就敲了一句“这是什么啊？”
　　发送。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江砚该睡了吧。姜月在心里默念。
　　索性退出聊天框。
　　几个小时前西高公众号推送了一支校园宣传片。
　　似乎是去年拍摄的。
　　她百无聊赖点进去看。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说：可能是错觉吧。
　　随着进度条慢慢变长，那个身影开始变得清晰。
　　姜月定睛一看，这就是江砚啊……
　　人群里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谁啊？”
　　耳畔一个声音响起。
　　姜月吓的立马把手机翻过来。
　　显然是做贼心虚。
　　“苏默姐，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她强装镇定。
　　“哪呢，是你太认真了没听见我走路。”苏默抱着薯片挤过来“看啥看这么认真啊？跟我说说？”
　　“嗯……学校的宣传片。”
　　“你刚刚镜头一直重放的男孩子是谁啊，帅啊，姐姐的少女心啊。”苏默一口一片薯片，含糊不清地吐字。
　　难为姜月只听清了“帅。”
　　明明是江砚被夸，她心里的甜蜜粉红泡泡是什么鬼？
　　戳破戳破。
　　姜月晃晃脑袋。
　　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她已经反复拉动这么多次进度条了吗？
　　藏在长发里的小耳朵慢慢攀上绯红。姜月感觉到了灼热感，但——只有她知晓。
　　“或许你看走眼了。”
　　分明在掩饰。
　　“是这样子吗？”
　　“是。”
　　姜月故作困意，“...苏默姐，我有点困了...”
　　“差点忘了你明天要去上学，早点睡早点睡，我走啦，晚安。”
　　“再见。”
　　姜月走到房门将其反锁，倚在门后吁了一口气。
　　不巧，口袋里的铃声骤然响起。
　　姜月疑惑蹙眉，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打电话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几缕发丝顺着她的动作垂了下来。
　　待看清来电显示时，她心里一咯噔。慌了……
　　心虚死了。
　　连忙疾步走到床沿，将手机“一个不小心”就塞进被子里去啦。
　　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手机默认铃声叮铃铃响个不停。
　　姜月面上正色如常，心里头不知道怎样羞涩呢。
　　如同她的绯红小耳朵，掩耳盗铃般口是心非。
　　姜月感觉铃声越来越小声又开始另一种程度的慌乱了。
　　一面还没想好措辞一面又害怕电话那头挂断来电。
　　怎生最近越来越急躁了？
　　她迅速从被窝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
　　她没说话，就轻轻呼吸着。
　　她听闻电流声响。
　　她还听见对面那头的呼吸声。
　　心脏怦怦跳。小鹿在里头乱撞一样。毫无章法。
　　真是不成熟，听到人家的呼吸声就高兴成这样子了吗？姜月在心里暗骂自己。
　　是啊...她已经深陷其中以至于听到少年沉稳的呼吸声就内心大乱吗。
　　他是一场姜月无法抵抗的赤裸裸的侵略，攻略目标是她的全部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