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子太野》Crane貌

17、性感尤物

　　“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哪次不是大家一起吃的饭？”江老先生果然是暴脾气。
　　江砚只能认怂：“爷爷我错了——是孙子说话不对。”
　　想起小时候江老先生带自己的场景，手痒痒。
　　“儿子。你教导主任今天给妈妈打电话了。怎么回事啊？”秦姝棠女士优雅端庄的坐在江北谨旁边端着一杯花茶。
　　真是精致啊。
　　又来了。
　　江家修罗场。
　　江砚坐在爸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同学被人欺负了，看不惯，就打了。”江砚乖乖回道。
　　“呦，儿子还挺有正义感，不错，随你爹。”
　　“不错什么不错!？随你就完了。”江爷爷朝江北谨骂道。
　　“打人就是不对的。爷爷怎么教你的？”
　　“以德服人，以德服人。这个道理爷爷说过几遍了？”
　　“嗯，爷爷打人是我的错。”江砚装乖。
　　“但是爷爷，那女孩子我喜欢的紧。您要是遇上奶奶被一个猥琐的人欺负了，您还不折断他的手？”
　　“呸，折断算什么，他下辈子还能用手吗？”
　　江北谨夫妇震惊的看着那对面的爷孙俩。
　　江北谨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江爷爷红了老脸，咳了几声。
　　“说正事儿呢。”江爷爷敲了敲拐杖。
　　“儿子？你早恋？”秦姝棠问道。
　　“还没追到。”有爷爷在，江砚只能老老实实端坐着。
　　江北谨心道：他儿子还真敢说啊，他十几岁的时候追秦姝棠都是藏着掖着，哪敢告诉他老子。
　　“江砚，你这不行啊？还没追到。”江北谨嘴欠。
　　秦姝棠踩着高跟鞋碾了碾他的脚。
　　江北谨心里苦啊。
　　偷偷在底下摸了摸夫人的小腿。
　　立马改口“儿子啊，你爹对你早恋没意见，但是你要有本事娶得起媳妇知道吗？”
　　“反正你娶媳妇，爸爸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没想到，自家夫人踩的更重了。
　　爸爸心里苦。还是闭嘴好了。
　　“儿子，这哪家女孩子啊？”秦姝棠真是对江北谨恨铁不成钢，没一句话说到她心里去的。
　　“特漂亮，和妈一样漂亮。”江砚嘚瑟极了。
　　秦姝棠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假的？”
　　儿子就知道哄自己开心，不像某个死鬼。
　　“喜欢可得抓紧了。诶你也别关顾自己喜欢，万一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你别老强求人家。”江老爷子哼哼唧唧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从小就看着江砚发愁：这小子，长成这样。
　　以后娶的上媳妇吗？
　　以至于每次老战友的闺女孙女小辈来，他总是要这个歪瓜裂枣的孙子物色对象。
　　也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好运，十七岁正根苗红的时候碰着阿珍的。
　　也不知道阿珍和她的夕阳红闺蜜旅游到哪了？天天把自己老头子一个人丢在家，教导这些不规矩的玩意，成吧，至少还有儿媳妇好点。
　　太过分了。
　　他也想和阿珍二人世界。

　　“嗯，孙子知道了。”

　　“像你这个年纪，我身边的朋友娃娃都满地跑了。”江老爷子嘟嘟嚷嚷。
　　“爸，江砚他现在不能啊，上学着呢。”秦姝棠听了急忙制止住江老爷子的话。
　　“可以订娃娃亲。”江老爷子正儿八经的说。
　　江砚低下头笑了笑：“那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呢，爷爷。”
　　“你还敢说，反正你打了人自己去领罚。先去抄几遍家训，再去书房面壁思过!”江爷爷呵斥道。
　　江砚立马掰正了身子，该来的躲不掉啊。
　　他迈着长腿走去书房，携上了那套卷子。
　　一想到是为了姜月做这么多，心里都甜蜜了起来。
　　姜月啊。
　　谢卿暮这个死狗至今都还没有给他打过来电话。
　　真是急死了。

　　……

　　江砚在书房里誊抄家训。
　　真多啊，可累死了。
　　秦姝棠推门进来，带着医药箱走到江砚面前。
　　“儿子，还没擦药吧。看你这俊脸，啧啧啧。妈妈给你擦药啊。”秦姝棠看着江砚说。
　　秦姝棠给他仔细处理了一下伤口。
　　“呦，看这青的。”
　　秦姝棠轻轻拍拍江砚的脸笑着说：“随了你妈，长得好看。”
　　江砚笑着嗯了一声。
　　“儿子，给妈透露点消息呗？”
　　江砚心道：果然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什么啊？”江砚装傻。
　　“人家女孩子几岁了？”
　　“和我一样大了。”
　　“班级里的？”
　　“不是，艺术班的。”
　　“呀，叫什么名字呢？”
　　“叫姜月。全网最漂亮的那个模特。”
　　“姜月？”
　　秦姝棠忽得啊了一声。优雅的走到房间里拿了本还没有启封的杂志出来。
　　她摊开手，说：“是这个吗？”
　　俨然是《国都》最新刊。秦姝棠是极有名气的服设，有自己的品牌，高定常常被女星们排着队预约。也是国内最顶尖的服装大学的教授。
　　提前收到《国都》也不奇怪。
　　封面是姜月身着敦煌飞天似的造型，做飞天状。
　　颜色多彩而素雅。她的背部露出大片，腹部的马甲线十分惹眼。
　　身材太好了。
　　眼神扑朔迷离看着前方。
　　这种懵懂的眼神最撩人了。
　　果然是尤物。
　　“嗯，是她。”江砚看着都能脸红。
　　“呀，儿子还会脸红啊。”
　　“没有脸红，我热。”假的。
　　“是这样子吗？我未来儿媳妇确实漂亮啊。”秦姝棠笑他。
　　“是啊。”
　　“不过儿子，有未来才能谈喜欢。你爸爸说的对，喜欢的女孩要靠你自己娶回来。”
　　“嗯。我知道了。”江砚和煦的笑。
　　秦姝棠走后，江砚坐在椅子上，还满脑子都是那个封面。
　　家训都抄错好几。

　　——

　　姜月和林蕊一起到学校，课桌上一如既往摆着一瓶牛奶。
　　今天没有画，只有一堆字。
　　看起来好像是家训？
　　林蕊拿起她桌上的牛奶说：“姜小月，这是谁送的啊？我之前还以为你自己带的呢。”
　　“哇，还是温的。太有心了吧。”
　　姜月风轻云淡的从林蕊手中拿回来：“你猜猜？”
　　“过分了姜小月。一杯牛奶都不让我碰。”
　　姜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瑞士糖。
　　林蕊笑嘻嘻的含着糖，就此罢休。
　　姜月用手撑着脑袋往窗外望去，去火箭班？不去火箭班？
　　麻雀叽叽喳喳叫着，好热烈。
　　可惜她听不懂。
　　否则一定会有个属于麻雀的答案。
　　大雁往南飞的秋天，还有麻雀和这个城市惺惺相惜。
　　纷纷扰扰的世界，还有可爱的人儿与她作陪。
　　萧萧索索的季节，还有他为她编织落英缤纷。
　　足矣。
　　……
　　最后一节课是老班的语文课。
　　老班在讲台上激情澎湃的讲文言文，唾沫星子满天飞。
　　“说那红楼二三事，要谈……”
　　日中的太阳射在他的眼镜镜片上，反光。
　　好雷人啊。
　　林蕊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难得她今天没睡着，后排的同学都睡倒一片了。
　　姜月在课本上批注，勾勾画画。
　　她对应该做的事一向很认真，她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只不过从百分百的精力里抽出百分之二三十来担心江砚到底有没有受伤罢了。
　　老班实惨，没一个人用百分百的精力在听课。
　　“非人哉!”
　　只听老班中气十足喊了一声。
　　“彭——”
　　吓的正在睡觉的冯既舟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尴尬的环顾四周，抬眼看了一眼镜片反光的老班。
　　后者抬了一下眼睛片，发出bulingbuling的光芒。
　　冯既舟坐在地板上一本正经的鼓掌。“老班这句话说的通透明了，好极了。我一下子如雷贯耳——懂了!”
　　面无表情，极度认真。
　　林蕊憋笑憋的疼，脸埋在胳膊里桌子一直抖。
　　姜月微微侧过脸，把笔轻轻抵在额头上，神色高冷，看她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老班瞬间春风得意，脸上洋溢喜气洋洋的笑。老脸还浮现了两朵夕阳红。配上反光镜片极度有画面感。
　　“谬赞了谬赞了，冯既舟同学，我一向是个谦虚的教师。”
　　“欸——那可不，您这讲的，绘声绘色，不用谦虚。”
　　姜月看向坐在地上的冯既舟，心想：真厉害。比江砚还会胡说八道。
　　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笑的卧蚕弯弯，眼里像缀满了星光。
　　“不过冯既舟啊，你这如雷贯耳用的不是很对啊，作为西高的高材生学子，我们应该学会正确使用四字成语。醍醐灌顶就很适合你刚才说的话……”
　　对面老班和冯既舟还在互捧。
　　姜月思绪飘飘。
　　早就飞出窗外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哪家儿郎。
　　“……”

　　——

　　放学。
　　江砚慵慵懒懒倚着墙撑着脑袋刷题。
　　“江砚，今天还不走啊？”谢卿暮拿着一叠歌词路过江砚的座位。
　　“你小爷脸上有伤，不好意思出去嘚瑟。等会人少再下去。”江砚头也不抬，右手在试卷上勾勾画画。
　　“江砚哪，啧啧啧，果然是红颜祸水啊。”谢卿暮开玩笑。
　　“我乐意。快滚吧。”江砚假意踹谢卿暮。
　　“成，刚好我要去一趟音乐社。”谢卿暮对他摆摆手走了。
　　阳光斜斜得在他的卷子上照了一角，江砚也懒得挪。
　　松松垮垮的头发显得他格外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