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当畜生 “ ...
-
“叮——”
6:15分。
[微信消息]
江砚：今日最高气温29℃最低气温20℃，升温了，不要穿太厚。
江砚的消息每天都很准时的如约而至，可是姜月却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自从上次篮球赛之后。
之前他还总会用一些乱七八糟的绰号调侃她，最近却只剩单单这样一条关心的消息。
她不禁想，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生气的人是不屑于关心的。
她又想，他到底为什么这样？
……
不知不觉，江砚已经闯到她的生活里了，她甚至不会察觉和林蕊聊天时提及了多少遍这个男孩的名字。
林蕊是个单细胞生物，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没有人告诉她，她到底有多么不对劲。
想着想着已经到教室了。
“女神，你来啦，明天运动会开幕式门面的衣服我已经给你放桌上了。”冯既舟嚷着。
“好，谢谢。”
姜月走到桌子上一看，装衣服的袋子旁照常放了一瓶牛奶。
今天玻璃瓶装的牛奶上画的是姜月穿Gucci卫衣的样子。
知道她这一面的，只有江砚。
姜月坐在椅子上发呆，以前没想见江砚的时候，到处都可以看见。
现在想见他一面，却好似登天难。
她也不主动去找，等着什么时候能偶遇。
“啊......”她呢喃着。
转念之间她好像明白了。
原来之前一切的偶遇，是江砚故意设计的。
他想见她。
所以见到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姜月心里呼之欲出。
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
课间操。
“萧寒，你知道火箭班门面穿什么吗。”
“我打听到了，我一个姐妹说他们班江砚穿欧式复古西装。那种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那种，你晓得吗？”
“我x，太童话了吧。给我一个机会当他的公主吧。”
“想得美。人家没有公主，只有王子的仆从。谢卿暮扮的。”
“啊……他也好帅啊。”
“等下，啊啊啊啊砚暮cp我可以磕吗!!!上头!!”
……
姜月看见林蕊跑回教室拿了一叠谱子，又转身要走。
“林蕊——”
“啊？”她又转身跑回来。
“去哪？”
林蕊笑嘻嘻的说去火箭班。
“我陪你去。”
“不是吧，姜小月，今天怎么要踏出教室的门了？还是说嘻嘻~你太想我了。”
“我突然觉得室外的空气更适合我的氧气美貌。”姜月看着窗外一本正经得说。
“行吧，氧气美人，let's go.~”说着挽起姜月的手麻利的走下楼。
快到火箭班的时候，姜月已经后悔了。
她来这里能干什么呢？
找江砚吗？
找到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答案是否。
照她的性子，能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林蕊果然是来找谢卿暮的，他们研讨着姜月听不懂的音符节拍还有什么律动奇奇怪怪的专业术语。
“……”
“不对，你看这个拍子不应该是这样的，这首歌主调应该是空灵纯洁的。第二个拍子我觉得不应该是fa。”
“不对吗？我一个一个扣弦扣出来的诶。”
姜月茫然站着，从背影来看，笔直的美腿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走廊又热闹起来了，她感觉到背后有闪光灯在闪。
完蛋了，不知道这次论坛又会怎么说，下一次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她在一边发着呆，抬眼时，竟然看到了江砚。
窃喜。
他刚从教室里出来。
江砚像是去交作业的，抱着一摞卷子出来。
江砚轻轻扫了她一眼，然后下一刻就径直往办公室走去了。
姜月原想开口叫人，此情此景。半张着的嘴僵住，发不出声似的。
她想起了“小满”说的话：“他连姜月都看不上。”
……
住在月宫里的少女也会有自作多情的时候。
心里空落落的。
高处不胜寒。
这月宫也挺冷的。
……
“妞，走啦。”林蕊拍拍姜月。
“......嗯。”
连月兔都下了凡。
——
“谢卿暮，江砚疯了。”零零一疑神疑鬼的跟走进教室的谢卿暮说话。
“小心我告诉江砚啊。”
“不是，是真的。你刚才没看见，老刘下课才布置的考卷。让我们课间操交的那份。”
“他前一秒还说这么简单，谁做谁是狗。”林岭逸顿了一下，“还说谁第一个交是傻逼，结果他抬头往窗外扫了一眼，就开始低下头奋笔疾书。还没几分钟就做完了。”
“你瞧瞧这是人吗？是人怎么会争着要当畜生呢。”林岭逸哭唧唧。
“这么看来，江砚，八成学疯了。”谢卿暮瞪大双眼“老刘逼疯我一中名草。”
……
“姜小月，你试过开幕式的衣服了吗？”大晚上的，林蕊打来一通电话。
“没呢。怎么了？”
“我想看你穿啊~老班还蛮有眼光的，我们班的主题是汉文化诶。让我看看我这条裙子叫什么来着——嗯...我记得你拍过类似的......啊，想起来了，是明代的传统袄裙哇。”
姜月翻翻她的袋子，既然林蕊是汉服，那她的应该也是了。
她翻出一套襦裙。
仔细看一眼是套坦领半臂襦裙。
做工很精良。
鱼红丝绸和豆绿刺绣。
不禁想起来丽格海棠，艳而不俗，妖而不媚，新雅脱俗。
不愧是贵族私高，连班费都出手这么阔绰。
袋子低下还有一个硬疙瘩，她拿出来一看。
一把素娟白油纸伞和一筒竹简。
高配。
“我的是隋唐的服饰吧。女史，女官之类穿的坦领襦裙。”
“听起来就有冷艳范，绝了。”
“对了，老班说，既然我们体育不行，在开幕式就要争下头奖 。”
开幕式考核创意和舞蹈。
艺术班选的是中国舞，姜月和林蕊还有萧寒是门面，不用学。
其实实际上是一个跳起舞来同手同脚的演员和一个跳舞宛如跳大神的大小姐，被纷纷嫌弃的故事。
老班：“林蕊啊......下次老师的老家有驱邪的活儿我一定找你。”
“为啥儿啊老班？我跳太好了吗。”林蕊跟着音乐跳舞一边嬉皮笑脸的说“嘻嘻~不用客气，您请我去，我就不收费。”
“我觉得你上辈子是东道和萨满的教主，职业跳大神的那种。”
“扎心了老班。”林蕊哭唧唧。
老班又转过头和萧寒说：“萧寒，没事儿啊，我们只是跳的和人家不一样罢了。”
随后——
老班摆摆手，留下一个悲伤寂寞冷的背影离开了班级。
“……”
门面走的是排场，看的是剧情，类似一九年代初时的默片，无声电影。
靠肢体诠释主题。
还好林蕊和萧寒还有脸。
老班心道：好像看到了新生的希望。老泪纵横。
“明天我让司机接你和萧寒去星启哈~”
林蕊又说：“我去路易斯啦 ! 拜拜么么我的姜月小宝贝。爱死你啦 ! ”
什么毛病？
“去酒吧这么兴奋？”
“嘻嘻x~因为有某个人啦。”某林姓少女一脸餍足。
姜月轻笑。
佯装不悦：“哦——好啊，见色忘友，姜糖心蕊破灭吧。绝交一小时。”
“不嘛，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知道了，去吧。”末了又补了一句“别玩太晚。”
姜月仔细做好睡前护肤，盯着微信界面发呆。
“叮——”
江砚：晚安。
JY.：晚安。
晚安，江砚。
姜月又一遍在心里悄悄说。
带着不明意味的怅惘陷入了一夜的酣睡。
你看那窗外皓月当空，装了多少有心人的心事。
——
开幕式八点半开始。
姜月早早的就被林蕊拉到公司了，萧寒也是星启的艺人。
据说，萧寒为了避免早起，在公司支起了窝。
姜月一到公司就看见窝在懒人沙发上睡眼惺忪的萧寒。
太聪明了吧。
懒人有懒福。
那懒人嘟嘟嚷嚷：“宝贝们，今天又是朝气蓬勃的一天，让我们一起加油吧。撒拉嘿呦～”
抬手还比了个爱心。
说完又倒下了。
少女，好毅力啊。
今天小演员也在努力营业了吗？
“姜小月，这里这里。”林蕊冲姜月喊道。
姜月走进化妆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冉之姐好，欣欣姐好。”姜月向她们打招呼。
“小姜月来啦~”林冉之打了个哈欠“一大早，大小姐就把我们拖过来了。”
林冉之和上官欣欣是星启化妆师来着。
姜月无奈笑笑。
林冉之说着就姜月的头发开始梳妆。
好一会萧寒也揉揉眼睛进来了。
“大家好——各位老师好——”
睡神少女。
化妆真是个难捱的过程。
一旁的萧寒差点又睡过去了。
林蕊早已经化好妆梳好头发了。
她忽然从试衣间蹦出来。
“蒋蒋蒋!!!看看蕊蕊子，像不像明朝的大家闺秀。”眼皮狂眨。
见林蕊梳了个望仙双环鬓，发鬓深处插了一朵桃夭。面敷桃妆，上身一样十样锦颜色衣袄，下身孔雀蓝绿马面曲裾裙，果真是小家碧玉，闺里深夗的女儿家。
萧寒被吓的一下子惊醒。
“嫂嫂，我真的没有偷懒——”
萧寒的经纪人就是她的大嫂，程橙。最近几年在业界颇有名气。
化妆间哄堂大笑。
“啊——萧寒，姐姐求你不要动。”上官欣欣欲哭无泪。
林冉之心道，小姜月真是个好宝宝，太好化了。
“那你今天一天最好都不要开口了。”姜月嗤笑道。
林蕊想了想，恍然大悟：“姜小月，你嘲讽我。我太惨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以前明明是个人美话不多的女神的。”林蕊撅着嘴，委屈巴巴的说。
“你越来越像那个...谁？越来越像……江砚了!!”林蕊愤愤道“我就说这种嘲讽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
姜月愣了神。
耳边林蕊的声音还在绵绵不绝的响着。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当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