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漂亮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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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人流如织。
江砚婉拒了很多女生给他递的水。
接过班级体委拿的水，往人群里晃晃：“我有水了。大家保持纪律吧。”
球赛开始前他在站台上看到过姜月。
所以他心里其实有一点期待姜月会给他送水，像...其他雀跃的女孩子一样。
好吧，他承认，不是一点。
是非常。
非常......期待。
但是他没有瞧见她的身影。
江砚不禁揣测：啊...原来她还没能喜欢我。
江砚笑笑，摸了摸脖子。
他喜欢的这朵蔷薇，还摘不下呢。
这种心情，有点苦涩啊。
……
姜月用手撑着头，斜视着那个男孩。
她看见江砚用手摸了摸脖子。
好像站在十字路口迷路的小孩。
无措的样子。
她的嘴角略微勾起。
太有趣了。
下一刻人群就发出了叫嚷。
“欸，江砚，看江砚他走过来了。来找你的吗？”她前面一个女生对她的同伴说。
“小满，你昨天和江砚告白，他怎么表示？”
姜月一愣。
瞧了一眼那个叫小满的女生。
小小的一个，长相清秀可爱，撅起樱桃小嘴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很招男孩子怜爱吧。
一看就很有保护欲。
好像还是火箭班的吧。
姜月的美眸慢了一拍，缓缓的垂下眼睑。
继续听前面两个女孩说。
“我......”被称为小满的女孩说“我，昨天没敢说……”
“为什么啊？!”
“他……他...呃，他就是典型的太子爷，又有相貌又有家世，成绩也是拔尖。怎么说也不会喜欢我的吧。”
“喂啊，自信一点 ! 火箭班还有人比你漂亮吗。你的成绩也不错啊。”
“可是他连姜月都看不上。”说着狐疑地往周围扫了一眼。
两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在互相的耳边耳语。
“……”
“……”
“怎么不喝牛奶？”少年薄荷一样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微微错愕的看了前面的女生一眼，继而抬头看他。
“嗯？啊——”她呆呆的发出两个音节。
随后风轻云淡地把吸管插进牛奶瓶里，慢慢喝了起来。
“你——？”姜月歪歪头欲言又止。
她指了指前面两个女生。
江砚不明所以。
姜月自己都不太明白。
尴尬地把手放回去。
再看看火箭班那两个女生的反应，太、震、惊、了。
论坛前几天不是说他们不和吗。
这种头脑炸裂的感觉是什么 ! !
静静台下坐，瓜从天上来。
那个“小满”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姜月不知所措，她心软，见不得人哭，而且人家好像还是因为自己。
之前在星启，林蕊那个小软蛋就是靠哭成功和她攀上关系。
一哭她就没招。
……
“麻烦妹妹，你都没有给我递水。”江砚委屈巴巴得说。
“谢卿暮都有林蕊送水。”
？？？？？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月猛的一转头，瞪大了双眼。
“林蕊？!送水？”
“嗯。” 江砚还是委屈巴巴。
姜月缓了缓，这世界一片混沌。
无言地将吸管从嘴里松开，脑子混乱中把牛奶瓶递向少年的唇。
年度大瓜!!!!!
这下江砚也懵了。
“姜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姜月眨了一下眼睛，动作滞留了一下。
江砚眼睁睁看着到嘴的吸管往下，牛奶瓶到了他手里。
“这位同学，帮我拿一下，谢谢。”姜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江砚有被笑到。
他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笑着露出好看的虎牙。
尖尖的，是幼犬的齿贝。
“那这位漂亮的朋友，我下半场没有人给送水，能不能可怜我，帮我送送水。毕竟——”少年一顿，晃了晃手上的玻璃瓶“我帮你拿了奶瓶。”
……
说完就跑。
姜月看着旁边江砚喝了一半的水心想。
下半场开始了。
林蕊也回来了。
“你刚刚去哪了？”
“我？我就去了篮球场啊”
“去干嘛了？”
“没...没干嘛啊，刚好看见一个认识的去打了个招呼。”
“你矿泉水呢？”
“姜小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林蕊红着脸，用双手捂着她小家碧玉的脸蛋，复古娃娃似的。
以她对姜月的了解，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绝对不会过问这么多。
“如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姜月小脸冷艳得盯着她。
“哎呀姜小月你干嘛啦。”小软蛋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镜子出来。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啊——!天呐，是姜月啊!!”
“貌美如花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明眸皓齿巧笑倩兮貌比潘安四大美女精华集于一身万千宠爱于一身脚美手美哪哪都美腰精腿精睫毛精国民妹妹宇宙第一美人。
“是她是她就是她!!!!”
好一波林氏彩虹屁。
“少点套路多点真诚，林蕊同学，不要转移话题。”
“我美不美心里没数吗？”
林蕊同学哭唧唧。
她捻着校服的衣摆，踌躇不断。
最后乖乖趴在姜月的耳边说：“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谢卿暮了。”
少女的神情那样羞。
遥胜桃花几分。
“……”
秋风轻轻吹，落叶悠悠飘。
原来是个恋爱的时节。
——
姜月有点惊讶。
一边看着篮球场上飞扬的少年一边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嗓音柔柔美美，和这秋风一起卷入了一个少女的爱恋。
“没有很久，你还记得我上次说在路易斯碰到的傻子吗？”林蕊红了脸。
“就是他。”
“——什么时候喜欢的？我也忘了。”
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女孩碰到喜欢的人是这样光景。
姜月对她温柔笑笑。
揉揉她的头发。
“喂，大小姐也会害羞咯。”
场上又进了球，好一阵欢呼声。
……
场面忽然又沸腾起来。
“江砚!!!——谢卿暮!!啊好棒啊！”
“火箭班火箭班火箭班 ! !”
欢呼声中插了一声哀嚎。
是隔壁班的嘤嘤怪大牛。
结果猝不及防被女体育生踹了一脚。
“嘤嘤嘤。”大牛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还真...挺惨。
不知道谁用蓝牙音响放了一首《冰雨》。
还怪应景的。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林蕊拉着姜月下去。
姜月慌乱中忙抓了一把江砚的水。
到场下，林蕊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却又把她扔在一边了。
女人啊......
姜月茫然地站在原地，决定要把水给江砚。
她抬眼望去，他真是人气好高啊。怎么这么多女生送水，让自己送水有什么意义吗？
难道少爷这瓶水其实是一瓶一千的限量版x国进口货？
一定是这样。
但是好像...有点困难。
她每走一步就有粉丝围上来，以初中部的学弟学妹最热情。
“姜月姐姐你好漂亮。”
“真人也那么好看。”
“谢谢。”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
“……”
她记着要给江砚拿水的事情，有点着急。
透过人群去找江砚的踪影。
好一会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见，少年逆光站着，阳光打在他柔软的发丝上，猩红的衣服，乌黑的发，更让他白上几分。
明眸皓齿的，生的漂亮。
他身边的人群散了不少，正和谢卿暮搭着话，却好像有点失望的意味，意兴阑珊的样子，舒了一口气苦笑着。
啊...林蕊也站在谢卿暮旁边，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熟了。
她突然羡慕起他们的来去自由了。
无拘无束，像风。
自由又自在。
……
“姐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姜月回过神来。
对说话的那个女孩微微笑了一下。
“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
但——这是她自己选的羊肠小道，一意孤注就要把这条路走到黑。
再抬眼时，江砚一行人已然走远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里那瓶水。
他......不会生气吧...？
——
“诶，江砚，看什么呢。”
男孩回过头苦笑了一下。
“能有什么......喂...你赌输了，我就说是那体育班的肖将当前锋吧，该罚什么你心里要有点数啊。”
“知道了。诶不是，你第六感怎么能跟女人一样准。”
“谁说的，我的第六感就不准。”少女俏皮的声音响起。
“林蕊，你是女孩子吗你。”
“嗷——你下手轻点。”谢卿暮被林蕊揪住了耳朵嗷嗷叫着。
“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叫我说我就说吗？!”
“你挺能啊...”
“……”
江砚走在吵吵闹闹的两个人后面，勾起的嘴角持续淡下来。
他往回看了几眼，始终没能找到那个漂亮的身影。
好苦涩。
这朵小蔷薇好难捉摸。
他不禁想，是不是他的行为对她产生了骚扰。
喜欢一个人真不得了，一天的心情随着那一个人变化无常。
时喜时怒又时哀。
还多疑。
像个小女孩一样胡乱猜忌。
好疯狂。
心脏要受不了了，这样满腔的苦水。
——
在江砚很小的时候。
有多小呢？
小到他只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
某一天小朋友喜欢上了小动物。
央求妈妈给他买了一只兔子。
那兔子雪白雪白的，耳朵和鼻子却是灰绒绒的。
光看着兔子蹦跶得愉悦，小小的心脏就开心的不得了。
他很喜欢那只兔子。
就把他认为最好的给了兔子，兔子乖巧地舔舐着那块漂亮的巧克力。
吃完之后，兔子异常激动，开始疯狂的跳跃，看着饲料红了眼，一个劲的吃，小男孩抓了一把就着手喂兔子。
兔子急了，竟然还咬了他一口。
男孩咯咯地笑。
小江砚以为兔子很高兴，安然的回去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却从妈妈嘴里听到了兔子死了的噩耗。
他才明白，是他的喜欢害死了那个生灵。
兔子异常兴奋的样子，是它濒临死亡的最后哀嚎。
男孩睁大了双眼，小嘴翕动，呆呆的。
他想哭。
他怎么也哭不出来。
此后，小男孩再也不愿意碰任何的巧克力了。
……
秋日的云，风吹的七零八落。
变幻莫测，云舒又卷。
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心。
又苦、又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漂亮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