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摇漾花辞树》酥心糖糖

20、第二十章 燕公子的确是做饭的好材料 男主的厨艺

　　第二天苏砚雨和燕南山都起得特别早。
　　苏砚雨一方面等不及想尝尝燕南山做菜的手艺，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最近确实睡眠质量不好，每天躺在床上确实睡不着，等着好不容易睡过去第二天就会醒的很早。
　　燕南山起得早是因为他要给苏砚雨展示自己的厨艺，他预备一大早亲自去挑选食材，然后回来开始做饭，他的厨艺还不错在平江府不能算是秘密，所以来燕府做客的达官贵人也都希望尝尝燕南山的手艺，可是燕南山给这些人做饭的时候可没这么殷勤。
　　苏砚雨起床没看见燕南山来，有点闷闷不乐，她还不太习惯于一个人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堆陌生人。她早饭只能只喝一碗清粥了，她毕竟还是不好意思告诉流苏她不会用筷子的。
　　“苏姑娘，我可以进去吗？”赵姑姑侧着身站在门口问到。其实苏砚雨没关门，赵姑姑一眼就可以看见屋子里的苏砚雨在干什么，但是她选择侧着身低着头不往屋里看。其实大多数女仆人尤其是能到赵姑姑这个级别的人应该都会直接站在门口而不是像赵姑姑这样，她这个样子到很像一个男子要进女孩子的绣房似的。
　　“当然可以了。”苏砚雨说完还站起来准备迎一迎赵姑姑。
　　“姑娘太客气了。”赵姑姑一边跟苏砚雨说，一边摆摆手拒绝流苏准备扶她进门的手。
　　苏砚雨亲自给赵姑姑倒了一杯水，道：“姑姑怎么想起来找我？”
　　赵姑姑没有伸手去接水杯而是等着苏砚雨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才端起来啜饮了一口，道：“多谢苏姑娘了，是今日南山出去买东西了，他托付我如果有空就来看看你，怕你一个人呆着不习惯。”
　　“你们真是太有心了。”苏砚雨很感激，可是她真的找不出什么话题来跟赵姑姑谈，她有点局促的衣角。其实她和燕南山也没什么特定的话题聊，可是他们每次看到再寻常不过的事也能聊好久好久，也能聊的好开心，就比如听见报晓声能聊参禅悟道，甚至看见一朵儿花开了都能聊半天，那些对话未必都沉淀着思想，有的仔细想想也非常无趣，可是他们就能聊得很开心。就比如此刻，如果坐在她对面的是燕南山的话，她可能会跟他聊一聊今天的风会去哪里，燕南山肯定会说是去花苞的心事里。
　　可是对面是赵姑姑，她还是把这个很傻的话头咽下去了，只是静静地坐着。那赵姑姑呢？
　　据流苏的说法，赵姑姑对她们这些小丫头是很好的，很宽容的，可是她从不和她们这些小丫头玩乐，几乎不和她们开玩笑，如果说她觉得流苏她们太小，不愿意在她们面前失了自己的身份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奇怪的是赵姑姑和跟她年纪相仿的其他女佣人也几乎不玩乐，甚至连说话都跟她们保持些距离。反而是燕府里其他的男佣人，比如像看门的钟伯伯，她倒是很自如，甚至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苏砚雨不是男佣人，而是和流苏年纪仿上仿下的小姑娘，所以赵姑姑自然也不会和她玩乐。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饮水一边坐着，流苏觉得这沉默有点尴尬，可是又没法子打破。不过还好有人能打破。
　　“苏姑娘，您的衣服料子送回来了，请您过目。”一个小丫头站在门口喊。
　　“哦，多谢。流苏去把它拿进来吧。”
　　流苏很庆幸这两个对坐喝水的人能有个事情做，就很轻快的把料子拿进来，放到苏砚雨面前。
　　苏砚雨只是很象征性的摸了一下，道：“不错，就和我昨天在店里看见的一样。”
　　“行，姑娘觉得可以，那我就给您量好了尺寸给裁缝送过去。”流苏的语气很甜。
　　“既然姑娘要量尺寸了，那我就先出去，等姑娘忙完了再叫我进来。”赵姑姑慌忙起身准备退出去。其实量尺寸不过是那尺子在身上比量比量，根本不必更衣，但是赵姑姑还是怕撞破什么似的要走。
　　“罢了，这些料子就留下吧，我自己做衣服就是了，我也好有个活儿干，流苏你去帮我找一套工具来。”苏砚雨伸手想要拦着赵姑姑，但是赵姑姑好像是故意的似的没让苏砚雨碰到她。
　　“苏姑娘自己还会做衣服？”
　　“对啊，我原来在花，在家的时候读过这些书，所以也懂一些。”苏砚雨差点说漏嘴，不过还好花和家押的同一个韵，比较好蒙混。
　　“可是苏姑娘，天马上就热了，你还是把一部分料子送到裁缝哪里去，你自己做一套过过手瘾也就的了。”赵姑姑还是很体贴苏砚雨的冷暖的。
　　苏砚雨当然领情了，道：“也好，那姑姑说我留下哪一匹好？”
　　“姑娘做的衣裳，当然是按姑娘的意思了。”
　　苏砚雨留下了水绿色，其他的得量了尺寸一并送走，赵姑姑还是慌忙告辞了。
　　流苏一边给苏砚雨量尺寸一边道：“赵姑姑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跟咱们隔着层玻璃似的。”
　　“是啊，赵姑姑的样子不像是姑姑，倒像是个君子，对咱们也是关心，你看她给我挑的这间舒服地屋子。”苏砚雨一般不会在背后议论一个人，除非是要夸他。
　　“姑娘，我把这些给裁缝送去了。”
　　“嗯，有劳了，早去早回。”苏砚雨送走了流苏，就开始很认真地裁剪布料，准备做衣服。
　　流苏回来了，她就和流苏一起做，当然了，流苏的技术肯定没有那么理想，不过她给苏砚雨打打下手，两个人配合倒也默契，时间过得也快了些。
　　大约下午吃晚饭的那个时间，一个小丫头来请苏砚雨。
　　“苏姑娘，我们大少爷请您到他的房间里去。”
　　“哦，我收拾一下就过去。”苏砚雨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她才发祥自己低头的时间太长了，脖子有点酸痛，她活动了一下脖子，猛一站起来甚至有点眩晕，她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林花功可以调节气血。
　　“那我也先去吃饭。”流苏此刻饥肠辘辘。
　　“好呀，快去吧，你肯定也累了，多吃点。”苏砚雨很温柔的嘱托流苏了一句，就和那个小丫头一起往燕南山的房间里走去。
　　“哎呀，真是让苏姑娘久等了。”燕南山就站在房门口等着迎接苏砚雨。
　　“无妨，好饭不怕晚。”苏砚雨这话说的有点虚伪了，她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尝尝燕南山的手艺了。
　　“来吧，你尝尝。”燕南山领着苏砚雨走到桌子边。
　　苏砚雨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干的湿的，红的绿的，真是吃了一惊，道：“这都是你做的？这么多咱们吃不了吧，要不要把赵姑姑和流苏叫来一起吃啊。”
　　“放心吧，她们今天晚上也吃这些，只不过不和咱们在一起罢了，苏姑娘可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你不会用筷子吧。”
　　苏砚雨会心一下，轻轻地坐下了。
　　“今日的菜有我认识的，昨天咱们吃过的，烤羊肉，羊头签儿，蟹生和，和花炊鹌子是吧？”
　　“苏姑娘真聪明，那先尝尝这些，跟昨日吃的有什么不同？”
　　苏砚雨挨个儿品尝了之后，她觉得还是燕南山做的好吃，比昨日在酒楼吃的多了那么一份儿味儿。
　　“不错，看来燕公子真的没有吹牛。你怎么做的呢？”
　　“嘘，秘密，你见哪个大厨把自己的秘笈告诉别人的？”燕南山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神神秘秘的把声音压低了。
　　苏砚雨被逗得一笑，道：“那好吧，既然大厨不愿意告诉我，我只好当个嘴巴刁的食客了。”
　　苏砚雨决定先喝口汤，因为汤呈牛奶一般的白色，里面躺着一瓣青菜，怎么形容那个汤呢？汤很鲜美，味道很丰富，美中不足的就是吧，碗太小了，苏砚雨没喝够。
　　“苏姑娘刚才喝的汤啊，是先煮过猪棒骨，鸡肉和鱼的，煮了好几个时辰，才能出这样的汤。”大厨还是忍不住了。
　　燕南山给苏砚雨夹了一口鱼，鱼肉爽滑鲜美，还吸收了汤汁的味道，酸酸辣辣的，最难得的是也没有刺。
　　“这道鱼里啊，我试着放了些泡菜，我觉得还不错。苏姑娘不如趁着喝一口粥？”燕南山边说边从罐子里盛了一碗粥给她。
　　这个粥的口感也很不一样，米粒经过熬制每一颗都变得软而糯，在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亮晶晶样子，粥里面还有几只虾仁，粥是咸的，苏砚雨原来没喝过咸的粥，但是她觉得这个真的好吃。
　　“怎么样？这个粥啊，我可不是用清水煮的，是用煮过猪棒骨的高汤，并且先把米做成八分熟再和高汤一起放进这个陶罐子里熬出来的，一直得翻搅，等到粥快差不多的时候，放进虾仁继续煮，最后才行呢。所以这粥只有这一罐，只有苏姑娘喝到了，毕竟苏姑娘对粥是有研究的。”
　　苏砚雨本来觉得这人间美味要和流苏她们分享，可是这罐子粥她却很乐得只是给她一个人的，粥是咸的，可是她心里觉得有种莫名的甜。
　　“燕公子为了做这些菜，怕不是今日几乎整日都待在厨房里？”
　　“当然了，做菜得用心嘛，虽然耗时，可是能把一些简单的东西组合一下变成令人满意的菜肴，是不是有点‘点石成金’的意味？”燕南山很骄傲。
　　“嗯，的确是，燕公子的确是做饭的好材料。”苏砚雨由衷地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