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酒楼里 一起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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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娘为什么想做一个桃花样式的花绣呢？因为你最喜欢桃花吗？”燕南山边走边问苏砚雨，他真的十分好奇。
“其实不是最喜欢桃花，但是当时就觉得非得做一树桃花才行。”苏砚雨说的是实话。
燕南山对这个答案有点失落，他想听苏砚雨说她做的是花林阁的桃花，是他们遇见那时候的桃花。“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酒楼。”
其实燕南山没想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本来就是爱情绽放了，只不过苏砚雨不知道，燕南山当然也没打算往这方面想罢了。
两个人这一路谁都没说话，有的时候说话反而是很多余的，因为两个人走路的时候不必搜肠刮肚的去找话题聊也不觉得尴尬就是一种很好的状态。
这家酒楼的二楼是燕南山最喜欢的，坐在二楼 ，可以远远望见太湖迤逦的风光，燕南山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走，去找他最喜欢坐的位置。
“呦，燕公子，您来啦？今天想吃点什么？”饭店老板娘居然亲自过来，很热络的跟燕南山打招呼。
“嗯，就是我爱吃的那几样吧，照常就可以了。有劳了。”
“行，我马上给您安排上去，今日我们新来的厨子做的花炊鹌子好吃，您要不要来一份，今儿可是您的‘好日子’呀。”老板娘眉眼含笑地看了看苏砚雨。
苏砚雨有点懵，她不晓得这个‘好日子’是什么意思？今儿她新做了花绣，应该是她的好日子才对，跟燕南山有什么关系呢？
燕南山却明白了，这位老板娘是误会了，她以为他今日来这里是和苏砚雨相亲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的有点小小的雀跃，仿佛他很喜欢这个误会似的。
“哦，那行，来一份吧。那个你其实……”燕南山‘误会了’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老板娘已经挂着一脸姨母笑下去安排酒菜了。
“今天是燕公子的什么‘好日子’呀？”苏砚雨秉着不懂就问的态度很好奇地问了燕南山。
“没，没什么，就是今天是能来这家酒楼吃饭的好日子，这可是我知道的整个平江府最好吃的酒楼了。”
“唔，原来是这样啊。”苏砚雨很相信燕南山说的，就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有熙熙攘攘的市井，也有“大美而不言的”自然，有微微的风吹进来，撩起苏砚雨的头发，那天的她一身白衣，就这样置身窗边，带着漫不经心的感觉，她的眼睛里映着尘世，可是她是出尘的，她不晓得看见了什么，微微地笑了。
对于燕南山来说，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情不多，但是苏砚雨一笑，他觉得风都暖了。
这个时候的燕南山对苏砚雨的感情是很纯粹的，至少他自己觉得自己对苏砚雨没有“非分之想”。初见时他觉得苏砚雨是仙女，尽管在旁人看来苏砚雨并不是那种十分出挑的美女，但是燕南山就觉得她气度出尘，甚至觉得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姑娘，后来对弈，交谈之后，他觉得苏砚雨身上有书香气，觉得她思想通透觉得她是知己。他会把她带回家并不是说打算捡一个娘子回来，而是他真的觉得当时的苏砚雨把能失去的几乎都失去了，她努力修习的功法她的地位她过去习惯的生活，她该是多无助多迷茫，而且苏砚雨这么惨也有他和他弟弟的一份“努力”，他真的很想帮苏砚雨。况且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要娶苏砚雨的，毕竟“君子不欺暗室”，苏砚雨现在是在暗室里，他觉得自己是想像君子一般帮助她而已。只是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那么渴望自己在苏砚雨心里是与众不同的，是不可替代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当苏砚雨和那个小孩子计较的时候，他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还很开心。
苏砚雨对燕南山呢？她今年真的才十七岁，而且她一直住在人迹罕至的霜雪谷，每天面对的只有那么特定的几个人，而她们对于苏砚雨来说更多的是一份她没法子选择的责任。所以苏砚雨不明白她对燕南山的感情，是感激，感动？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因为在她最最无助的时候他选择了帮助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只是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见到燕南山就觉得安全觉得安适，并且愿意相信他，因为他和自己谈得来？
撞破这幅美好的，是酒楼来送菜的小伙计。苏砚雨看着那个来送菜的小伙计都看呆了，燕南山要了六份菜还有两壶酒，那个小伙计居然是一次性端上来的，六个盘子在他的手背上胳膊上肩膀上，看着真的很悬，可是那个小伙计愣是连一滴菜里的汤汁都没撒出来。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小伙计的语气轻快而又殷勤。
“哇，你好厉害啊。”苏砚雨忍不住赞叹到。
“多谢小娘子夸奖，我一次把菜上齐了也不耽误你们二位说话不是？”小伙计热情的回应。
“有劳你了，这是饭钱和给你的茶水钱。”燕南山掏出钱来递给那个小伙计。
那小伙计到了谢后在苏砚雨惊奇的目光中下楼去了，酒楼生意这么火，他的事情可多呢。
“苏姑娘？苏姑娘？”燕南山企图吸引苏砚雨的注意力。
“啊？”
“快吃吧，一会就凉了。”燕南山边说边给苏砚雨和自己倒酒。
苏砚雨看见绿色的酒酿自精致的白瓷酒壶中流淌出来，又躺在自己的酒杯里荡漾，觉得十分惊奇。
“这是什么呀？”
“黄酒。”
苏砚雨听见燕南山的答案先笑了，道：“燕公子怎么这样？这明明是绿色的，你却告诉我是黄酒？”
“哈哈，苏姑娘你平时不喝黄酒吗？黄酒可以酿成黄的，白的，红的，绿的呀。你尝尝，可好喝了。”
“我以前确实只喝果酒。”不过她很乐意尝尝这绿色的黄酒。
“怎么样？”燕南山本来想跟苏砚雨碰个杯的，可是他手还没伸过去，苏砚雨已经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他只得装作没什么事情的样子默默端起杯子自己喝了。
“嗯，不错不错。颜色也好看，酒也好喝，我真想跟那个酿酒师傅学一学。”
“不能光喝酒啊，得吃菜。”
苏砚雨看着桌子上的菜，真的感觉无从下手，一方面是因为她不会用筷子。另一方面是她确实不知道该吃什么。
燕南山当然记得苏砚雨不会用筷子，就很细心的把一道清炒时蔬里的青菜放到勺子里，递给苏砚雨。
苏砚雨接过来，她已经很熟悉清炒时蔬这道菜了，不过她觉得今天的尤其好吃。待她吃完，燕南山又拿过勺子，给她夹了一口羊头签儿。
苏砚雨看着燕南山真挚的眼神，勇敢的把羊头签儿放到嘴里，怎么说呢，这是她从没有体验过的一种口感，第一口是酥脆的，咬破那酥脆的外皮，里面嫩滑的肉把汁水爆出来。
“嗯，不错啊。”苏砚雨由衷的赞叹到。
“是吧？我也爱吃羊头签儿，来，尝尝这个烤羊肉。”
这个的口感怎么说呢？和羊头签儿类似，但是里面肥肉的部分一咬会流油，配上盐的咸真的是绝了。
“还有这个蟹生。用螃蟹做的。”燕南山把勺子递给苏砚雨以后还给苏砚雨学了一个螃蟹“横行霸道，张牙舞爪”的样子。
苏砚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她几乎是强忍着笑把蟹生吃下去的，不过她还是感受到了这道菜的鲜美和丰富的滋味口感。
“燕公子，不然你得闲还是教我用筷子吧。”
这已经是苏砚雨第十次和他说这个请求了，可是燕南山总是不好意思答应，为什么呢？首先是他觉得要是教人用筷子，须得手把手，他现在去握苏砚雨的手，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其次，他很乐意这样给苏砚雨夹菜，并且现在觉得不给苏砚雨夹菜，吃饭总会缺点滋味儿。
“嗯，再等等吧。苏姑娘你别看我用筷子很自如，但是其实这个特别难，得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学呢。”这是燕南山第十次用这个理由搪塞苏砚雨。
苏砚雨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后来燕南山夹花炊鹌子的时候不小心失手了，把好大一块肉掉在了桌子上。
“真是不能自夸，看来我也不灵活。”燕南山自嘲地说。
“看来您也得再练一天啊，那我得学两天才行。”苏砚雨的语气很戏谑。
两个人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酒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