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朝》携山城

2、第 2 章

　　湘故无法抵抗澜首的靠近，于是澜首留下来了，那庭院里夜夜笙歌。
　　（六）
　　坐的够高，就难以察觉到底下的暗流涌动。最近又出事了，一人窥到了湘故院里多出了人，和人喝酒，便道出了这事儿。居心不轨之徒便利用这谣言传到：湘故是伪神，自大他出生来的太平呐，是用□□向邪降求来的。最近，那邪降吃腻他了，换口儿，要变天了呢。
　　这事儿越传越烈。那说书人叹了声，吐了口烟圈道：“各位听客请回吧，明儿小雪，别忘了加件儿衣服。”听客可曾尽兴？三三两两散了，埋怨上几句，打算明儿在来。
　　（七）
　　“你猜后来怎么着？”那澜首每日知道的可不少，听了这消息回来就捧着湘故的脸给他讲这事儿。这两大神可没当回事，甚至被澜首拿来调情，把湘故这神明拿捏的死死的。但是，湘故也知道，他已经耗尽自身这灵了。祭天收的是魂。而澜首恰恰收的也是魂儿。
　　终于湘故撑不下去了。而那谣也越传越真，甚至推了当年与湘故一同出生的另一位神出来。人民被那背后那织网人煽动着，终于对湘故伸了手，收网了。那天夜里，湘故房梁起火，原本院里几个仆从，早被收买，下了使人变得虚弱的药剂在汤里。
　　其实喝下汤以后，湘故就感到了恶意涌来。知道有人开始心动，却因菩萨心肠没去追究只以为自己留个防备之心，躲过就行了，可是他生于慈悲，也死于慈悲。看着房屋烧起来，翻身想走却腿软跪倒在床榻边，他苦笑着望着原本毕恭毕敬的下人冲上来，一脚踹他腹部，在将他反绑，粗暴的捆在城门前柱上，那是以前为罪人所留。那早围满了人。他们大声为那些背叛他的仆人喝彩，看他血染在衣上，看他坠落神坛。
　　湘故想，这世间苦难皆为澜首所降吧。那他是不是也全拜他所赐？也有人不忍，想反驳那些昏过头脑的人们，反而被唾沫星子淹没。人人随大流，只求自保。湘故最近透支过量的魂魄，撑不住这些折磨，昏了过去，依在那木头上。恍惚间看感到腰间被一捞入了一个让他非常安心的怀里，是澜首。澜首咬牙切齿，湘故有些慌张，澜首被他用刀锋架在脖子上时都没表现出这样的怒气。
　　“那澜首到也是个情种子。”那说书眯了眯眼，继续讲道。
　　澜首想带他离开，可湘故不愿意走 ，他得守着这些打算迫害他的人们。湘故有些艰难的抬起头，狠狠的咬了咬澜首的唇道：“我救赎我的人民，而你只会带来灾难。澜首，我承认，我一直很爱你。”终于把那尖锐的，他所不敢拿起的匕首，插入了澜首胸膛。澜首躲都没躲一下，反而由着他插了进去，甚至靠让那匕首齐根末入只为了离湘故在近一点。他有些嘲讽的问道：“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么？你可知世道就该好坏交杂，没了我谁来维持这个秩序？你悲怜万物，万物可曾悲怜过你？你可曾想过，你受的这百般苦难，不是我给的嗯？”
　　湘故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望着澜首的眼睛逐渐充血，看他变的虚弱。湘故知道，只要不挖出邪降的心脏，他们是不会死的。只会很虚弱，失去一段时间自己的能力。
　　湘故还是回去了。他在死前依旧为他的人民祈祷着，把自己的最后一点魂祭了天，他受尽了折磨而死的。有人惋惜，有人不明真相，有人依旧不怀好意。而那收网的人，如你所愿，他终万劫不复，落得个毁誉参半。
　　那万千信徒终究是愚昧的，他们杀了那个曾经奋不顾身的人。
　　“后来你猜后来怎的？那澜首去时一切都迟了，湘故的尸体都没给留个完整的。澜首终没保全自己爱的人。而那地儿也爆发了大洪水，差点儿断了人烟。而那以神自标的那人终是改变不了什么的。那心怀鬼胎的人终是遭天谴般回不来了，也还真是可笑。人们才知道一切都晚了。他们害了守护他们的”这故事也就到这儿了。不早了，各位听客也请回吧。
　　一小女孩疑惑问：“那邪降呢？”牵着他的大哥温柔的笑一笑道：“害，能怎样？这故事就是说出来消遣的。你在意什么？”
　　那么，澜首最后怎么了？剧中人情深，听众无意罢了。大概也没落得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