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朝》携山城

1、第 1 章 人们的愚昧

　　人们的愚昧的迷信，是要祭天的。

　　且听那说书人道来：怪异分为两种，一种带着阴暗与血腥，被人唾弃，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大概的称为邪降；另一种纯洁无暇，被人奉为神明。这怪异出世时都伴有异象，那出世时，乌鸦横飞，而那神明出生时，天云镀金。
　　呦，有人可就要说了：这传说不早已传烂？可不，今儿讲的是这第四十四位明，神庙里至今没供上去那位。
　　（一）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主子，他出世之后，得名湘故。连年风调雨顺，这云湘城里的家家户户啊，生病瘟疫就没有来过，一切欣欣向荣，不过好景不长呐。在那主子过了那十八个生辰后就不得安宁了。有人一查，哟，他不检点，百姓们明面上不敢乱传，背地里不知嚼了多少舌根。后来，在做祭祀活动时，祈祷时，那主子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双手，一直手扯着湘故的头发，逼他后仰另一只手捏住湘故的下巴，看似温柔的动作，被人们奉上的神明却无法动弹。那双手的主人的脸露在众人面前，侧颊那个印记像是证实他的身份一样，清晰而妖冶。人群中有人爆发出一阵恐慌，这是那个连名都没有的怪异！所有人避之不及，不在为湘故上奉。
　　（二）
　　当然，这里得插句话，说来也奇怪，在那四十四界神出现时，那天上异象很奇怪的融合在一起，天云镀金，黑鸦横飞。这邪魅和神明出现在了一天！当时人心惶惶，可那神明出世后，却打理的井井有条，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事。没想到在这主子将成年之时显了出来。怕是要变天。
　　（三）
　　湘故刚认识澜首时是在很小的时候，邪降身上特有的印记还没显现出来。
　　澜首刚出生的时就是弃子一样的身态，因为家中也算是邻里中的显贵，得子时天上的异象让他们无比的兴奋，在出生时大肆宣扬。可惜，澜首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个。后来，澜首在家中多被冷落，只有一乳娘还愿拖带他一二。在他六岁之时，家里人攀附权贵，将澜首送到湘故那里当书童。澜首一来，湘故就感受到他身上散不去的丝丝怨气，希望可以为他除去，于是留下了澜首。
　　在一年的相处下来，他却被澜首的丝丝阴沉影响了，留恋于澜首带一点阴沉的一些流气的逗乐。这是只有在底层摸爬滚打才磨出来的油滑。在他似笑非笑的眉眼，黑黝黝的眼珠，有些轻佻与散漫的眼神里尝到了在他人那里拿不到的亲密。
　　后来，澜首消失了，没有一丝痕迹。直到十年之后，澜首才再次回来。
　　（四）
　　其实在澜首消失后，湘故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他就是邪降。无事时时常会想如果再次遇到澜首，他是否会手刃他。带着孤独而又单调的生活，早早的磨去了少年的活泼，沉默而稳重。就去这样知道他十八岁生日晚上，那人笑着说：“我回来了。”湘故呆呆的望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手中那把匕首沁上了手心的汗水，他摸着澜首脸上那只有邪降的印记，闭上了眼，将那匕首刺向了澜首的心脏。“没有用的。”澜首一手接住匕首，一手把湘故揽入怀里亲了亲他柔顺的头发。湘故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变的陌生了，是一种糜烂而又充满诱惑又让人敢到危险的味道。
　　（五）
　　澜首对着湘故的耳朵轻轻说道：“我要拉你下圣坛，你说亵神会怎样？”湘故猛的一颤，挣开澜首，有些踉跄着攥着手里的匕首。澜首笑了笑，挑起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摸索着，沿着他的胳膊抓住了他手上，四两拨千斤，匕首咣当落地。被澜首修长而宽大的手禁锢。饮鸩止渴,甘之如饴。湘故无法挣开澜首的怀抱，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