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未曾设想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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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后到现在接受了太多信息，情绪也几度变化，我坐在病床上恍神一阵，回过神发现鸭舌帽小哥配合地陷入了沉默。
“啊，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对友善的人，我回以相应的友善。
见没有被当作npc，小哥愣了下，马上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嗯，我叫埃米尔。”
“Emil吗...很好听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谢谢你。这原本是个德国名字，意味着活泼敏捷和勤奋。”
“这样呀，真是个好名字，很适合你！”
埃米尔笑得更灿烂了，他给我一个小本子，说是给我的留言。
翻开来先是乔瑟夫龙飞凤舞的英文字迹，他简单解释了我被送到医院后的情况，基本就是医生说的那样。然后又是道歉，说因为时间限制必须尽早打败dio，只能暂时把不省人事的我留在医院里，但请来了SPW财团的医疗团队专门照看。
自称埃米尔的小哥是专门派来的，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通过他和SPW财团说，他们会尽量满足。
“承太郎说找个人来盯着你的情况。”透过文字仿佛能看见头发灰白的二乔噘着嘴挠了挠头，“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
神情依旧鲜活的老男人在文字背后黯然叹息：“你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们总是遭遇这样的事，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你醒来想回家，SPW财团可以直接送你回去。和我们一起太危险了，你没有必要这样的。”
“如果你......”流畅的字迹到这里犹豫，有几处涂改的痕迹：“如果你醒不过来，打败dio后，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去美国，乔斯达家族会照料你一辈子。”
到现在还觉得我不该跟他们出来以身犯险吗？如果他现在在这里，那戴着手套的大手应该会摸摸我的脑袋。
阿布德尔、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也都在后面附上了几句留言，大体就是希望我平安无事啦，等我醒了一起去野餐啦，打败dio后回来给我讲自己的精彩事迹云云。
——没有承太郎的。
“承太郎先生说：有什么话当面说不就得了。”埃米尔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拘束，压低声音跟我模仿承太郎的语气。
我被逗笑了。
这家伙...就这么笃定我醒得来啊。
......
一套完整精细的身体检查过后已经很晚了，埃米尔去休息，我靠在床头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默默将目前所得到的信息捋顺整合。
首先，关于我的穿越，可以确定是魂穿，这具身体是小楼以圣杯为报酬，在冠位人偶师苍崎橙子那里定制的。小楼在我的生活中消失近三年，现在看来她是去到了fgo的世界，变成了“藤丸立香”。结合伯爵所说，一切结束后她本来是要去平行世界躲避封印指定的。
所有人都以为小楼找苍崎橙子是为了制作给自己的容器，用以达到彻底改头换面的目的。但那段记忆中小楼提出了加上痣的要求，我再看不出这是为我准备的就是傻子了。可以说，是小楼一手促成了我这次的穿越。至于为什么要把我的灵魂拉来这里，我不知道，但她肯定有她的理由。
我从不会对她的行为提出质疑，正如她也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一样。
然后，要跟那位浑身冒黑火的大佬解释清楚......设身处地想一下，以为是生死与共的御（lao）主（po）需要自己才响应召唤，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现世，结果出来订完契约发现是个陌生人？！想到这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感到庆幸。
这都没有上来暴揍我，反倒是在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帮忙解决麻烦，还把我拉进梦里询问交谈。岩窟王，好绅士！
哼...原谅你拱走我家白菜了。
在梦境里伯爵就提到自己魔力不足，一副勉力支撑的样子，我醒来之后更是没发出任何动静，想来是在休息。
我苏醒后活蹦乱跳的，自我感觉魔力也很充沛，是块优秀的充电宝。现在快过去一天了，他应该恢复差不多了吧？
“那个......岩窟王？你在吗？”我小心翼翼对着空荡的房间呼唤。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嗯了一声。这声音并未传播在空气里，反而是在我脑中响起。
这就是御主和从者之间的传音么？感觉好神奇。
于是我也闭上嘴巴，尝试着用心音和他交流：【有些话，之前在梦里没来得及说完，我现在继续可以么？】
【你说。】
【我叫南淮叶。迦勒底的御主...你们是不是叫她藤丸立香？既然你是她最信赖的从者，那她应该告诉过你，她原本并不属于那个世界吧？在她原来生活的地方，我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伯爵没有说话。
“小楼一夜听春雨......”我念出了声，用自己都没意料到的，怀念而温柔的语气。
【......很美的诗。】伯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们谁都没提那个名字，但我想他已经相信我了。
我轻抚着手上的戒指，犹豫一会儿还是下了决心：【这个戒指，给你保管吧。】
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团黑色物质，扭动着拼凑出一个人形，伯爵的样子就显现了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中仿佛燃烧着奇异的火焰。他用一种兼具探究与审视的神情看着我：“你知不知道这个戒指到底是什么？”
“我当然......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蹦下床窜到门边，飞快地在紧闭的门上画了个能隔绝声音的卢恩符文。后又跑去关上窗户，画上同样的符号。
——上次那个能潜伏窃听的“蜘蛛”还是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这个原作中不存在的敌人打破了我的自信：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冒出个蟑螂老鼠啥的。
要讲重要事情的时候，还是谨慎点好。
“......”伯爵看我忙活完，很配合地告诉我：“我探过了，这个房间里没有别的东西。”
“谢谢。”我坐回病床上，回答他之前的问题：“那我继续了。我知道这是所罗门的戒指，但不止如此。”我轻吸了口气：“她...在里面吧。”
伯爵短促地笑了声：“不算太蠢。”
不是，哥，你在梦境里都提示成这样了，联想一下得出这个结论也不难吧？
小楼的灵魂在附近，或者说就在我身上，但我们又不是两个灵魂同个身体的状态。回想一下，我穿过来以后身边只有两个东西：戒指和王律键。两相结合不难推论出，她的灵魂就沉眠在其中一个物件里。
具体是在哪一个里？戒指一开始是珍重地挂在脖子上的，而王律键则是略显随意地放在床头柜上。答案很明显了。
伯爵又问：“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要把戒指给我？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么？”
“你不也是她最信赖的从者吗？”我抬头看他：“我知道你的故事，我也相信她所信任的人。”
这话显然让他很受用。
“而你不同，就算听她提起过，你总归还是不了解、更不会轻易相信我的。我把戒指给你，是希望你信任我，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坚定地直视他的眼睛：“我要找到让她苏醒，让她活过来的办法。”
至少在这个世界，我没有失去她。以灵魂状态沉睡又如何，她还在，就有希望。
伯爵的嘴角弯起：“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呢？”
我坦然回答：“那也没事，我这具身体算是高级定制了吧？魔力什么的也还不错。等我完成要做的事，你把我的灵魂抽出去，把她放进来就行。”
“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伯爵发出了标志性的大笑。我庆幸刚才做了隔音措施，不然可能要惊动不少人。
“有意思，有意思！原来如此，你确实是她的挚友！”跟刚才处于试探状态时，刻意有些冷淡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伯爵放松了对面部的控制，笑得...呃，像个标准的带恶人。
这表情就鲜活多了嘛，我放下心来。直到这时，我们之间的隔阂才算是消失了。
“很好！那么，我就不妨陪你跑这一趟吧！”
现在，我们是盟友了。
......
最后，就是眼下要做的事了。我跟伯爵简单讲解了一下替身与替身使者、三部的剧情梗概以及迄今为止我的经历，表明了我是要去埃及打dio兼救人的。
加入主角团讨伐dio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目标还未完成，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据我所知，dio这个大反派总是能收集到些珍稀道具（比如制造替身使者的弓箭），想要让小楼脱离沉睡灵魂的状态，去他那里找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伯爵也觉得这比满世界乱找来得有效，他问我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回想这一路遭的罪，我只想TP绕后直接偷家，把那个躲在魔仙堡深处的吸血鬼抓出来暴揍，然后无情洗劫他的小金库。但dio是个很难搞的人，他很自大，但又谨慎多疑，如果不是和队友一起打进去的话，我一个人很难接近他。
我把这些都告诉伯爵后，他给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回答：他建议我接下来可以表现得蠢一点，是那种更像“女人”的蠢法。
一般人眼中女人的蠢法是什么样的呢？比如骄矜自大蛮不讲理，比如眼界狭窄思想浅薄，比如......容易为情所困，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
这还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只是，呃，真的要让我去扮演这种角色吗？我脑中闪过“我不管我不管”“你讨厌你讨厌”之类的台词，情不自禁地颤抖。
“你是不是召唤后觉得被骗了所以在报复我......”
伯爵：“哼，建议罢了，做不做随你的便。”
呜呼，他肯定还是不开心了！该说不愧是基督山伯爵吗，报复人这么不动声色有理有据的。
唉，这也不能说是故意为难我，冷静下来想想，可行性还挺高的。
即使是在我的年代，很多人还是认为女性是天生的弱者。这种弱者不仅表现在体能上，还有智力和心性。
更别提这里是80年代，而这趟旅程最终的大boss，生长的环境更是在100年前。
举个很直观的例子，一路上遇到的敌人除了恩雅婆婆外，基本没有直接喊过我名字，有礼貌点的还是“小姐”“小姑娘”，不客气的就变成“那个女的”——他们不会叫阿布德尔“那个玩火的”，也不会叫波鲁那雷夫“那个击剑的”。
或许是因为只有我一个女性喊起来方便，但细细回想我所经历的几次交锋，不难捕捉到他们心里存在的一种普遍的、不自觉的傲慢。
而我可以利用这种傲慢。
基督山伯爵在巴黎社交界混得风生水起，却从未忘记自己是个隐忍潜伏的复仇者。他很擅长营造一个“人设”，引导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他的意志从不会被眼前的纸醉金迷动摇。他告诉我，在实现目标的路上，他人的看法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的目标只有大boss，所以路上这些小怪对我的看法并不能决定什么，最关键的是dio如何看待我。不如说，所有人都以为我蠢才是最好的。我给dio的印象最好是有能力还有点野心，但又不够聪明，还很容易被情绪左右。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我的“替身能力”本就是谎言，伯爵的出现更是会埋下怀疑的种子。带着怀疑往前追溯，我和dio无冤无仇毫无关联，加入承太郎他们的动机也比较薄弱。而我本人被一个人扔在医院，作为女孩子耍小脾气也是理所当然——之前埃米尔的表现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
一个立场摇摆不定、能力又有疑点的“外来者”，在这样的契机下，和主角团产生嫌隙也是顺理成章。之后不管是“因爱生恨”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有理由转向dio那边。
道理我都懂，但是......
“我不确定能不能演好，而且如果他们对我失望，我会很难过。”
我不怕身体上的疼痛，甚至不畏惧死亡，这身体是小楼送我的，本就算是白捡一条命。
但我害怕亲近的人对我失望，那是捅在我心底最柔软处的刀。
伯爵看出我的犹豫，他没再说什么，灵子化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是让我一个人静静，再好好想想。
说实话，他这个方法真的很不错。毕竟我又不能大摇大摆走到dio面前说“我来取你狗命”，直接上去宣誓效忠也很奇怪。跟主角团重逢后一路“积累矛盾”，创造外人看来足够的动机，再因为“气不过”而暗中搭上dio。然后嘛，来都来了，为了避免原作里几位队友的死亡，先手把boss解决是很高效的办法。
所以我也没犹豫太久，妈的，试试就试试。
——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