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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余家堡 两个人顿时 ...

  •   两个人顿时循声望去,只见客栈的另一个角落里孤身坐着一个带斗笠的黑衣人,听声音像是个三四十岁的大汉,身形却极其的端正修长。杨子栖心里寻思,在嘈杂的环境中这样的距离对方都能听见他们的话,就算是刻意窃听,内力也必然不俗。
      王义阳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拱手问道,“请问阁下是何方人士?似乎对我们刚才的谈话颇有些微词?”
      “你是江北王家子弟?”那黑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我不过是听到了大喜的日子,余流火的爱女近日大婚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知的还有余家堡开的十三宴。”
      “既然是开宴,又有何不好呢?”王义阳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
      “这世上除了喜宴,还有悲宴,更有鸿门宴。”
      “你的意思是大喜的日子开得竟不是喜宴?”王义阳又开心的笑了。
      “江湖中本就没有喜宴。”黑衣人缓缓地喝了口茶,“更何况是余流火这种卑劣之徒设的宴。”他的声音几乎没有波澜,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什么既定事实一般。但是这让王义阳有点恼火,“你似乎很了解他?也很了解这场宴席?”
      “因为我本来就是要去赴宴的。”
      “去赴卑劣之徒设的宴?”王义阳又开心地喝了口酒。
        “因为我本来就是去杀人的。”
      “那你一定准备好了棺材!”
      黑衣人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他喝完手中的茶,突然拿起桌上的剑站了起来。然而他刚站起来,便有一把锋利的飞刀直击向他面门,他来不及闪避,只握住剑身稍稍侧挡了一下,飞刀与剑鞘顿时擦出一道小小的火花。与此同时,杨子栖已翻身近前,落在他右侧接住了另一只飞刀。
      那人侧头看了杨子栖一眼,赞道”身手不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离开之际留下了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总是不嫌事大。”王义阳看了看同伴手中夹着的飞刀,心里不是滋味。
      “反正你也只是想试他一试。”杨子栖将飞刀放在了王义阳面前,无所谓地笑了笑。
      “可是他的剑都不曾出鞘!”
      “这样的话,宴席才会更有趣一些了!”说完两个人相视,竟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洛阳北郊余家堡,灯火通明,红烛摇晃,与之相对的是几十里外的洛阳城,城门紧闭,城内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安静的街道上只有风吹酒幡的声音在微微作响,即使是流浪的阿猫阿狗亦或是几个可怜的乞丐,此刻也安静地缩在属于自己的“窝”里,做着不为人知的美梦。
      很深的夜,很安静的夜晚,天上的月亮大得惊人,仿佛没有温度的太阳想继续给人间带来光明。因此从城门外的那条官道上远远望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有一队人马正飞奔而来,就算不用看,那哒哒的马蹄声也足以将这个安静的夜晚给惊扰。很快,这一队人已到了城门口,他们都是很寻常的江湖人打扮,只是都带着遮住脸的斗笠,就算是今晚亮得惊人的月光也照不到他们的脸。他们在城门口驻足了一会儿,便驭马向北而去。
      王义阳和杨子栖到达余家堡时距离他们在仇三娘客栈喝酒已有三日,他们走的并不是官道,因此要稍慢一些。当杨子栖在层峦叠嶂的山林中窥见那影影绰绰绘着余家堡特有的青面兽勾勒成的“余”字图腾时,他内心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对身边好友既打心里佩服同时又自内心深处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怀疑。
      “我以前不懂你爹为什么总担心你独自一人外出,现在有点理解了。”杨子栖拍了拍附着在衣衫上的草灰,发现衣角处拉开了好几个豁口,应该是路上的荆棘划开所致,问题不大,除了有点影响美观,。他抬眼看了下身边人那宛如被土匪洗劫加虐待后的模样,心想自己应该也差不多,顿时就放弃了整理外观的挣扎。
      “理解什么?”王义阳似乎兴致很高,“这世间的路啊!总是要等着人来走的,不走这一趟,你又怎么能明白那些美好的风景呢?”
      “风景美不美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下你义父见了我们,心情定然不会美好。”
      “非也非也,我义父见了你心情必然是非常美好的!“
      两人来到层层圆竹夯起来的寨门前,只见这寨门简陋,却足有两丈高,两边延伸出去的竹墙渐渐隐于山林草木之中。寨门口的拒马护栏已被移于两侧,门口大开,几个手持短矛,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列队两边。
      杨子栖想从门口窥探寨子内的面貌,只瞧见了一些树林峭壁。王义阳正与门前的年轻人说着什么,想从身上掏什么东西却发现怎么也找不着,年轻人木讷地摇摇头,王义阳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去把陈叔叫出来,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余流火真的是我义父.......你们都是新来的当然不认识我........“
      杨子栖轻叹了口气,他现在只想坐下来休息,也不想去思考王义阳的请帖或是令牌到底是刚才走山路时候弄丢了还是之前在路上被人偷了,他已经很累了!
      还没等他听到他的义阳兄跟那守门人掰扯出个所以然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裹挟着林间草木清香和尘土飞扬而来,途径他们身边的时候,杨子栖大概数了一下,来者六七个,都是岁数不超过三十的汉子。那些人护栏处停下却并不下马,为首的一人掏出一块三四寸左右的青竹牌递给了其中一位守门人,守门人看了一眼对他们做了一个让行的手势,那些人才下马准备进去。
      王义阳本来在为证明自己的身份焦头烂额,此刻却突然被这群人吸引了目光,见他若有所思的表情,杨子栖知道他有话要说,便走了过去,果然他立马凑了过来,贱贱嗖嗖神神秘秘问:“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真没想到他们也来了。”见杨子栖摇头一脸茫然,他才意犹未尽问道:“你看到他们左手袖口上绣的貔貅纹饰没有?”杨子栖这才细瞧过去,果然发现他们那群人左手袖口上有个堇色图案,只是他们都着一身黑衣,这个图案才不容易发现,更别说能看出来这个图案是貔貅了。
      “貔貅?”杨子栖不禁有点疑惑。
      “是啊!貔貅,你想想看,一般什么人会用貔貅纹饰啊?”
      “貔貅乃辟邪之物,我只知道一般军队会以之为饰。”
      “不错!我年初时曾听我父亲的门客说过一件奇事。平阳一带曾有恶匪作乱,猖獗不止,朝廷年年派人剿匪,没想到不但匪乱难平,就连途径该地的商旅侠客都连出命案,官府束手无策。直到去年,有个大户人家的姑娘在此地被恶匪给绑了,那个姑娘来头大得很,郡守县令们怕得要死,为此事焦头烂额,又是征兵又是悬赏又是求和,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姑娘还是被杀掉了,人头给送到了城门口,郡守和县令竟吓得当晚自尽!可是说来奇怪的是,郡守县令都死了过后,恶匪竟被剿灭干净了,听说那匪窝被杀的不成样子,血流漂橹,有人在匪窝的山头放了一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那恶臭味一个月不散,后来阳平没有再出过匪乱,只是朝廷也不再派人下来,让附近的一个将军代管了。后来有人传言曾看到袖口带貔貅纹饰的黑衣人上山杀匪,传闻那些人都是军队中培养的暗杀高手,而指使他们的正是那个姑娘背后的‘大户人家’!没想到啊......我以为又是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没想到还真有此等人.......”
      “传闻之事不过几分虚几分实,你若真想知道,他们又是你义父的客人,到时候你直接问问你义父不就行了?”
      王义阳这才又想起自己弄丢令牌一事,还不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眼看那群人进门,不禁苦下脸来。
      杨子栖倒是想着刚才的故事有些走神,正直直望着那群人的背影,像是被他这目光所感,有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把他从沉思中唤醒!那眼神淡漠而冷冽,杨子栖突然相信了他们来自军队的传闻。这个时代,只有乱军之中才能看到如此没有温度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一人骑着马从里面跑出来,在王义阳面前勒马驻足。王义阳定睛一看,这才露出满脸笑容:“陈叔!我可等到你来了!”
      这个叫陈叔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样貌普通,衣着简单,但只一个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轻快潇洒,对比他壮实的身材和脸上的风霜皱纹,不禁让人心生敬畏。
      “小公子,你恁地现在才来?还把自己搞成这个寒碜模样,堡主到处找你呐!”陈叔口音很重,见了旁边的杨子栖,抱拳施礼,算是打了个招呼。
      “哎呀!都怪我不好,我把牌子给弄丢了!义父心情怎么样?他不会打我吧!”
      陈叔见他一脸委屈哭丧,忍不住笑道:“堡主现在要接待贵客,才没有时间睬你哩!等他忙完了,今晚就要练练你啦!”
      “你别吓我了,陈叔,云姐姐这么疼我,她肯定不会在她大喜的日子让义父练我的!”
      “哎,别废话了,赶紧进去吧!不要让你们这位朋友久等了,客人那么多,我等下可莫得空隙管你。”
      说罢,三人这才进了大门。杨子栖这才看到,大门里面迎面伫立的果然是峭壁,峭壁底下灌木丛生。峭壁分为好几段,左右两边各有一条通道,竟是峭壁夹成的一线天,这些峭壁的山顶上树木茂密,枝节交错,将这两个一线天隐藏得非常好。等走进了又发现,这几段峭壁半空凸出的岩石上,竟还修了好几条栈道。他们来到了左边的这个“一线天”,通道能容得下一支军队路过,路口有人把守,通道不是很长,他们一会儿便走了出来。在里面走的时候,杨子栖抬头注意到,原来那些峭壁上的栈道都是围绕这“一线天”修建,层层链桥悬在通道上方,俨然是一个军事要塞。杨子栖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年的余家堡能抵御那乱世军阀的战火攻击了。
      走出通道口,他们才看到这整个坞堡的全景。没想到这些峭壁,正对着大门的这一边是陡峭的岩石峭壁,而在另一边,是郁郁葱葱的山坡,山坡上种植了很多果树和层层的梯田。这些山坡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将这坞堡保护在摇篮之中,宛如一个山林小城,世外桃源,杨子栖不得不再次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们下过一个坡路,跨过一条河渠(这些河渠环绕整个坞堡,像是人工挖掘),便来到门前,这次的门修的更像城门了,余家堡三个朱砂大字雄劲触目,城门上把守的人更多,陈叔喊了个不知名的暗语,才有人推开门放行。
      陈叔一路七拐八绕领着他们去住宿的地方,路上无事,王义阳趁机跟陈叔闲聊,不经意问到门口碰到的那群身饰貔貅的黑衣人,没想到陈叔只轻描淡写地说,那些人是堡主请来的贵宾,与他们还有要事商谈。路上经过一处瞭望塔楼时,突然碰到一群人打了起来,传来一些叫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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