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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Sixteen 便宜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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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熙从权司离的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抬眼就看到权司谕靠在不远处的楼梯扶手上。
看他出来,权司谕先是挑剔地打量了片刻,才严肃道:“我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但是还需休息。”
权司谕之前还被吓得面无人色,但是现在看起来竟然已经神色如常。这个日常堕落的富二代心理承受能力倒是异常强大,毕竟大多数人被恶鬼冲撞后少说都要精神恍惚十天半个月。
桓熙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心里有一个疑惑更深了。
“我有点事想问你,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权司谕对着桓熙露出一个标准而虚假的营业微笑。
桓熙面不改色道:“我是特别事务处理司的副司长,国家特殊政府机关;类似血玉含蝉的事情是我的日常工作;关于你哥的事,恕不能告知,你可以自己去问。”
权司谕确实想问关于他哥的事情,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几句话堵了回来。他瞪了桓熙片刻,仔细回忆刚才桓熙和权司离相处的细节,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桓熙没想到问题居然是这个,一时间真的愣了一下。
权司谕见他不做声,以为他是默认了,那种诡异娘家小舅子的愤怒又冲上了头,让他看桓熙哪哪都不顺眼:“你果然对我哥有所企图!我就说,你见面就对我哥搂搂抱抱!我告诉你你离我哥远一点!我哥又帅又厉害还是全民偶像,不是你可以配得上的!而且你们都是男的!你——”
“——停。”桓熙忍不住开口打断他,“请问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
“……不是?”权司谕眯起眼睛,完全不相信。
桓熙沉默了下来。
权司谕见桓熙又不说话了,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不禁怒道:“我的火眼金睛看得不要太清楚!总之我跟你说了,你配不上我哥的!”
权司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虽然桓熙长得好看,但是他除了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被对方的脸晃了一下神之外,对桓熙有一种特殊的排斥感。
并不是讨厌他这个人,而是隐隐看不惯他跟自己哥走太近。
桓熙看他如此激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哥的事,你管不了。”
权司谕心虚地抿了抿唇,接着炸毛了:“谁说的!”
桓熙看着权司谕色厉内荏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无奈地摇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要打扰你哥。”
说完便抬脚离开。在经过权司谕身边的时候,掌心微动。
权司谕毫无所觉,看着他的背影哼哼:“快走快走。”
权司离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他的脑海里还有一些之前梦魇的记忆,无一不是他被九天雷劫当头劈下的时候的画面。那九天九夜彻骨的疼痛,早已深深地映刻在他身体里,稍微想起来一点,都会从身体内部传来剧痛,让他浑身战栗。
每次梦到当年的事,他醒来时都会痛出一身冷汗,几乎浸湿了床单,心跳也会格外剧烈。但是今天却没什么异样,醒来时要轻松平静许多。
权司离恍然间觉得好像有谁趁着他睡着时握住他的手。他把右手凑近鼻端闻了闻,嗅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冷香。
权司离勾了勾嘴角,摇摇头。
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权司离看了看来电显示,望天翻了个白眼,接起来无奈道:“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休息了好几天,是不是要忘了自己的工作啦?昨晚发你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是不是没看啊?”电话里传来一个风风火火的男声。
“看了看了。”权司离含糊道,一边迅速打开邮件。“不就是那什么采访……杂志封面……走秀……颁奖典礼……新剧本……综艺?什么玩意儿?”
权司离看着密密麻麻的通告,感觉吐过血的自己胸口又痛了起来:“你是怎么做到在我休息的短短时间里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的?”
“你可醒醒吧,每天发我邮箱的邀请已经要把我邮箱撑爆了,我看得头发都要掉光了才选出这些适合你的。”罗嘉哼了一声,“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你看我多体贴,完全没有打扰你。”
“好好好,特别体贴。”权司离想他这两天确实没有工作,但是连着放血收拾妖魔鬼怪好几次,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比不眠不休工作半个月负担重多了。
但是这话肯定不能给罗嘉说。权司离只得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休息得很好,元气满满。”
“是么?那就好!”罗嘉听着权司离的声音很正常,十分放心,忍不住美滋滋。“那明天早上我早点来接你,今天你最后一天的假期,别浪的太晚了。”
“知道了。”权司离说着便挂了电话。
又看了看通告安排,权司离仰面呈大字又倒了下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哥?你醒了吗?”
“嗯哼。有事?”
“我……能进来么?”
权司离疑惑地坐起身。这小子什么时候突然对自己这么客气了?
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权司谕被吓了一跳的脸,权司离也吓了一跳:“你贴在我门上干什么?怎么?”
“没,没事。”权司谕露了个灿烂的笑脸。“就是看你怎么样了。你昨天吐了血,我,我很担心。”
权司离一边示意权司谕进来,一边关门稀奇道:“突然这么殷勤,我确实有点不习惯。想管我要钱?”
权司谕瞪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好好,逗你的。”权司离身上还有些软,没什么力气同权司谕插科打诨斗嘴扯皮,走到小客厅的沙发上仰面躺下去,“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嗯嗯。”权司谕嘴上应着,眼巴巴看着权司离。
权司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忍不住起身正襟危坐地看着他道:“……有话就说,少卖萌,卖萌没用。”
权司谕有点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他哥虽然看着十分好说话,但是真不想说的事,是怎么样也问不出来的。
权司谕在来之前想的对策此时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他看着权司离,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决定老实点问:“……嗯,哥,你跟那个人……怎么认识的啊?”
“那个人?桓熙么?”
权司谕点点头。
“认识很久了,怎么?”权司离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权司谕皱起眉头:“很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胆儿挺肥,我的事也敢打听了。”权司离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对他的关注有点多啊。”
权司谕当然不能说我觉得他对你心怀不轨。这话说出来指不定要挨打,而且万一好死不死地把他哥给点醒了呢?不行。
权司谕从善如流地找了个理由:“因为血玉含蝉的事情啊!”
他说到这个,终于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天的事。脖颈的皮肤又回忆起当时的阴冷感觉,权司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哥……那个血玉含蝉究竟怎么回事啊?还有那个桓熙,为什么可以跟……打架。”
他做了一个“鬼”的口型。
权司离叹了口气:“瞅瞅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血玉含蝉是古时候非常盛行的陪葬品,需要将玉含蝉塞进陪葬之人的口中,哽在喉咙里。陪葬者被活活哽死,咽喉中的血沁入玉含蝉中,因此形成血玉含蝉。”
权司谕声音都变了:“活活哽死?”
“嗯。所以这种东西虽然名贵,但是怨气浓重,陪葬者的魂魄也多半被禁锢在里面。有些没有被挖出来的就算了,已经被挖出来的血玉含蝉,如果没有懂行的人拿东西去震着,让血玉含蝉接触到生人气息,里面的怨魂就要成为祸患了。”
权司谕“啪”地一拍桌子:“顾寅这个死小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说!”
“你那群狐朋狗友,估计也不知道吧。”权司离冷冷地看着权司谕。“你倒是跟我说说,好端端地去搞古玩做什么?”
权司谕咳嗽一声,手忍不住在腿上紧张地搓了两下:“那个……送朱成贤的。”
“什么?”虽然权司谕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但是权司离还是听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吃错药了?谁跟你说他喜欢这些了?”
“你们圈里不都这么说啊!”
“……你听哪个‘圈里’的人说的?”权司离忍住不要上去敲他头。“你不能来问我么?”
“我……那个……想塞个最近看上的小明星去他戏里。这小明星没啥演技……我怕你骂我。”
“……呵。”权司离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你说得很对。”
权司谕赶紧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不是啊哥。那那个桓熙是什么人啊?”
“国家特别机关,特别事务处理司副司长。就是处理妖魔鬼怪这种事情的。”
权司谕觉得他从小受到的唯物主义教育受到了冲击,让他一瞬间的恍惚,声音飘了起来:“妖魔鬼怪?”
“嗯哼。别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不代表没有。社会发展到现代,妖魔鬼怪尤其是妖,深山老林不好待了,混入人界谋生可就容易多了。但是还是要有专门的人来管。”权司离随意道。
“那哥你怎么不怕的?而且昨天你说你的结界?你的什么结界?结界不是传说中的什么什么……还有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话题又转回到了这个。
“……”权司离把杯子搁在桌子上,对着权司谕抬起下巴。“问题太多。去,一边儿玩儿去。我要出门了。”
“嗯?哥你去干什么?”
“浪。明天开始又有通告了,今天要放松放松。”权司离起身进卧室去找衣服了,卧室里传来他的声音。“至于我为什么不怕,我以前跟桓熙学过两招,但是他比我厉害多了。另外我在进权家门之前就认识他了,只是之后没再联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权司离随口胡诌,但是听在权司谕耳朵里完全没什么问题,只是他心里的警惕更上一层楼。
竹马竹马。嗯,要小心。
“没,没了。那哥我不打扰你了。”
“快滚。另外我警告你你最近也给我安生一点。不学无术我就不说你了,再什么都不懂就去弄些危险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权司谕心说出了血玉含蝉这事你不说我也不敢了,应了一声就忙不迭地溜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权司离正在穿外套的手顿了顿,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