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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第 782 章 海上钢琴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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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厅背后就是一等舱客房区,这艘四烟囱邮轮,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第一艘5万吨级的巨型客轮。因为它在设计上,颇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就比如最好的头等舱,竟然紧邻着演奏厅,完全没有考虑过里面的客人要是不想参加音乐会,该拿飘过来的声音怎么办。
好在大多数时候,乐队成员的作息和乘客一致。月云毫不客气地“暗示”一对富豪夫妻腾出自己的豪华套房,去跟对面的富豪夫妻挤一起住。反正这种套房都是两厅两卧的酒店式总统套房配置,也不算虐待他们。
两个姑娘暂时失去一身武力,自然是紧跟了进来,寸步不离。
月云假意咳嗽一声:只有两间卧室,那什么……你们今晚要不……挤一挤?
贝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径自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南茜难得跟她立场一致,她见过的风月场可比贝伦多多了:你要是不想展现绅士风度,那我们轮流睡沙发好了。今晚我先睡外面。
月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我能想什么呀?我记得我也没有教过你们读心魔法呀?
说起这个,月云记起还有一大堆常识没有给两人科普:对了贝伦,你不是猜测你的世界也是一个电影世界吗?答案是,也不是。
他摸出两个平板电脑扔给两人,一个播放《黑暗面》,另一个播放《罪恶之城》。顺便慢慢解释多元宇宙论,以及为什么她们现在无法施法。
过了良久,电影播完,该补的知识也补齐了。
贝伦脸色阴晴不定,长叹一声:原来……我最后会杀了法比安娜吗?
她一直觉着她变得越来越现实,是世界所迫。没想到若是没有克劳德降临,她“黑化”的会更快……
月云却并不这么认为:不,电影毕竟只是电影。按照现实推论,你突然现身,又匆匆离开波哥大回到巴塞罗那,就算警局没找你,也肯定会有离岸记录。而恰巧这时,法比安娜失踪了,她的警察前男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询问你,你没法躲过去的。再加上阿德里安毕竟不是一头猪,若是得知你还活着,肯定也反应过来房子有问题了。
他安慰性地拍拍贝伦的肩膀:所以,你八成只是想给那小服务员一点教训罢了。
贝伦张了张嘴,盯了他的眼睛一会儿,最后默默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遮挡湿润的眼眶。
差点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坏种,月云却一如既往的相信她,让贝伦如何能不感动。
南茜快进着看完第二部,大致了解了剧情后,倒是并不如何惊讶自己的选择。她早就清楚自己的黑暗面,甚至当初为了在那座城市生存下去,偷窃之类的事儿也不是没干过。
罪恶之城,没有无辜之人。
她被唤醒久远的痛苦记忆,过了这么久,仍旧不能释怀,恨得咬牙切齿:只枪毙他们一次,真是太便宜那些人了!你当初真应该给他们下个不死诅咒,然后拿木桩从屁%眼一直捅到嘴巴里,再把他们插在路边,让他们承受永恒的折磨!
月云轻笑,伸手揉揉她的秀发,安抚炸了毛的小狮子:不错的创意,以后碰上相似的混蛋就这么干。
顺势一把将南茜也拉入怀中,坏坏一笑: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先干点正事?
两个女人顿时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虚着眼,摩拳擦掌的琢磨怎么联合起来收拾他。
可月云是谁?
他泡妞时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双手一摊,戴上无辜假面:拜托!你们想什么呢?当然是教你们神秘信息收集魔法,重构魔法核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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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邮轮上还没有装备减摇鳍、减摇水舱这些东西。甚至连历史上20世纪初,最先装备在大船上的,维持船体姿态稳定的大型陀螺仪都没有,只有舭龙骨这种被动减摇板,纯粹是在大海上“裸奔”。
昨夜弗吉尼亚号驶入深海,一头撞进了风暴,狂暴的海浪把它摇成了鸡尾酒调酒壶。
尽管两个女孩都不是凡人,但第二天清晨,她们全都面露菜色,一方面根本没怎么睡,整晚都在学习新魔法;另一方面,便是被超过30度的横摇幅度,给晃悠的晕头转向,连站稳都困难。
月云见她们如此,贴心的送上小人族大厨精心准备的解腻早餐,再施法将床单捆成吊床,让她们能安心补个好觉。
直到傍晚,两人才前后脚醒来,没看见月云,一时间都慌了神。
我在三等舱这里。
月云温柔的声音在她们心中响起:睡醒了的话,可以来公共休息区,听听1900真正的琴音。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也对,堂堂大罗金仙,在这片瓦之地,又岂会连两个普通人都庇护不住。连她们能顺利穿越过来,都全靠他接引。
第一次穿越世界,还是太紧张了。
各自收拾一番,两个女人下到中层甲板,这里已经是整艘船从上往下数的第五层。
刚一进门,空气中的臭味就差点让她们吐出来。汗味、脚臭味,香水、二手烟、头油味,洗发水、排泄物,还有各种各样说不上来的古怪气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两人泪花连连,调头就跑,直到爬回舰桥甲板,被海风一吹,才能正常呼吸。
20世纪初的移民邮轮,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三等舱700多名乘客,全程5到9天的航程,却仅仅只有男、女两个浴缸可以使用,连个冲澡的地方都没有。以白人的体质和当时的通风条件,那气味可想而知。
俩人已经富贵多年,很久没有这种经历。尤其是贝伦,她生活在21世纪的文明世界,从来没差过钱,生活品质一直都有保证,哪里受得了这个。
相比之下,南茜的承受力就要强得多了,她是真在社会底层混过的,比这更恶劣的环境都呆过。她轻蔑的瞟一眼对手,回房利落的撕了块布当手帕浸湿,深呼吸几口,做足了心理建设,捂住口鼻,重新一头扎了进去。
贝伦眼角抽了抽,心里埋怨月云,你这钢琴是非听不可吗?把他叫上来弹啊!
但南茜已经下去了,她要是再不行动,那她在他心中的评价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她咬咬牙,拼了,反正又死不了人,那个黑皮体育生都不怕,她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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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云回过头,瞧见遮住口鼻的南茜,还有捏着鼻子用嘴吐气,能不呼吸就尽量不呼吸,一张小脸都憋红了的贝伦,差点没笑出声。
他就说这俩人既然醒了,咋还磨磨唧唧不下来。
倒是忘了这茬了。
他自己打一上船,就取消了呼吸这个功能,根本不和外界作物质交换。这是他穿越旧时代后的基本操作,已经成了本能反应,想都不带想的那种。
事实上,就算祂平时“呼吸”的时候,也只是习惯性的“模拟”人体正常反应,以求能保留一丝人味。实际上除了必要的“线索性气体分子”,祂吸进来的空气什么成分,呼出去还是什么成分。
随手给俩人套上大大的“泡头咒-改”,笼罩住她们全身,免得她们真被腌入味,那难受的还是自己:你们……唔,随时可以呼唤我。只要还在这个世界,我都能听得到。
俩姑娘感受到魔法波动,试探性地放下手帕,轻嗅一下,感动的差点哭出来:我的天!太谢谢了,我还以为我们掉进大粪坑里了!
嘿!女士!
一位黑人中年男人听闻此话,忍不住吐槽:有钱人就去呆在有钱人的地方,跑这里来做什么?既然选择来听1900弹琴,那就不要那么多的抱怨!
月云忍着笑,帮忙致歉: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她们没有恶意,只是以前娇生惯养惯了。
看情况,这种事情应当经常发生,那人吐槽了一句也就没再理会。
两个女人更无所谓了,有大泡头咒隔绝,她们都敢在这里吃晚餐!
小小摩擦消弭于无形,注意力都被拉回1900的琴音上。
不像在演奏厅,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主场,他弹得随心所欲,琴声随着思绪飞扬。一会儿迷失在伦敦的雾霾,一会儿徜徉在乡间的轨道,一会儿爬上烈焰熊熊的火山口,一会儿感受圣彼得大教堂的庄严肃穆。
有趣的是,他甚至从未下过这艘大船。
一次都没有。
真是惊人的想象力!
月云发出感慨:都说人无法想象没有见过的东西,可是他,却硬是靠着旁人的描述,和一台旧钢琴,构建了自己心中的世界。
贝伦苦笑着摇头:现在,我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随即眼珠一转:嘿,“前夫”大人!凡人都能弹成这样,那你这位“音乐之神”呢?什么时候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月云没好气的给她一个眼神:说的好像你没听过似的……
和她刚认识那天,贝伦就听过他的琴,现在只不过是暗搓搓地想挑拨他跟1900斗琴,找乐子罢了。
反观南茜,这会儿压根儿就没敢吭声。月云离开前所奏的那一曲,在她心中回荡了差不多四十年,就算她再不懂音乐也能品出味来了。
当年狼狈离开,他是那么的失落,现在再去旧事重提,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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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至纽约,人群散尽。
1900精疲力竭地坐在琴凳上,弹钢琴一向是个体力活。
他的目光看向未曾挪步的月云三人,用眼神询问他们怎么还不下船。
克劳德-穆恩。
月云走上前,伸出手:她们是贝伦-埃切维利亚,南茜-卡拉罕。
1900愣了一瞬,下意识地伸出手跟他们一一相握:一九零零,我想我的故事你们应该已经听说过了。有什么事吗?
两个姑娘也好奇地看向月云,想知道他为什么来这里。
月云一开口,在1900听来,不亚于石破天惊:的确,你的故事是个好故事。你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如果换个人,按月云如此失礼的平铺直叙,说不定已经暴怒赶人。
但1900在慌乱一瞬后,他感受到了和自己身上相同的,完全发自内心,纯粹的“单纯”。
这个人单纯就只是真的能够轻易做到,所以才单纯的有了这么一问。无关善恶,无关好心与否,更无关利益。
就好像走路时,顺手拔下了路旁的一片草叶,又随手扔掉,单纯就只是那么做了,仅此而已。
1900忽地笑了:不了,穆恩先生。我的父亲,名叫丹尼-布德曼,曾是船上的锅炉工。我的母亲,她就是这条船,她叫弗吉尼亚号。我的名字,叫做丹尼-布德曼-TD莱蒙-1900。
月云点点头,看得两个女人莫名其妙,在她们眼中,这简直就像一场精神病院病友间的交流,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叫我克劳德吧,我也更愿意叫你丹尼。
1900大笑着点上一支烟,让出琴凳:没问题!伙计。不过你得先来上一曲!在上面我就知道了,你肯定是个高手!快来,让我见识见识!
月云也不推辞,挥手放出惊寂琴,开始他的演奏。
相比1900的随兴,他弹得更加严谨,一听就知道是一首完整的曲子。
但随兴有随兴的美好,严谨也有严谨的妙丽,待这首《挚友》奏毕,1900的香烟已经烫坏了他的西装裤。
他完全沉浸在琴音之中,根本没顾得上吸上一口。
1900任凭眼泪滴落:老天!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写出的乐章,这也根本不是人类能造出的钢琴。简直……太美妙了!
两女暗暗点头,你还真是发现真相了,不愧祂走上这么一趟。
月云笑笑,早就猜到他不可能在意突然多出来的大钢琴了:在你这一生中,我们会相遇四次,这是第一次。
1900一把擦干眼泪,示意自己在听,尽管他说的是如此荒唐的预言。
月云沉吟片刻,接着道:每一次见面,我都会给你一次能够改变人生的机会,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拒绝。
1900笑了:类似找到父母?谢了,但真的不需要。
月云也笑:类似找到父母。不过……第四次见面,我会带走你的灵魂。
1900脸上的笑容一僵,月云却没管他,接着道:在我的神国里,很是缺乏你这样的灵魂。眷族们写出的乐曲虽然华丽高贵,却少了些灵动自然,我希望能引入点别的音符。
1900第一次慌了,任谁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遇上这种事,还是得抖上三抖的:您……您是……
他悄悄吞了口唾沫,额角有冷汗滑下:您是冥神哈迪斯?还是……
冥神?
看着他的表情,月云玩味地笑了笑:不,不不不,丹尼,我不是哈迪斯。虽然祂的极乐净土确有可取之处,但跟我的世界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1900:……
他能说什么呢。
月云站起身,收起惊寂: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她的。期待下次再见。
1900眨眨眼,面前的三人忽然凭空消失,他不可置信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以确定不是身在梦中。
疼痛感是那么的真实,他发了会儿呆,而后苦笑不已。
期待下次见面?
虽然他活得通透,但他现在,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去死啊……
期待个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