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血花君其人 ...

  •   难得有钱,师徒二人喝得酩酊大醉,店小二是做惯了的,把二人丢在柴房了事。

      不怪店小二不负责任,第一回他俩喝醉的时候,店小二好心给他们找了间客房,却被符逐心疼费钱,直道下次把我们扔在柴房就是,实在抠门,店小二受过专门训练,脸色都没变,点头道是。

      几次三番醉酒,胡秦天已十分适应柴房布局,迷迷糊糊还知道把旁边的稻草扯两把盖在自己身上。

      半夜,一阵细响,胡秦天耳朵一动,眼睛微动,装作熟睡的样子。其实,刚才睁眼瞬间,他已看清两个黑衣人正蹲在符逐身边。

      而符逐此时鼾声如雷,浑然不觉。

      胡秦天悄悄摸到腰间的匕首,伺机而动。

      但那两人似乎只是寻找着什么,在符逐身上摸了一圈,低声道:“没有。”

      另外一人没出声,只指了胡秦天一下。于是两人朝胡秦天摸来。胡秦天略微纠结了下是要任这两个臭男人摸一顿还是要拼死维持自己的清白。纠结完,正要躺平任摸的时候,“嘭”得一声,一阵水雾扑面而来!

      胡秦天立时觉察不对劲,他闭着眼看不见,却闻见这水雾分明有一股血腥味,在顾不得其它,胡秦天借着窗外的月关看见那两个黑衣人瞬间炸成血雾!

      同时梁上响起一声轻笑。

      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如此狠厉,竟将人瞬时炸成血雾。胡秦天汗毛倒竖,只不敢动,生怕某个高手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收拾。

      胡秦天武功稀松,只会些基本的招数,但内力尚可,尤其轻功十分出色,导致他对危险的十分敏感,逃跑成功率极高。

      现下,却是有些怕了,因为分明梁上有人,他却半点呼吸听不到,此人功力肯定十分深厚,不是他这种小打小闹的耍式敢相与的。

      他紧闭双眼,希图那人见自己乖乖的不动,而放过自己。

      下一刻,一个低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醒了?”

      那声音低沉磁性,在胡秦天耳边却犹如一个惊雷。

      胡秦天汗毛倒竖,顿时睁大双眼,抓紧匕首向眼前人刺去。

      那人身形高大却十分灵活,逗人玩似的,并不出手,只轻松躲着胡秦天没有章法的匕首,还抽空曲起二指轻轻敲了人脑袋。

      胡秦天看自己怎么都碰不到人,反而还被黑衣人敲了脑袋,心知这人武功高强,杀自己就跟踩死蚂蚁似的,此时,不过是在逗自己玩儿罢了。索性收了匕首,竟开始耍赖:“不玩儿了,要杀就杀,逗我有意思?”

      那人却不动了,蹲下身凑到胡秦天面前,黑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锋利深邃的眉眼,眼里带着点儿笑意。

      胡秦天正要说话,男人却眼神一变,不由分说将胡秦天拦腰抱起,一个飞纵,隐于梁上阴暗处。手捂住胡秦天嘴唇,在他耳畔低声道:“别出声。”

      说罢,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踢开,几个紫衣人进来,闻见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味,他们提着三四个灯笼,将屋中景象照的分明。

      一人突然指着墙上的红色图案,道:“血莲花!”

      只见墙上一朵团扇大小血色红莲绽放,像是被人用鲜血勾勒而成。那红莲有一根成年男子手掌长的茎部,茎部上端是一朵六瓣红莲正娇艳开放。

      “可恶!”一个打头的青年道:“快去禀告阁主,在这里发现了血花君的踪迹。”

      “是!”一人出去禀告,剩下几人留下查看。

      胡秦天看着低下到现在还睡得死猪一样的符逐,忍住没翻白眼。

      那几人查看了一圈,看见地上两摊血雾中的黑色碎步,那打头的青年捡起来一看:“看来阁主预料的没错,还有人在找血花君。”

      他们继续寻找蛛丝马迹,看见睡得死猪似的符逐,也是一阵无语。

      一人厉声道:“这个血花君,初露江湖就接连犯下几桩灭门命案,实在是罪大恶极。”

      其他人纷纷赞同。胡秦天身体被人困住,只歪着头瞥了眼身后之人,那人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感觉到胡秦天的视线,就望过来,鹰隼似的眼神狠厉。

      胡秦天缩了缩脖子,回过头,难道他就是什么“血花君”?

      那个去禀告的人又回来,带着双喜酒楼的管事,道:“阁主吩咐,此事已知晓,后续交由双喜酒楼处理。”

      几名紫衣人便相继离开。

      那管事看到这种场面十分平静,见地上还躺着一人,吩咐几名打杂的,“将房间清洗干净,把他抬到走廊,天亮叫他走人。”说罢便匆匆离开。

      而梁上的胡秦天还维持着被男人搂在胸前的姿势,他以眼神示意男人放开自己,男人轻笑着威胁:“你乖乖的。”

      胡秦天忙不迭点头,男人便放下手。胡秦天却是低头跟着那只手,一口咬上去。

      男人闷哼一声,看着手背上山的牙印,隐隐有血渗出:“狗嘴吗!”

      胡秦天嗤笑出声:“活该。”

      胡秦天一笑,眼睛就眯成月牙,那男人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眼,没忍住拇指按住胡秦天右脸颊,“还挺滑。”

      胡秦天不笑了,眼睛圆睁,恨不得掰断男人的手指,手里又去摸怀里的匕首,可惜却掏了个空,原是之前掉在了地上,他只好回头,乱拳相加:“我他妈打死你!”

      从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哪里轮到别人调戏自己了?!

      那男人气定神闲,戏猫似的,懒洋洋开口:“想死?”

      胡秦天木了,乖乖坐好不动了。

      一阵静默,那男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胡秦天想了想,轻声道:“你,是血花君?”

      过了一会儿,男人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胡秦天心里痛骂,脸上却堆着笑,凑过去给人捶腿捏肩,“随便问问,我不是江湖中人,我就一书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大人有大量,留我一条小命呗。”

      男人手微抬,只见地上胡秦天那把匕首像是被磁铁吸引,瞬间被他抓在手里,上下轻抛:“书生随身带这玩意儿?”

      “嘿嘿,”胡秦天更狗腿了,谄媚道,“防身么。”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男人两指伸出在胡秦天后脑划过,一个石子赫然出现指尖。男人目光深沉,胡秦天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翌日,睡在走廊的师徒二人终于被一直因阻挡而绕远路忍无可忍的店小二叫醒。

      睡了一晚上走廊,腰酸背痛的两人半死不活地推着一板车酒往沧源山回去。

      今日阳光有些大,符逐擦了脸上的汗,发脾气,将板车扔在一边,自己去树下躲阴凉。

      胡秦天书生长衫半截压在腰间。也懒得走了,从板车上随手拎了一坛松波,打算放到不远处的溪涧冰镇,顺便逮只野鸡。

      片刻,胡秦天带着烤好的野鸡和一坛冰凉的松波回来了,符逐一看,喜笑颜开:“还是我徒儿孝顺。”

      胡秦天将外袍全脱了,扑在地上,他躺上去,嘴里叼跟野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天空,道:“老符,你知道血花君吗?”

      符逐吃得满嘴流油,头都没抬:“有听说,怎地?”

      “他很厉害?”

      符逐道:“你还记得一年前的鲁门、新化灭门惨案不?就是他搞的。据说他以一己之力一夜之间屠尽鲁门众人,现场却一具尸体都找不到,第二天所有人都只看见鲁门弥漫着浓重的血雾,墙壁上一朵绽放的红莲。时隔半年,新化楼如出一辙,一夜之间,血流成河。能一年之内连屠两大门派,此人武功定高深莫测,但遗憾至今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因只看得到墙上的雪莲花,于是所有人都叫此人血花君。”

      胡秦天想起那天男人也是带了遮面布巾,又道:“那他出自何门何派?”

      符逐一抹嘴,摇头道:“不知道,也正是如此,才让人提心吊胆,不知如何防备。所以江湖的名门正派都已诛杀血花君为己任,或者说,以诛杀血花君换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说罢,将嘴里的鸡骨头吐在一边。

      符逐仰头大灌一口松波,咕咚下肚,长出一口气:“舒坦。”

      两人靠在树下睡了一觉,太阳快落山时,几个衣着破烂的小孩儿嘻嘻哈哈的跑过来,为首胡乱扎着两个小辫儿的七八岁小男孩儿率先扑到了胡秦天怀里:“秦天哥哥,秦天哥哥。”

      其他几个小孩儿也叠声叫着。

      胡秦天挨着拍小萝卜头,笑道:“哟,一个个想我啦?”

      小辫儿点点头:“嗯,好想你,秦天哥哥。”

      胡秦天呲牙一乐:“说得好听,你是想我的糖了吧。”

      说罢指了指板车,“自己去翻,一人一包,不能抢别人的。”

      几个小孩儿便猴似的去板车上翻找,符逐气急败坏:“哎,我的酒,别给我打翻了!”

      不一会儿果然翻出几包吃食,一个个囫囵往嘴里塞。

      胡秦天又把小辫儿叫过去,递给他一个小荷包:“拿去,给丫头看病。”

      小辫儿点点头,接过,眼睛一红,犹豫了下,道:“秦天哥哥,丫头,快好了,不用再给我钱了,我,我每天可以讨到钱的。”

      胡秦天笑了笑,摸他乱糟糟的脑袋:“乖,哥哥有钱,丫头的病要完全治好,你也不想丫头留下病根儿吧。”

      “可是……”

      符逐拍小辫儿脑袋,将荷包往他怀里塞:“拿去拿去,也就他现在有钱,等没钱了你看他拿什么给你。”

      小辫儿只好收下,他示意胡秦天弯腰,然后将双手勾在胡秦天脖子后面,嘟着灰扑扑的嘴巴在胡秦天脸上印了个唇印,泥巴色的。

      胡秦天笑眯了眼,嘴里却道:“靠,臭小子,毁我美色!”

      符逐叫小辫儿叫过去问话,最近有没有碰见什么新面孔,来的都是些干嘛的,带什么兵器之类的。

      胡秦天不感兴趣的接着望天。说起来,符逐和胡秦天却还是个极少为人知的门派——沧源派的人,只是这个沧源派从胡秦天记事以来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老符从小就给他说过,他们一门以前颇为鼎盛,只是门派秘宝遗落,门派也就随着颓落,他们两人要致力于找到门派秘宝,复兴沧源。

      说是这样说,也就符逐持续性招摇撞骗,间歇性上心寻宝。胡秦天却是始终如一地听过就忘。

      三日后,小雨淅淅沥沥,符逐咂摸着嘴巴,道:“想吃醉鸭了。”

      胡秦天能怎么办,只好撑着把油纸伞,一声青色书生打扮,冒着细雨,朝山脚走去。

      雾气氤氲,沧源山青翠欲滴,一声青衣的胡秦天,皮肤透着温润的白,像山里刚修炼成人形的竹灵。身姿挺拔,清新灵巧。

      去福鼎记买了醉鸭包好,听说富六巷的柳叶青刚出缸,又去打了一坛,胡秦天去破庙看了眼小辫儿他们,见丫头脸色好了许多,见雨越下越大,便往回赶。

      到半山腰,胡秦天发现了几分不寻常。沧源山半山腰一直有开山之祖留下的八卦阵,寻常人进不得里面,但是,现在,这八卦阵明显破了一门,毫无生气。

      胡秦天眉心一敛,几个轻点,朝山头草屋飞去。

      草屋大门敞开,空无一人,里面氤氲着一片血雾,胡秦天焦急的叫着老符,却无人应答。他正要出门,却踩到什么东西,是一块破碗片,上面四个血字:“寻宝,救我”。

      而草屋外墙上一朵红莲绽放。

      胡秦天目眦尽裂,当即收拾包袱要下山寻人。

      谁知,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