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无寄

17、魔尊破邪其人

　　“若邪泉？”

　　“对。”

　　胡秦天愣了愣，想起之前老符好像提过一嘴这个地方，说是什么疗伤圣地之类的。

　　秦佛理很高兴的样子，跑到泉边掬起一捧，埋头喝光光，回首瘪着嘴道：“师兄，这水好苦。”

　　风舞阳将包袱里的水袋拿出来，递过去，让他漱口。

　　秦佛理仰着脖子喝掉，帮师兄将水袋塞回去。

　　胡秦天趴在泉边，默默将自己捧在手中的水放掉，回头见郑厉正望着自己，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秦佛理道：“师兄，咱们装点水在水袋里吧，如果传说是真的，你的手臂就会快点好起来了。”

　　胡秦天并没有听老符提过什么若邪泉的传说，便问道：“什么传说？”

　　秦佛理边用水袋装水边说道：“我五岁的时候，家里有人受伤很重，父亲曾派人四处找过若邪泉，我听父亲说，若邪泉是当年的魔尊破邪偶然发现的，既有疗愈之奇效，又可增加功力，若邪泉在若邪山上，魔尊死后，不知怎的，若邪山也如灰尘消失在时光中，谁都找不到若邪上的踪迹，明明是同一个位置，那里现在却是一片汪洋。而若邪泉也随之消失，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胡秦天奇道：“一座山怎么会凭空消失？”

　　亲佛理道：“沧海桑田本来是世间变幻之道，然而如此短的时间内，让高山变汪洋，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我也觉得神奇，但是父亲并没有告诉我原因，可能是他也不知道吧，后来更是叫我不要多问。”

　　一直沉默的郑历，突然开口道：“破邪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功夫出神入化，十六岁初出茅庐便拿走了当时的武林盟主头顶冠玉，那武林盟主本就是武功拔尖的人物，而破邪轻而易举地就取走他随身物品，他竟毫无察觉。”

　　胡秦天赞道：“好厉害！”秦佛理以前知道的也不多，听到这里不由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郑历点头：“那武林盟主便公告天下，要退位让贤，让破邪来坐武林盟主的位置。”

　　胡秦天随口道：“这么轻易的吗？”

　　郑历轻笑一声，看向胡秦天：“但破邪并没有答应，他说’我好玩罢了，不稀罕什么盟主的名头’。”

　　风舞阳冷嗤：“狂妄。”

　　郑历乜了他一眼，回过头淡淡道：“那武林盟主推辞了几次，禁不住其他人的游说，还是继续做了武林盟主。”

　　胡秦天评论道：“可惜，面子早丢完了。”

　　秦佛理听的津津有味，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传闻他弑师杀父，一夜杀尽自己族人。”

　　亲佛理“啊呀”一声：“怎么会有人杀尽自己的族人啊？”

　　胡秦天附和：“对啊，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物该是恃才傲物的，不屑去做这样的事情，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那条赤红蛇自从他们一行人说起话来，就一直盘成一坨呆在胡秦天旁边，头微微靠着胡秦天腰间，胡秦天一直轻轻抚摸着它，等胡秦天说完这句话，它微微抬起头蹭了蹭胡秦天手心。

　　郑厉摇头道：“不知，这些事情我也是听的江湖传闻。这样的人，一定会成为武林公敌，一向自诩正义的各大门派一时群起而攻之，破邪便将那些恶人、淫贼、烧杀抢掠之徒集合起来，成立了魔教，他便成了魔尊。”

　　“什么魔尊，不过是个大魔头。”风舞阳冷冷道。

　　秦佛理“呃”了一声：“若是这样，那就万万不该了。”

　　胡秦天不置可否，“后来呢？”

　　“后来，武林盟主领头攻打魔教，魔教众人功夫都不错，再加上战场上还碰见了一条巨大的红蛇，以一敌百。”郑厉看了眼在胡秦天身边装乖的赤红蛇，“武林盟连连失败，便歇了消灭魔教的心思。”

　　秦佛理道：“可是我听说后来魔教还是被武林各大门派攻破，魔尊破邪也身死若邪山。”

　　郑厉点头：“不错，经此一役，武林盟在江湖上名声渐渐败退，魔教势力则不断壮大，在这个时候，破邪遇见了一名心爱的女子。”

　　胡秦天道：“那女子不会是名门正派的吧？话本里都这样写。”

　　郑厉道：“那女子是谁，现在早已不知，只传说当年破邪为了她独自一人与武林盟众门派大战三天三夜，武林盟所剩人数不过十之一二，而破邪也身受重伤，临死之前拼尽全力回到了若邪山，最终于若邪山殒命，魔教一夜离散，魔教领地若邪山也一夜之间消失踪迹，如画纸上不慎掉落的灰尘，被人轻轻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一人与武林各大门派鏖战，这是何等的豪气，身死若邪山又是何等的悲壮。胡秦天不知怎地，鼻尖涌上一阵酸楚，他内心里总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事情本不该是这样，他道：“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郑厉道：“我这些年见多了武林门派，各大门派秘辛听过不少，这些都是我通过传闻拼凑出来的，但这些传闻都是现在所谓的名门正派说的，当年的真实情况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言下之意，人都死了，武林正派们想泼什么脏水不都是随意编排，反正这些伎俩都是用惯了的。

　　秦佛理突然反应过来：“这么说，这里就是若邪山？”他指向胡秦天身边温顺的赤红蛇，“那这条蛇？”

　　胡秦天摸蛇脑袋的手顿了顿，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那蛇本来被抚摸的舒服，眯着眼小憩呢，感觉脑袋上的手不见了，掀起眼皮瞟了瞟胡秦天，胡秦天怕它不高兴转而兽性大发，正要不动声色地往郑厉那边挪去。

　　那蛇却抬起脑袋用吻部亲了亲胡秦天手背，胡秦天看着郑厉投去求救的目光手上颤巍巍地又缓缓放到赤红蛇脑袋上轻轻抚摸。

　　郑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胡秦天肩膀：“别怕，这条蛇有灵性，不会伤害你。”

　　嘴上这么说，郑厉还是坐在了胡秦天身边，默默注意着那条蛇的动作。

　　胡秦天朝郑厉感激的一笑。

　　秦佛理道：“秦天，你别怕，那条蛇我看着呢，它的尾巴一直在轻微的左右晃动，是在高兴呢，它肯定很喜欢你。”

　　胡秦天朝秦佛理微笑，道：“可是好奇怪，它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郑厉道：“从刚才进林，我就感觉不对劲，除了这里，和到这里经过的路途，其他枫树林里好像并没有活物。”

　　风舞阳道：“除此之外，也没有一点光。”

　　“对。”胡秦天想了想，“咱们除了荧光照亮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且荧光也照不进去，像似碰到了一睹看不见摸不着的墙。”

　　说罢，四人对视几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枫林里的东西不简单。”

　　“那么，是什么东西，就连赤红蛇都不敢招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