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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奇神墓 一夜无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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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后我来到沈傲的房间。穿过长廊,发现只一晚叶子就零星飘在廊中,夏天本来万物繁盛,今年的东苑竟有点萧索的意味。大片大片的树叶从树顶脱落,从前貌若云荫的伞盖如今稀稀疏疏的,看得我不忍心。
进门,白色的身影倚在贵妃塌上。沈傲的身子这几年是一年不如一年,宛承望找了许多有名的大夫,把了脉,开了药,来来去去总不见好。看着她日渐苍白的脸,眉眼却十分安静,全然没了刚来那时的戾气,淡淡然有几分孤高。
这些年虽然我一贯自主惯了,沈傲也由着我不管,可是真正碰上事情,六神无主手足无措之际我还是决定来找她。
见她一眼就心安。母女俩外人看着疏离,可是里头我知道她还是疼我的。某次做噩梦惊醒,一只冷冰冰的手抚上我的脸庞,冰肌玉骨,一直延伸到耳廓,心神稍安。我只当她母性发作,后来数次午夜梦回,惊觉她就在身旁,身体还是没有温度,然而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她才能给我啊。
似是察觉到我的脚步,她埋在枕头里面的头颅转过来:
“哦。”
看着她疲惫的眉眼我真是难以开口,只好强颜欢笑:“今天觉得身子好点了么。”
“老样子。”她单手撑着站起来,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想想她又想想自己,我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
她坐到桌子旁,拿起茶壶要给我倒水,手到半路突然没力,壶就那样摔在地上。丫头闻声进来收拾。她接着说话:“那个什么胡大夫给我开的药,吃了浑身没劲,这不连倒个水都摔了。”
“那就别吃那药了,老这样有什么劲儿。”我脱口而出。想来被她影响太深,现在连思维方式都像。
“对。赶明儿就把它倒掉。”我们相视而笑,她忽然正色道:“是什么事情。”
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她微笑:“你心有所属么。”
摇头。
“不喜欢美男么。”
摇头。
“不喜欢钱么。”
继续摇头。“我怎么感觉你在劝服我啊?”
“本来你嫁给官凌就是稳赚的啊。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悲伤的。”
“……”好像也是。几分钟后我阔然开朗,怎么同一件事,宛宁远和沈傲说出来就这么大分别呢?沈傲天生谈判气质压人啊。
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拒绝。或许是叛逆心理作祟,凭什么你们可以决定我老公?当然还有一层,联姻的目的性十分强。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回到自己房中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半天才发现屏风里站了一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你吓到我了。”我压抑尖叫的冲动。
此人优雅地坐到床边,我自觉往里面退,一想不对,这是我的房间:
“世子私闯宛府,还私入女子闺阁,传出去实在让人笑话。”
“你尽管告诉去啊。”他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实在让我火大,转念一想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名声受损的倒是我,气急败坏拿手推他。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皱眉:“你当的是什么小姐,手这么粗。”
“要你管!”想起进宛府之前的经历,虎口处茧子疤痕大概都是那之前干活给磨的给烫的,无论用什么法子滋润,都无法使之光滑起来。
“我怎么不管?再过半年等你及笄,我便是日日握这手之人了。”他说得恬不知耻,我刚欲开口大骂,想到避无可避,紧绷的身子又松下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逗我看我发火?无聊之极。”
“你不愿嫁我?”他问的好像是白痴问题。我白他一眼,无力说:“官世子俊朗无双,文韬武略,天下女子莫不倾心……”背书一样。
“可是兄台,莫不说你那老爹把你出卖到宛府那无聊目的葬送我俩各自大好恋爱前程15岁就嫁人会不会早了点啊你婚后可以再娶可我帅哥还没看够呢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我一贯自由自在惯了那些繁文缛节迟早把我给吃了您行行好就放过我吧我还想多呼吸几年新鲜空气……”
他两道秀气的眉毛拧起来,望着我,一时“无语凝噎”。
别是被我侃傻了吧。
片刻他神情便活泼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支玉钗插到我头上,我不动,他主动解释:“总要有些见面礼。”
仍然不动。“值多少钱。”
他扬扬眉,正要开口,我也主动解释:“逃婚跑路时好典当啊。”
感觉他整个人都泄气了。我心里乐的。
“世子请自重。你要登三宝殿也得堂堂正正从大门口进。”
“不过想来看看我未过门的娘子。繁文缛节咱俩大可不必守。”他回答得十分轻松,我倒是奇怪了,“官世子难道没有意中人么?”像他这样英俊风流的,定有不少红颜知己。不过-------话说回来他始终要子承父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的几率很高。利弊权衡他选择顺从也不为过。
他扬扬眉毛,居然没有作声。但手上动作却很迅速,我来不及叫,被他封了穴道,有力也使不出来,只能怒视他。
他抱起我飞墙走壁的,我自知挣扎无用,便扭过头去不看他那张天人似的脸。只觉这种泡妞伎俩恶俗得可恶。泡!我竟然不自觉用上了这种字眼。
风好像停了,他顺势把我放下,我不言语,只拿眼打量周围:“真是迫不及待啊,还立刻金屋藏娇了。”目之所及是一幅狰狞的壁画,古旧的浓重的墨彩,有着某种让人窒息的宗教的控制力,鬼面和异兽充斥了灰暗的墙壁,黯淡的灯光映射在斑驳的石阶上,不知何处飘来“得,得,得”的类似木鱼的声音,在空洞的走道中显得尤为可怖。
“你倒镇静。”他解开我穴道,“要是寻常女子,早就吓昏过去了。”
他解开我的穴道,带着我往下走,小心翼翼挪过机关。
岩洞里风阴冷慑人,加上两边是水,池水黝黑,池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好像压抑着的呼吸声。官凌向我甜美一笑,可是口中吐出的字句不可谓不吓人:
“池中是兰陵巨兽,负责看守神墓,若是强行驱动机关,必震断枷锁,释放巨兽,入侵者命不久矣。”
神墓?
我心下紧了紧,不知他为何把我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