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支木

1、第 1 章

　　七月酷暑，早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凉意，阴沉沉的天使得车内更加闷热，时不时从车窗吹进来的风也带着暴雨来临前的咸腥味。车外鸣笛声不断，不需仔细听，各种谩骂声从其他车里直往你耳朵里灌。车内人满为患，人与人近身贴着，无论男女老少都皱着眉头，嘴巴紧抿，不耐烦地一次又一次看向贴着自己□□挤动的人，似乎认为通过这种方式能让车厢空间变大一点，随着车的猛刹，他们一齐向后倾倒，忙着稳住自己身形同时也不忘记破口大骂，宣泄自己的不满。
　　小明可没工夫去理会这些人的情绪，他自己也因着这闷热与喧闹心中烦躁不已，趁着红灯的空隙，他从驾驶座旁边的水桶里捞出一瓶可乐，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就干掉了一大半，发出满足地叹息，把剩下的小半瓶可乐哐当一声扔回了水桶里。
　　黄灯闪烁，小明左脚慢松离合，右脚松开刹车，公交车向前行驶，他不经意间往左边瞥了一眼，对向行驶的同样是32路公交的驾驶座上是一个清瘦的男人，穿着干净的长袖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为其增添冷冽而又儒雅地气质。男人也往这边看过来，眼神沉静，无喜无悲无怒。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那个男人的模样在小明脑海中挥之不去，大家都穿的大褂大裤衩，他不热？以前没有见过他，是新来的？心有所思，开车也就恍恍惚惚，所幸未出问题，终于到了交接的时候，小明打算去公交食堂吃了晚饭再回家。
　　一进入食堂他便看到了那个男人，其他桌上都三五成群的司机光着膀子，喝着啤酒满脸通红大声嚷嚷着，唯独他那桌就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连吃饭背都挺得笔直，看样子也应该是打上饭没多久。
　　小明打上饭端着餐盘，着一瓶冰可乐，嘴里衔着筷子，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对面。
　　男人似乎被惊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小明，又低下头继续咀嚼。这个男人对小明有印象，大多数公交车司机都是大腹便便油光满面，小明留着寸头，嘴周围有一圈胡茬，穿着白色褂子，露出强有力的手臂和小麦般的肤色，不修边幅，但也不邋遢。男人天生有种雷达——他们是同类。
　　小明咳嗽一声，男人抬起头来，小明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你是新来的么？”
　　男人：“嗯”。
　　小明也不在意男人的冷漠，自己又絮絮叨叨：“我就说嘛，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男人不作言语，继续吃饭。
　　小明又叨叨叨：“嘿，我给你讲哈，那边那桌上的，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是张哥，哎，你倒是瞅瞅呀”
　　男人顺着小明筷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所谓的张哥凶神恶煞地瞪回来：“小明你再拿筷子指着我，小心我打断你的手”
　　小明嘿嘿一笑：“哎呦，冤家，昨天床上还叫人宝贝呢，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用筷子指一下就要弄断人家的手，人家好怕怕哦~”众人哄笑。
　　张哥：“滚滚滚!”
　　小明又继续对男人叨叨：“你别看张哥这么刚，其实是个耙耳朵，你知道他为啥子大夏天戴着鸭舌帽吗，”见男人并不询问，小明又继续道，“是他老婆要给他剪头发，然后嘛下手一个不稳，来了个地中海，哈啊哈哈哈，张哥于是就去剃了光头。你看那边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男人，他叫李四……..”
　　男人吃完饭，打算端着餐盘离开。
　　小明抢先一步站了起来，附身对男人说：“你长得很好看。”
　　男人抬头，与小明对视良久。
　　小明：“明天周六，你需要交接班么？”
　　男人：“明天我休息。”
　　小明：“好巧，明天我也不用上班，这边有一个还不错的酒吧，一起去喝点怎么样？”
　　男人：“好”。
　　到了酒吧小明首先点了两杯没勾兑过的伏特加，男人也知道小明存的什么心思，笑笑接过酒慢慢喝了起来。
　　等他们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午夜了，男人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靠在小明身上被吊扶着走。
　　小明问男人家里的地址，男人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小明又听不清，索性拦一辆出租车直接带回了自己家里。
　　男人虽瘦，但也不轻，小明扶着男人走了一两层楼后，便扶不住了，男人的身体直溜溜地往下滑，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小明干脆一个公主抱直接抱回家里。男人虽醉，却也还配合地将手臂环住小明的脖颈。
　　开门、关门、开灯，小明将男人扔在了床上，男人因为感到热，将白衬衫的纽扣解开，露出白皙的脖子。
　　小明看着面色潮红的男人，饿虎扑食般压在男人身上。
　　男人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小明的滚烫，迷蒙地眼睛稍复清明，看了看小明，头偏向一边，口中哼哼了一声。
　　小明在男人身上向前动了两下，男人握住了山谷里唯一的山峦。
　　男人感受到小明的呼吸更加沉重，每一次在耳边呼出的气都像火焰一般快要将自己给融化掉了，身体越来越软。
　　男人听到小明脱衣服的索索声，自己的衣服也被完全脱掉，他抬起自己大腿以上、腰部以下的地方，好让小明能够顺利地脱掉自己的裤子，两具完全赤裸的身子贴合，感受到对方小腹上的蠢蠢欲动，都发出满足一般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