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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温斯理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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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理瞳孔一震，猛地低头去看他的腿，却忘记面罩还被小丑控制着，于是他的头一动，反倒使面罩的位置歪了，再抬头，小丑又已经顺势松开了手，他的面罩便彻底戴不正了。
于是视线被面罩阻挡住了，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但温斯理低头的动作完全是条件反射，他现在反应过来，知道自己的腿还有感觉，他又被骗了！
一瞬间，温斯理很愤怒，他甚至不想再做什么伪装，直接冲上去揍小丑一顿。
不过，在危险的环境里失去视野，这让温斯理很快冷静下来。他先用能力将自己的样子维持不变，然后飞快地解开手上的绳子，重新调整自己的面罩。
在整个过程中，小丑不知为何再没发出声音，也没有再靠近他。温斯理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时刻注意周身感觉，当他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一切之后，再观察眼前，却发现——
小丑不见了。
小丑这个人，当他出现在人前时，能够让人感受到足够的危险；而当他消失在人后时，却更加能令人觉得有什么糟糕的事情正在进行。
温斯理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浑身汗毛炸起，顾不得会不会被发现不对劲，立刻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没有，没有。
在刚刚那不到十秒的时间内，他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而小丑就从这周围消失了。然而在他们所处的这一块地方，除了这一堆用来做炸-弹的物品，方圆五十米内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掩藏身形，而这里距出入口更有近百米的距离。
无论是躲藏还是离开，都不太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完成。
简直像鬼魂一样。
——不对，早有准备的话都是可能做到的，他干嘛要自己吓自己，长他人志气！
温斯理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静下心来。
不经意间他瞥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情不自禁又想起这两个人被小丑杀掉的情景。
第一个是在小丑下令将他绑在椅子上后，毫无预兆地就被小丑在头上开了个洞。
“你怎么回事？连个绳子都绑不好？”
那个手下大概会觉得死得冤，温斯理却受到了惊吓，他看着小丑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小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能力，又或是其实只是想找借口杀人。
接着第二个手下被下令继续前一个人的工作。
那个人心理素质明显不行，他在看到温斯理手上捆得紧紧的绳子幻象时整个人就开始抖。而这一次温斯理没打算只做表面工夫，他乖乖地让那个人把他的双手系上绳子，不过利用暗示诱导他将绳子系得很松。
小丑实际上也没走到温斯理后边检查过绳子系得怎么样。
“——你做得很好。”
他这样夸奖他战战兢兢的手下，然后仰起头，眯着眼看他。
手下松了一口气，刚刚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然后小丑抄起放边上的椅子就猛地对着那人的面部捅了过去。
温斯理的听力够好，因此什么东西被刺入，被挤压......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不够啊......”
凄厉的尖叫声背景下，小丑轻飘飘的声音还能在空旷的工厂里荡出回音。
人被刺翻在地上，小丑一点一点加重施加在椅子上的力道，语气里充满了可惜。
温斯理没有去看那副场面，正如此时如非必要他也绝不会主动去看那具尸体——光是那惨叫声就已经足够让他产生心理阴影了。
“唉......”环顾一圈，温斯理重新坐到椅子上，扶住额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要跟着小丑来到这里受这种折磨，明明之前被小丑挟持时就已经决定能离这人多远就有多远。
这小丑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是知道他能够逃跑呢，还是只是想打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打消挣扎的念头？
现在人又不见了，难道是在试探他吗？
温斯理挫败地把头垂得更低，却因着这个动作，他听到了微不可闻，却足够清晰，对于他也足够耳熟的声音。
“嘀、嘀......”
温斯理猛地俯身，看向椅子底部。
椅子底部没有任何东西，是椅子背紧贴的那个材料装桶，在靠近地面的部位贴着一个小巧的，与桶面同色的定时爆炸装置。
装置上有半个指甲大小的电子屏幕，上面一闪一闪显示着倒计时：‘12:27’
‘12:26’
‘12:25’
温斯理呆滞。
他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那个还残留着一小半引线的火-药包。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声东击西？
温斯理想着都这样了，小丑应该早走了，便解除了能力。
他知道自己的五感比常人要敏锐，普通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听到这定时炸-弹的声音。想到这里，问题又来了，在小丑眼里，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
......好，先不管这个。现在的问题是，有定时炸-弹，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跑，二是拆。
跑的话似乎没什么关系，毕竟这工厂里面很空，看起来也没人。但小丑费这么大功夫不至于就为了炸个空的工厂，哪怕顺便再炸个他也不至于。
这炸-弹一炸，指不定还要弄出什么连锁反应。更何况这时候外面还一片毒气，情况一团糟。
拆其实是最好的。但问题是......他目前还没学会怎么拆炸-弹呢。
哦，真是忧伤。
要是他身上还有大蝙蝠的窃听器就好了，说不定就可以召唤出一只万能蝙蝠。
说不定可以找蜘蛛侠来帮忙？嗯......可是这个时候的高中生彼得好像也没什么途径获得拆炸-弹的技能吧？
那......报警？得了吧，这种时候等到警察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温斯理蹲在椅子前，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眼睁睁看着上面的时间变成了十分钟倒计时。
他想着不如就直接把这一桶搬出去——然而这桶上加桶，桶上加桶，初略一看其中还有不少都是经受不起剧烈碰撞的危险品，轻易移动不得。
他突然想起说不定不止这一桶装了炸-弹，便又转了一圈，好在检查过后，确定了目前就这一个小炸-弹。
......要不还是跑路算了？
这时温斯理却听见工厂入口处传来了一点动静。
他立刻起身，转过去。
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样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温斯理眯起眼，看着这个衣衫褴褛，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人，判断应该不是什么新加入的反派。
既然如此，温斯理便直接开口了：“喂，你会拆炸-弹吗？”
那人反应很快：“这里还有炸-弹？”
他的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有些嘶哑，不过好在这里安静且空旷，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警车嘟嘟嘟不停的警报声也没有了。
“这里。”温斯理直接把椅子移开，把那一闪一闪的微弱红光指给他看。
那人没有犹豫，直接大步走了过来，他在温斯理前两米处站定，看着温斯理：“你站远一点。”
温斯理依言站远了一些，他这时才注意到这看着像个乞丐似的男孩后腰处居然系了把枪。
他想着，这应该也挺正常吧，毕竟人家还会拆炸-弹呢。
男孩看着他，皱起了眉，他注意到另外一个椅子下的火-药包，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去把那个火-药包拆了。”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话：“或者丢到外面去，越远越好，丢到没人的地方。”
“嗯。”温斯理很是信服地点点头，感觉自己待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好像还会碍事，便捡起火-药包，走到了工厂外。
他用身上带着的匕首将火-药包随意割破，然后就丢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角落。
回来的路上他注意了下停车区，果然，小丑的那辆小巴车已经开走了。
不过，他似乎看见了眼熟的另一辆车......
温斯理倒退回去，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一边，瞬间两眼一亮——
这不是与他分离良久的小摩托吗！
缘分未尽，得以重逢啊！
温斯理感动地冲上前，抚摸着他居然完好地回到了他身边的小摩托，感慨命运真奇妙的同时，也决定从此要对他的小摩托不离不弃、精心呵护。
......不过车钥匙在谁那里？
温斯理回忆一下，感觉之前他的小摩托也没被停到这附近。这段时间来到这里的只有那拆弹小乞丐一个人，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车是小乞丐开来的，钥匙就在他身上！
噢～
这一瞬间，温斯理觉得这小乞丐简直是他的贵人，帮他解决了工厂里的炸-弹，还把他的爱车带了过来。
这样想着，温斯理乐颠颠地走进工厂，谨记贵人的要求，离他很远，伸着脖子观看拆炸-弹。
他就出去了一会，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找出来这么多七七八八的工具，现在正拿着钳子剪导线。
温斯理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段时间，突然注意到炸弹上的数字已经开始30秒倒计时了。
温斯理：“？？？”
温斯理：“......你还没拆完？”
拆弹男孩没有理他，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工作。温斯理注意到他的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水，自觉闭上了嘴。
他想问你能不能行，要不一起跑吧，没必要搭上性命。但他眼睁睁看着数字渐渐变少，那男孩虽然紧张却也没有慌乱，温斯理决定还是相信一下这个见义勇为的陌生人。
不过他已经拿出了抓钩，时刻准备带着男孩在爆炸前一刻荡出去。
最终，在小屏幕上倒数到十七秒左右的时候，计时停止。
温斯理紧盯着那块小屏幕，确定数字确实没有再变化了，他才长舒了口气。
同时他看见那男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松了口气，顺便还抹了把脸。
男孩脸上本来灰扑扑的，还有着各种污渍，哪怕工厂里亮着灯，温斯理也没法看清他的模样。
这会他自己抹了把脸，擦掉了部分污渍，温斯理突然觉得这脸有点眼熟。
温斯理看着这人，陷入了沉思。同时，男孩感觉到目光，也看过来，对温斯理打量了一番。
温斯理认出来了，他惊喜道：“杰森！你活过来了！”
杰森没有进行反驳，他眯着眼，慢慢开口：“......你是那个DSR？”
温斯理条件反射皱了下眉，掩藏住眼睛里的惊讶：“什么DSR？”
然而不待他们进一步聊下去，工厂外突然传过来“嘭嘭”好几道连着的爆炸声。两个人皆是心里一跳，立刻就往声音传来处赶去。
温斯理越跑越觉得这路线眼熟，等他看见那爆炸物所在的地方时，更是大吃一惊。
——这不就是他之前处理火-药包的地方？
原先的火-药包如今已经变成了残骸，杰森走到那一小片焦土上，蹲下来翻了翻残留物。
“那个火-药包里面也藏了一个引爆装置。”他判断。
霎时，温斯理感觉背上冷汗就出来了。
如果不是杰森以防万一要他先把火药包丢出来了，恐怕他俩包括这工厂现在全都被炸翻天了。
然而杰森拿手在他眼前晃两下，看人没反应，索性上手拍了拍肩，不耐烦道：“回魂了回魂了。”
“......啊？”温斯理回过神来。
杰森说：“你有手机没？报个警，赶紧的。”
“报警......”温斯理嘟哝着，在心里对据说丧失了大半武力的哥谭警局表示怀疑：“我之前已经给他们发了讯息，告知了具体情况。”
有没有人处理就不知道了。
“行。”杰森无所谓道。
“那......”温斯理想起这人嘴里脱口而出的‘DSR’，又紧张又惶恐，心里痒痒，就试探着问：“你之前说的那个‘DSR’是什么？”
杰森闻言露出来一个困惑的表情。
他看见温斯理小心翼翼的表情，反应过来，于是用那种夹带着点不可思议的、可以翻译成“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着他。他真心实意地提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把身份暴露给我，你刚才为什么对我说那句话？点出我的名字，还道出我的复活？”
“......咳。”温斯理有点尴尬，他也知道他之前冲动了。认出杰森的一瞬间，温斯理立刻想到他的恢复药水是有作用的，这起码能够证明DSR的道具与这边的现实世界还有联系。光是明白这一点，温斯理就感觉他解开自己的来源有了希望，因此喜悦感立刻突破峰值，那一瞬间的行为举止就由心而动了。
不过，问题是——
“我的确对你用了DSR的道具，可那个时候你明明已经死了，又怎么知道的这一点？”
“......”杰森欲言又止，表情逐渐变得烦躁，他看起来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心里又有点挣扎。
他最终闷闷地说：“你用了那个道具，我不是就被你复活了？虽然不知道你用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那之后我就恢复了意识，能听能感觉，但是不能动。”
他回忆起那段时间，露出一个被恶心到了的表情：“好像也不能呼吸，但就是清醒的，感觉很诡异。”
“关键是你还不停的讲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不过等到后来被埋到棺材里，反而宁愿听一听这陌生小孩的唠叨了。
“不过我很佩服你，你居然能够利用老蝙蝠来进行偷渡。”
杰森对温斯理露出一个“干得漂亮”的赞许目光。
温斯理干笑。
被发现了啊......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避过老蝙蝠的监控和监听的？你把那些设备都攻破了吗？”
温斯理：“......什么？”
监控监听？
“你不知道吗？你躲在我旁边偷渡的时候，当时待的那个位置，周边原本就有四个监视器，一个监听器。还不知道老蝙蝠把我放在那里之后有没有加一些新的。”
温斯理：“......”
当时他还没有分析清楚他的能力是什么原理，根本不知道他的“隐身”其实只能近距离引导别人忽视自己以及和自己相关的信息，对机器不起作用。
所以......当他离开以后，重回到大蝙蝠眼前的影像记录和音频记录恐怕已经被完全研究透了。
温斯理突然想起来大蝙蝠好像还欠他一个关于“DSR”的解释。
好的，他现在已经知道大蝙蝠究竟是从哪里听说“DSR”的了。
温斯理望天。
“......我突然也很佩服我自己。”
——是怎么居然还能在大蝙蝠眼皮子底下蹦跶到现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