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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还以为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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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温斯理翻车最严重的一次。
正如夜翼所说，他身上实际上都没什么伤口，跟之前弄得浑身惨兮兮那种模样比起来，似乎好了很多。
但如果只是肉-体上的伤害反倒没什么，温斯理感觉自己置身于冰窟之中，冷得都不愿意呼吸。他现在是深刻体会到了那种毒气对于大脑的针对性，他没法控制自己不住去回想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绝望和无力，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负荷过重而爆炸了。
“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成分又更新了。”
眼前突兀出现的黑色蝙蝠面罩侵染着冷白放大数倍，凶恶的表情在此刻最大限度表现出了他令人恐惧的作用，温斯理的心脏瞬间跳动异常。
“滴——”一边检测心跳的仪器如实发出警报，把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蝙蝠没有预料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他低下头察看温斯理有些扩散的瞳孔，动作间不免带上了些焦躁。
仪器发出的声音已经开始呈现心跳停止的平声了。
夜翼忍不住上前把蝙蝠侠往一边拽了拽，他收到蝙蝠几乎带着火气的不赞同的眼神，立刻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嘿，蝙蝠，他中的可是恐惧毒气，你难道不是哥谭恐惧的化身？”
趁蝙蝠有所觉悟，他赶紧挤到温斯理跟前用手遮住他一眨不眨的眼睛：“这么胆小你还不赶紧闭上眼，我听说你是蝙蝠侠的粉丝啊，怎么居然这么怕他？”
温斯理的心率逐渐脱离异常，夜翼朝蝙蝠侠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像是说，看吧。
“这是我的疏漏。”蝙蝠侠脱下头罩，严肃地将它放在一边，临时配置的解毒剂刚刚配好，蝙蝠侠从阿福手里接过成品，对夜翼说：“让开。”
夜翼下意识缩回手让到一边，可他发现温斯理压根没闭上眼睛，这时候眼珠微转，显然正在慢慢恢复意识，他于是又重新挡在蝙蝠侠的面前。
“这样的确可以，但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蝙蝠侠没有出声，倒是边上也凑过来看热闹的新成员开口了：“这位冈普先生早就知道了蝙蝠侠的身份，实际上他所拥有的秘密可不算少。”
夜翼几乎是有些惊恐地挪到一边，看向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的少年。蝙蝠侠上前干脆利落地给了温斯理一针，周边各仪器显示的身体数据都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又来一个？他也是跟你一样的吗，少年侦探小提姆？”
“不，他和我不一样。”
提姆双手环胸，脑袋里已经分析了一千遍温斯理到底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秘密，他最后有点挫败地说：“我完全查不出他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他应该是在打探什么消息。”
“噢，没有关系，小提米。”夜翼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要知道，蝙蝠侠也什么都没有查到。”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当头脑里面的眩晕感终于消散，温斯理感觉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他眨了眨眼，并不意外自己被带到了蝙蝠洞里。
实际上这里应该是独立出来的一小块区域，周围的遮蔽墙面和四处的高科技仪器并不足以让他认为自己已经到了蝙蝠家的秘密基地。
但周边围着的几个人物足以证明这一点。
有跟他在网吧里当过一段时间游戏导师的小少年，制服和面罩都还没有脱下的夜翼，发鬓灰白却身姿挺拔颇具气质的老管家，还有抿着薄唇，蓝色眼眸里看不出情绪的哥谭首富......
温斯理：嗯？布鲁斯？这个人是不是忘记带面罩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现出惊讶或是装作没看到什么的，这个时候他躺在正中间，其他人站着，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就感觉一不小心踏入了剧情人物堆里面，虽然印象里都很熟悉，但在此时对于他而言都是陌生人，糟糕，要变社恐了。
“呃......”温斯理用还有点发软的手臂支撑自己坐起来，好歹没让情景那么尴尬：“谢谢你们的解毒药剂，也谢谢你们救了我。”
“也谢谢你送给蝙蝠侠的礼物。”夜翼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不知是不是错觉，温斯理总觉得这句话之后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点难以言喻的味道。
“——不用谢。”想到他一时头脑发热而送出去的打着蝴蝶结、还夹带了祝福卡片的‘工具人’，这无异于公开处刑，他窘迫得耳根子都红了，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只好装作研究自己身下手术台的材料，当一只鸵鸟。
蝙蝠侠总不会把时间就这么浪费过去的，他开口了，声音没有戴着面罩时那样的故作低沉，但声线依旧严肃：
“看着我。”
温斯理磨蹭了会，还是抬起头，对上了他偶像湛蓝色的眼睛。
蝙蝠侠的眼睛。
他的心蓦然就陷入了比较柔软的情绪里，这是布鲁斯啊，以凡人之躯，抗英雄之责。
他用假面迷惑敌人，打探消息，本身却甘愿投入深潭，伏击黑暗，不惜牺牲一切。当他凝视深渊，深渊也回以凝视，可他选择了抗争和永无止境的坚持，甚至创造出来专属于蝙蝠侠的奇迹。
如果这样一个角色真的只是被编造出来的神话也就罢了，可他居然就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温斯理时而不知是要埋怨这世界真出现如此深的恶意，还是要感慨蝙蝠侠就当真能够这样厉害。
于是温斯理瞧着布鲁斯的眼神就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明晃晃的崇拜让边上的众人都觉得有些耀眼。
提姆：感觉我粉头的地位不保。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布鲁斯面对温斯理几乎是在发光的目光无动于衷。
“看......”温斯理差点就把看漫画几个字就脱口而出，但他下一刻就立马闭上了嘴。
不论怎么想，告知漫画角色他们的人生轨迹，甚至性格思想都是被人规划好的，这怎么看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吧？
但一时间温斯理又找不出别的借口来说明他为什么会明白这群身份藏的严实的大佬的秘密，他又不是提姆，能够表现出强大的推理调查能力。
陷入两难的境地之下，温斯理开始在心里检讨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企鹅人知道他的不对，现在连蝙蝠侠也发现了......
不，蝙蝠侠怎么会比不过企鹅人，他一定早就知道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自己而已。
布鲁斯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一点不对劲了，温斯理怀疑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心里面想逼供ABCD计划用哪个最便捷，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布鲁斯又开口了。
“——什么是DSR？”
温斯理几乎悚然了，蝙蝠侠果然是无所不能的吗，他怎么知道DSR，这难道不是他原来的那个世界才会有的......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期待地看着蝙蝠侠：“我告诉你什么是DSR，你能告诉我你从哪里知道DSR的吗？”
蝙蝠侠看了他半晌，久到温斯理开始后悔跟蝙蝠提要求，才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温斯理思考了一下要怎么说，他到底没选择直接露底，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毕竟穿越这种东西听起来实在不太靠谱，尤其他自己的记忆也不很完全。
啊，他的记忆不全哎。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温斯理开心地眯了眯眼，他甚至都不需要编造什么。
“我关于DSR的记忆有所缺失，我只知道，这是一个由神秘力量支撑的虚幻世界，在其中人们可以获得一些特殊道具。我的能力就来源于此。”
“你的能力？我以为你是变种人。”提姆突然开口。
提到变种人，温斯理也有点茫然，鉴于他自己其实对谜眼转接到他身上的能力也有所疑虑，他不能否定变种人的可能性。
“那么——”他下意识看了看蝙蝠侠，我有没有X基因呢。
夜翼倒是直接解答了他的疑问。
“他不是，我们没有检测出X基因。”
“噢。”这一声是提姆发出来的，但温斯理和他几乎是同时表现出来有一点失落。
蝙蝠侠和夜翼见此，隐晦地对了个眼神。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哥谭？”这回是夜翼提问。
“......我不知道。”
“来哥谭之前呢，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想不起来？”蝙蝠侠突然插嘴。
“我没有那段记忆。”温斯理确定自己的神情绝对诚恳。
“那我是谁？”夜翼想起之前的身份问题，一时兴起突然凑过来。
“......迪克·格雷森。”反正已经有这个疑点了，温斯理干脆自暴自弃。
“啧，”夜翼取下眼罩，露出蓝眼睛里的惊讶神情，又指向一直当作背景板的老管家：“那他呢？”
提姆在不远处，几乎想要翻个白眼，他在心里说，迪克，你傻了，大蝙蝠的身份都暴露了，想知道你们是谁不简单得很嘛。
但夜翼立刻变化了方向，指向了提姆：“他，他是谁你知道吗？”
温斯理犹豫了一下，只是说：“我记得跟他在网吧里碰到过，他打游戏很厉害。”
“喔，你们居然在网吧里偶遇过——”夜翼惊叹道。
温斯理本以为蝙蝠侠会从他这里把能得到的消息全都压榨个彻底，然而没过多久在管家的适时提醒下蝙蝠侠没再多问，干脆利落地驱赶着大小鸟一起回栖息地休整。
“冈普，跟上来。”
温斯理眼观鼻鼻观心地跟在阿福的身后，从手术室出来，不太平的石地以及天然溶洞里特有的湿润清冷的气息就让他的眼睛有些蠢蠢欲动。
但他到底不敢做一副游客派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能通过余光尽可能不动声色地多观察一些区域——地面两边该是镶了地灯，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他们现在可能走的是一条主道，路面很宽，温斯理没能瞥见什么蝙蝠专属器物的影子。
慢慢地，温斯理感觉他们进入了一个狭窄的通道。他原本以为应该是要前往蝙蝠洞里的临时扣押处——假如有这么一个地方的话，但管家带着他一直在往上走，这......
温斯理转换思路，觉得路段应该是先上后下，也不知道韦恩庄园的地下室待遇怎么样。
倒也不是没想过真的成为韦恩家的客人，只不过觉得极有可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假如真的出现那种落差，温斯理可能会难过到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