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就带你吹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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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大概就会是这样永远闭上了眼的，他准备好了面临全身被压碎的痛楚。
但——
温斯理：......
温斯理：？？？
原来死于蝙蝠压顶居然可以免去痛感的吗？真的假的？
他好歹也是死过一遍的人了，这不会骗人的吧？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死。
他悄咪咪地睁开眼。
他先一眼看见了一片黑，然后视线上移，再注意到的是比背景更黑的两个小尖尖。
温斯理就死命盯着那对小尖尖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对大山似的压在他面前一厘米的黑漆漆发表任何看法。
也没有低头去看黑漆漆是不是已经跟插杆似的将脚踩进了水泥地下。
他就是，很普通的，在心里面——
拼命地嗷嗷嗷嗷嗷！
不愧是蝙蝠！
吓到我差点真·逝去！
天呐那小尖尖真可爱！他看漫画的时候只觉得那材质可能会比针还要利会戳到手是个好武器...可他现在！
真的好希望能让那个小尖尖戳手手！
蝙蝠侠当然是等不到这只隐藏·尖叫怪主动交代什么了，连边上的小乔治都被一惊一乍的阵势给彻底弄晕了，于是——
“东西，给我。”
低沉如鬼吟般的声音在离温斯理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响起，就像一把粗粝的刀从他的耳朵慢慢磨进他的脑袋。
温斯理表情和姿势都半点没变地依旧盯着他的尖耳朵，一只手僵硬地伸进口袋里，把东西掏出来，然后摊开手掌。
东西被拿走的瞬间温斯理只感受到手掌上刮过了一阵风——
温斯理：不、不洗这只手了。
“你是谁？”
那低沉得仿佛不在人类音域的声音继续问到。
温斯理没说话，不是不想说，实在是——
你说蝙蝠侠会随便问个路人小孩你是谁吗？
......不会啊。
所以他肯定发现温斯理是个来历不明的外地人了，就等着他说一句：
我是温斯理。
然后再无比顺畅地接上一句：
你不是哥谭人——滚出我的哥谭。
QAQ可是他不想滚出哥谭，谁知道哥谭外面是什么鬼地方。
而且，他都还没撸够蝙蝠呢。
好吧那他承认他就是不想说。
但这一刻运气是垂怜温斯理的，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了更多动静——
警察来了。
然后温斯理就注意到那两只尖耳朵一起动了动......
温斯理睁大眼。
来了，转头没！
可他现在一直盯着呢！
那会变成眨眼没吗？
......啊，可恶，眼睛酸了，他不想配合眨眼没啊！
但他什么也没等到，因为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风声，颈部一疼，然后......
然后，他就闭上眼，失去意识了。
天知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为什么还想着——
他何德何能，让动辄给人伤筋动骨，做疼痛手术的蝙蝠侠如此温柔地对待他！
......
温斯理是被风吹醒的。
那一刻他彻底丢弃了对进入蝙蝠洞的奢望，并且开始怀疑他不经意间到底干了什么坏事让蝙蝠要用高空垂钓这么残酷的方法审讯他。
但当他稍微清醒一点之后，他立刻就对蝙蝠充满了歉疚感——
他明明还好端端地坐着，都没被绑起来，除了手上的手铐。
但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似乎正坐在哥谭算得上最高之一的建筑顶上，边上坐着和蔼可亲的滴水兽，陪他一起吹冷风。
古人说高处不胜寒，是真的。
温斯理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你是谁？”
还是那句话，低沉、冷漠，不带丝毫感情。
温斯理从余光看见身边飘逸的黑色披风一角。
蝙蝠翼诶，想摸。
但他知道这问题逃不过了。
“温斯理·冈普。”
他叹了一口气。
“我对这里没恶意！我没干坏事！我还未成年！”
温斯理抬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害，他明白假如自己如果能正对着对方，在面上也体现自己的真诚会更加有说服力，但说实在的......
他还不太敢。
那可是蝙蝠侠诶！
“我无处可去！现在待在哥谭，你不能赶我走！”
他最后只能加强语气，表明他绝不会离开哥谭的意图。
身后很久再没有声音。
温斯理有点想回头看看，但他真的不敢——
别吧？要是这时候转头没了他一个人在这么高的地方怎么下去啊？
那就是死吧？
于是温斯理就愣愣地举着双手等着，手都有点麻了他也没动。
直到他感到从领子处传来一股力量——
他的身体重心顺着这股力量向外倾倒。
温斯理：？？？
温斯理：啊啊啊啊啊喔啊呃啊唷uuuuuuuooooo～～
当温斯理再站到地面上时，他感觉整个人都已经被风干了，他终于能够合拢嘴巴让几乎要冻掉的整个口腔可以慢慢回暖，脸也是麻的，手和脚也是软的。
低哑的声音随风传过来，几乎像是幻觉。
“别做坏事，我会看着你。”
温斯理被风吹傻，被急速下落几乎吓萎缩的脑子晃悠悠地给他拼出一句话：
你正在被做成表。
但等那片空白慢慢过去以后，温斯理的心情很快就变得无比的明朗。他打消了自己回头看一眼的念头，坚决不配合蝙蝠侠的转头没，而是默默细数自己达到的成就。
耶！他获得了哥谭的暂住权！
耶！他成功和偶像一起登高赏了夜景——可能也不太算，毕竟天快亮了。
耶！他居然和偶像一起蹦了次极。
庆祝到这里，他愣了下，意识到这可以四舍五入约等于跟布鲁斯韦恩一起完成了一次极限运动。
天啊，到此为止，死而无憾了吧？
不，他的志向怎能如此弱小，联想到他原本的计划与如今的变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锻炼身体，起码下一次面对蝙蝠压顶时不再那么怂，也不必担心蝙蝠会折断他的骨头。
想到这里，他重新捋了一遍自己的记忆，有些忧郁。
他确实也不是个反派啊。
......
蝙蝠洞。
几乎布满一面墙的电子屏幕分割成无数块，各自播放着不同的视频，最中间也是最大的那一块屏幕上，赫然是阿卡姆疯人院内部某间房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右下角的数字跳得飞快，录像里的人动静如常，却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消失无踪，数字依然在跃动，画面却一直呈现静止状态。
蝙蝠侠调出这个房间周围的监控视频，与房间内部情况进行对比，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的眨了眨，强忍着酸涩试图寻找出其中的漏洞。
头发灰白的管家默默地站在蝙蝠侠身后，再次劝说：“老爷，我想您一时半会并不能找到结果，继续熬下去只会让您的身体更加吃不消，并且会降低您的效率。”
“适当的休息会为您带来更敏锐的思路以及适用于调查的状态，我想您应该清楚您此时应该做什么。”
“小丑越狱了，”蝙蝠侠不受半分影响地继续进行手上的动作：“但他显然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他的手下在伯恩利货运码头进行了某种药品交易，我们得到了部分他们试剂的失败品——里面有纯度相当高的令人上瘾的那些物质。”
“小丑、毒瘾，这两个词扯到一起，我们都不会想知道会发生什么的，阿福。”
阿福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坚决地站在蝙蝠侠身边，表明自己的来意。
“阿福。”蝙蝠侠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本来确实也感受到了身体上的不适。
他再次调出来一些画面，可以看得出一个来源于韦恩酒店老城区分店附近的监控，一个则是拍摄某处废弃工厂内部的几张照片。
前者中一个明显是少年模样的人穿着一身有些脏的白色病服在前台等了一会，就获得了一张房卡而成功混进酒店；后者则是从水泥地一直到攀上天花板的通风管面，不同的地方都有些红褐色的血迹，或是触目惊心的一地，或是蜿蜒而上的一路。
“温斯理·冈普。”
蝙蝠侠点出画面相关的人物。
“他突然出现在哥谭，身怀特殊能力，来源不明，目的不明。”蝙蝠侠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昭显他并不高的情绪：“这些我们原本以为是□□火拼产生的血液遗留，根据分析百分之八十都来源于一个人，而这个人的DNA与我刚刚带回来的样本DNA一致。”
“又是他。”
蝙蝠面罩下的脸不带感情地勾了勾嘴角。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那样大的血液流失量对于一个像他那样体重的未成年来说已经可以致死了。”
“他看起来却很健康，隐藏在东区并且活跃在□□纷争之中，最近在胭红角由一种新型炸弹引起的□□火拼也有他的参与。”
蝙蝠侠想起那人背包里的那颗伪装成糖果的微型炸弹。
阿福听到这里，也不得不叹了口气：“多方面看来，我们可以猜测猫女拿到的那个试剂失败品也和他有关。”
蝙蝠侠这时才看着他终于服输了的管家，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而我这时候却因为小丑越狱不得不暂时放过他，阿福，你得承认，我暂时没时间休息。”
可怜的老管家想，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休息。
但他很高兴老爷能从这幼稚的争胜负的游戏中稍微放松一下神经。
不过也不能一直这样惯着他，老管家稍稍露出一个微笑。
于是自以为可以尽情工作下去的大蝙蝠就听见从身后传来语调优雅却藏不住幽怨的管家的感叹。
“可怜我年纪已经不小，却还要陪我不肯睡觉的老爷一起熬夜。”
蝙蝠侠：？？？
他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阿福？”
阿福没有等布鲁斯老爷再说什么，他飞快地开口：“我热爱睡懒觉的老爷就仗着明天没有行程安排彻底化作了只想在夜间活动的蝙蝠，或许白天的蝙蝠工作只属于勤劳可怜的老管家和小杰森......”
“O——K！”布鲁斯大声说道，举起双手以示屈服：“别说了，你赢了！我就去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