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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真是万万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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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温斯理并不知道这个小团体究竟是怎么运营的，把他拉进来的整个过程看起来就不那么令人安心，但在温斯理跟着那群人又做了些别的任务以后，他基本算是融进了这个小团体。
“哇！”小汤姆一开始似乎就对温斯理很有好感：“皮恩，你是不是练过啊？你上次跟那个大块头刷刷地就把他打趴下了！”
那个叫乔治的男孩子也朝他表示出喜爱：“你真的很不错，又听话又安静，还不捣乱。比之前加进来的那几个好多了。”
“...乔治，汤姆！我们这次任务很重要，专心一点。”
布兰达警告了这两个人一声，然后快速把各自的任务再确认一遍——
“皮恩，我待会带你去你的点，你记得在那里等好，你不用做什么掩饰，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懂吗？”
“嗯嗯。”温斯理表情很认真，内心却颇有几分百无聊赖——
最近的任务都很零碎，都是些什么偷鸡摸狗的小任务，但他大概也明白了他扮演的什么角色......
一般来说，这种流浪混迹在街上的孩子，想要靠自己活下去除了替别人做一些零工，多的还是偷盗或者坑蒙拐骗他人的财宝来养活自己。
而像这种孩子团体则大多都是有人培养来专门偷盗财物以谋私利的，不得不说，温斯理所在的这个小团体里面就个个都是坑蒙拐骗的好手，平时手脚也麻利，想要从别人身上拿点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简直小事一碟。
可他们并没有要求温斯理也做扒手，或是利用相貌之类引人同情再骗取钱财——当然，一般像这样的团体根本就不会招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年龄太大了。
温斯理的任务就是扮作一个完全与贫穷黑暗无关的富家子弟，有时给他们打掩护，有时为他们做接应，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没有任何人察觉不对。
对此，佩妮说，生活在哥谭的小子，只要家境不那么富裕，就都能混出一种哥谭独有的混混气质来；那些富人常年被小孩坑蒙拐骗，早就练出来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眼就看得出哪些小孩是真的盗贼，哪些负责掩护，又是谁满嘴骗术——但温斯理就是那种一看就不会是那种小混混的好孩子模样，关键本身也有那种不谙世事的气质......
但说真的，温斯理听这段话就只能听出来一个意思——哥谭的小孩子个个都机灵得很，但他一看就很傻，没智商骗人，说不定反而经常被骗。
而那几个带着他出的任务，甚至其实是一种类似于黑吃黑的拐骗，就从某些人手里拿到一些资料，又悄悄偷走谁的信物，事后还跟他认真解释他们捉弄的那些人都是大坏蛋。
——据说是为了不让他在进行任务时良心受到影响，被染上混混气质而变成容易被人发现的盗贼新手。
当然，温斯理翻译了一下，这话等于——为了让他不被犯罪巷的聪明氛围同化而看起来过于机灵。
而今天的任务很重要......温斯理也没看出来哪里重要，因为跟之前的任务其实差不多，也就是那几个负责偷盗，他负责接应，只是地点首次移到了新城某处会馆附近。
但可能跟之前还是有些不同？这一次温斯理被要求穿上一身据说都是名牌的新衣服，还背着他那个居然也是个挺有名气的最新款的书包，整个人都被整理了一遍，就像一个真正的富家子弟。
当他打扮好以后，连小不点的眼里都露出了一种可以说是艳羡的神色。
温斯理在会馆对面的街上仔细盯着商店橱窗里的积木玩具，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带回家。
“家里好像有了......管家不会允许的吧？”温斯理有些犹豫地自言自语。
店门边上站着的店员见此，主动上前推销：“这是最新款哟，可以拼出最新版星球大战游戏里的四种舰船，很受你们这种年纪的孩子喜欢呢！”
“嗯...但是......”温斯理露出挣扎的神色，他正准备说什么，但是对面的会馆里嘭的传出来了一声......几乎是枪响。
温斯理的脸刷的变白，他惊疑地往会馆望去——他记得那群孩子这一次的目标就在会馆里。
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人尖叫着从会馆里跑出来，穿着美丽长裙的女士把高跟鞋都跑掉了，与刚刚在人群簇拥下正准备进去的富家公子撞了个正着。
富家公子神色有些慌乱，但对着受到惊吓的女士却依然尽力露出安抚的笑容。女士很快被安抚下来，抽泣着倒在男人怀里——但枪响没有停止，喧哗吵闹声掀起更大的慌乱，还有人肩上流着鲜血踉踉跄跄地从会馆里跑出，引起更多人尖叫......
温斯理推开以为他受到惊吓正在安慰他的店员，苍白着脸说：“我的父母在那附近，我得去看看。”然后就不顾店员的阻拦往会馆前乱成一团的人群里一头扎去。
他没有等很久就从看见布兰达和汤姆从会馆跑了出来，汤姆在下台阶时摔了一跤，他抱着的大袋子撒了一地，全都是些二手玩具、旧衣服、还有报纸之类。
守在边上的佩妮顺势帮忙捡起报纸，交还给汤姆，但她转身想要走时不小心被小不点撞倒，她表示无奈和谅解，就此离开。
小不点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到温斯理跟前时像推开之前所有人那样猛地推开他，跑进了边上的小巷。
温斯理感受着口袋里多出来的一块物品，脸上适当地露出来迷茫的表情。
夜色已深，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他应该离开这里了。
可是他僵硬着身体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见从会场里出来两个人——一个男人拿着枪顶着一个小孩的头，他另一只手掐着那小孩的脖子，小孩的脸都青了。
——那是乔治。
汤姆和布兰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各自被一个黑衣人控制住——布兰德甚至尝试拿着一只小刀做出反抗，但结果只是他的小刀反而在争斗中割破了自己的胳膊；汤姆的脚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血迹流到了地上。
他们之前手里拿的袋子被几个人翻来覆去地查找，但显然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一个人朝抓着乔治的那个人摇了摇头。
“在哪里？”那个人掐着乔治脖子的手愈加用力，眼睛却盯着布兰德，露出薄凉的微笑。
“什么东西？”布兰德手里的刀被夺过去了，他表情愤怒地说：“放开我！我不知道！”
温斯理看见汤姆闭着眼睛像是很痛似的呻-吟，但他能够分辨出男孩的口型是在说走。
他完成任务了，他应当赶紧走。
......实际上这也是他们商定的策略，温斯理拿到东西后就立刻消失，有时候他可以看情况留下，甚至帮故意或者不是故意被抓住的谁解个围......
但那些情况都和现在不一样。
温斯理意识到他口袋里的东西很重要，至少对于眼前那些满是杀气的人来说，会比几个小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抓住布兰德的那个人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他用手摩挲了下刀面，布兰德先前的攻击也不是全无用处，起码也给他的手臂上带来了好几道伤口。
而这个人显然不是一个宽容的人。
温斯理看见他一只手死死地将布兰德控制在原地，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拿着刀在布兰德被迫伸得笔直的手臂上比划了两下，像是在寻找哪里更方便下手。
温斯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人群已经被驱散的差不多了，还有些人愤愤地望着那些人，却因为对方手里有枪而不敢靠近也不敢轻举妄动。温斯理接着夜色和遮掩物掩盖着身形，同时为自己保留了视野。
那个人开始用刀像割什么食物似的来来回回割开布兰德的手臂，在街灯的光照下殷红的血液从割口处缓缓流下来，那人的动作很慢，足够令每一个见到这场景的人都冒出鸡皮疙瘩。
布兰德忍受不住地开始尖叫，但那叫声里恐惧远胜过疼痛。
温斯理几乎要不管不顾地就这么冲上去——站在不远处的佩妮已经冲上去了，但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枪响。
佩妮倒下了。
温斯理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变凉了，他才刚刚往前走了几步，但他马上观察到佩妮并没有被击中要害，她还在痛苦地呼吸。
温斯理松了一口气。但说实在的，他不清楚他要不要在孩子们受到更大伤害之前直接出去把东西交还给他们——要孩子们办事的显然应当是另一个组织，温斯理不相信他们将一切都交给了这几个小孩子。
况且一方面温斯理并不知道把东西交出去以后他们都能不能活，另一方面他也不清楚如果他们这一次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毕竟，听布兰德说——这一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掐着乔治脖子的那人露出一个笑容，他挥挥手示意几个人上前搜一搜佩妮身上有没有他们要的东西，但他很快失望了——自然没有。
于是他又开始朝布兰德假笑，那把刀之前因为变故停了下来，现在又开始准备继续之前的事了。
温斯理看见布兰德不受控制地望向他，满是泪水的眼里露出绝望和求救，但他很快闭上眼睛，颤抖着无声哭泣。
...他在犹豫什么？！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岁，而那个被这样折磨的甚至还只有十岁！
“......”他刚准备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被扯住了——那个小不点，他不知何时跑了回来，喘着气抓住温斯理的衣角，眼里露出与布兰德近乎一致的恳求神色，他要温斯理和他一起离开。
为什么？
温斯理不明白这个东西有什么价值让这群小孩子都不顾生命了也要带回去，但他显然不能如他们所愿——因为那些被抓住的孩子们绝对会因此遭受难以忍受的折磨，甚至极大可能因此失去性命。
于是他干脆趁没人注意他们一个手刀把小不点砍晕，放到隐蔽的角落里，然后绕路重新走到那群人面前。
好几把枪对着他，正在割布兰德肉的那把刀停下了动作，乔治的脸色缓缓回血。
但他们看向温斯理的目光里藏着更深层次的绝望。
别那么绝望好吗？他还有底牌呢......
温斯理深呼吸一口气，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才被塞进去没多久的‘目标物’，那就是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一小盒粉末。
一个人从他手里接过物品，然后飞快地离开了。
温斯理的心跳渐渐加快。
那一小盒物品应当是被送去检测了——不知道检测的地方离他多远，不知道伪装会不会露馅......
但下一秒，夜空中一道黑影闪过，因为速度过快温斯理甚至只能看到残影，但这道黑影的目标不是温斯理——
——当然不是，温斯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就摔到他身上，好在那个人又瘦又轻，两个人只是撞得眼冒金星。
“...乔治？”温斯理辨认出来眼前晕乎乎的小孩，伸手扶他站好。
在他的动作间耳边不住传来令人牙酸的拳肉交加声以及在不断的哀嚎痛呼中穿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咔嚓声。
温斯理下意识想到：骨头断了。
但心脏砰砰跳得热烈，是他吧？是他吧？哇他怎么没想到蝙蝠可能会来救场！
他刚回头去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进展——然后他就发现周围原本还端着枪的人已经躺了一片了。
温斯理：......
他知道蝙蝠侠很厉害，但他仍然有种自己是不是跳了一集的感觉。
几片插在躺尸在地的人身上的黑黝黝引起了他的注意。
蝙蝠镖！！
温斯理：想要！
但...温斯理已经环视一圈了，也没看见他预想中的身影，所以，蝙蝠侠呢？
温斯理似有所感地抬头。
一大片黑漆漆像颗炮弹似的朝他砸来。
温斯理：哇哦，蝙蝠压顶诶。
温斯理：！！！
温斯理吓得面无血色，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感觉那片黑漆漆已然近在眼前。
为什么是他啊！就他这小身板挨一下蝙蝠压顶绝对就死透了的吧是吧！
哦不真的要砸到了...蝙蝠侠不杀人居然是假的......
他只来得及在心里为自己写一句遗言：“居然死于蝙蝠压顶，我死不瞑目。”
然后就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