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粒皆辛苦》就一吉

17、第十七章

　　李粒粒醒来回想起昨天的时候，第一感觉是，很好，我喝了很多酒，但是我还记得我干了什么。第二感觉就是，我为什么要记得发生了什么呢？对同一个人面对面说两次“你好帅”可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李粒粒锤锤脑袋，准备起来去上班。
　　布置场景，处理杂事…一天下来，李粒粒已经把昨天的事从脑海里擦去。下班的时候，才九点，陈靖珊笑眯眯地说：“今天周五，我们一起去聚餐吧！”
　　李粒粒望着除了肉就是酒的烧烤桌，决定今天一定要少喝。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已经活跃起来了。凌琳已经开始边敲啤酒瓶边唱起歌来了，想不到平时有点严肃的人力主管也有这样的一面。陈靖珊用指关节敲敲李粒粒的杯子说：“怎么不喝呢？”
　　“昨晚有聚会，喝太多了。今天缓缓。”
　　“噢噢~年轻人呐。”陈靖珊暧昧地笑了笑，并不再劝酒。想了想又说道：“房子找好了吗？”
　　“还没有…”
　　“早点找好吧，下班那么晚，你学校又那么远，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陈靖珊喝了一口酒，又说：“不过找房子可是个麻烦事，没找好那可真的糟心。找的时候记得多留点心。另外…”陈靖珊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李粒粒面前的空酒杯，“谢谢你双十二的救场。”说完陈靖珊一饮而尽。

　　双十二的时候，有个直播商品是熟食鸡腿。陈靖珊胃口小，本身就吃得不多，要她戴着手套在镜头前装出大快朵颐的样子，她可不觉得自己假装的样子能吸引到观众购买。陈靖珊本来不愿意接，但是耐不住客户给的报价高，狠心接了。谁知道直播时，专门饿了一天的陈靖珊还是吃了两口就已经吃不下了，李粒粒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陈靖珊一口鸡肉咬了半天，只能缓慢吞下去的时候，连忙表示自己饿了，让陈靖珊给自己吃些。陈靖珊顺势就让李粒粒坐在她旁边吃，李粒粒吃，陈靖珊就在一旁讲解。
　　“你吃这个鸡腿有什么感觉？”陈靖珊问已经吃上的李粒粒。
　　李粒粒咽下一口鸡肉，说：“小时候我看那个，《还珠格格》，小燕子从黑棋社里被救出来时，吃鸡腿吃得狼吞虎咽的，我当时就想，那个鸡腿该是什么味道，现在我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味道，让人忍不住狼吞虎咽地想吃…”
　　陈靖珊大笑出声，直播间也炸了，说没见过这样的形容，纷纷表示自己也要买鸡腿当一回落难格格。没想到最后双十二，就属这个鸡腿卖得最好。

　　“谢谢老板的鼓励。”李粒粒笑了笑，也装了大半杯酒，一饮而尽。
　　“自己经历了两次大型直播卖货，甚至还小小参与了一下，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商品吗？”陈靖珊问她。
　　李粒粒摇摇头：“是我年少无知了。”
　　陈靖珊扑哧笑出声，她说：“我当初也是这样觉得的，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商品，后来发现我连商品都不如。我当年刚进这个行业的时候，很多人冲着我的名头来，却很少有人买我卖的商品。甚至还有帖子阴阳怪气地说我是不是家道中落了，怎么还干起推销来了。我只能一直播一直播，到后来才有起色。”
　　陈靖珊又倒了一杯酒喝尽了，把头发拨到同一边，她望着李粒粒说：“你年纪小，还没经历过什么事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一脸纯真质朴。挺好的，不经历事挺好的，不知道赚钱养家有多辛苦的人最幸福。”
　　“我小时候没有拥有过一个芭比娃娃，就那种五块钱的简陋芭比，都没有过。”李粒粒看着陈靖珊脖子上的昂贵项链，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花了。“因为小时候家里很穷。我虽然没有自己赚过钱养家，但是体验过穷的滋味。”
　　陈靖珊沉默了一会儿，用单手撑住歪着的头，说：“穷不代表绝望对吗？我看你的脸，就不像是绝望过的脸。虽然穷，但是你也好好长大了，你爸妈很爱你，对吗？”
　　“嗯。”
　　“所以你还是没经历过什么事。爸妈爱你，真幸福啊，真幸福。”陈靖珊的左手深深插进头发里，右手又机械性地往嘴里灌着酒。李粒粒看着她低垂的眼睛，听着她的喃喃低语，明白她是醉了，并不是想和李粒粒继续谈话，便不再言语。这时候李粒粒来了个信息，宋启闻给她发的，问她：“明天有事吗？”
　　“没，怎么了？”

　　“你觉得怎么样？”李粒粒问温佳欣。昨天宋启闻给她发信息，说他已移民的姑姑有一套的房子，原来是给姑姑的公婆住的，公婆去世之后，房子也就闲置了。李粒粒问了价格和位置，觉得都不错，便决定和温佳欣一起来看看。
　　温佳欣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虽然老了点…但是干净，位置又好，我觉得挺不错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那要不...“李粒粒看了一眼温佳欣，又看向宋启闻。”那我们就定下来吧？可以吗？“
　　“好。“宋启闻点点头，又问道：”你们想什么时候搬进来呢？“
　　“这周吧，明天可以吗？“
　　“那我今天跟姑姑说一下，她之前听说是我的同学，还挺高兴的。我今天再请清洁工打扫一下家里。“
　　“好的。“
　　“你们接下来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饭吧？“
　　“啊，我和男朋友还有约，我还得跟他说一声让他帮我搬家呢。“温佳欣笑了笑。
　　“那…“宋启闻望向李粒粒。

　　宋启闻带李粒粒去了一家东北餐馆。“这个餐馆我从小就开始吃了，这个锅包肉特别好吃。“宋启闻说道。李粒粒尝了一口，果真不错。
　　“好好吃啊！”李粒粒称赞道，“我有个东北室友，天天叫我们去她家玩，说雪景好看，菜也好吃。”
　　“东北的确值得去一趟。”
　　“你去过吗？”
　　“我没有，但我也一直想去来着。”宋启闻吃完一口锅包肉，接着说，“要不这个寒假我们去一趟吧，现在去雪肯定很厚了。”
　　李粒粒一愣。接着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好啊，那我叫上席文和宁朋晋，刚好席文也想看雪，宁朋晋也快回国了。我们四个一起，就像我们高中一起去旅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