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粒皆辛苦》就一吉

10、第十章

　　“你，之前有想过做网红吗？”陈靖珊做在办公桌上，用手指轻轻叩了几下桌子。李粒粒正襟危坐，感觉自己又像回到了之前去跑面试的时候，一颗心惴惴不安，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没有。”李粒粒老老实实回答。
　　“所以这个视频是偶然？”
　　李粒粒把李文浩给她说的说了一遍。
　　陈靖珊点了点头，说：“看来还真是。”她转了两圈转椅，又面向李粒粒，说：“我去看了你的微博了。还挺有意思的。”陈靖珊觉得李粒粒的微博很有个人风味。如果光看这个微博账号，觉得就是个可爱又有点意思的小女孩。“你喜欢打游戏？”
　　“嗯。”
　　“厉害吗？”
　　“嗯。还挺厉害的。”
　　“行。”
　　“老板，如果我面试的时候说我兴趣是打游戏，那是不是还挺加分的？”李粒粒想起之前面试的失败经历。
　　“为什么？”
　　“这不是能反映我与时俱进，紧跟年轻潮流？”
　　陈靖珊扑哧一声笑出来，说：“是倒是。但我们公司是做电商的，更在乎能卖出多少东西。”
　　李粒粒小小地吐了一下舌，看来还真是术业有专攻，这种小聪明耍不得。
　　“你知道我们公司以后要发展成一个网红电商公司，所以才不断招人吧？”陈靖珊看李粒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网红电商公司，其实就是网红经纪人，就是帮助那些有粉丝的网红把流量变现。流量变现有很多种，比如让网红自己开店子啊，接品牌推广啊，再就是直播卖货啊，我们公司就打算往这个方面发展。我看你游戏打得好，那反应能力也不会慢。直播难免有意外状况发生，这些时候反应能力快就很重要了。这段时间我发现你应对紧急状况的能力的确不错。这么看打游戏的确算是个加分项。不过你知道你打游戏厉害什么时候最有利吗？”
　　“打职业比赛？”
　　“嗯，是一种。再就是做游戏主播啊。但游戏主播一般靠别人打赏，推广也有，但是有局限性，毕竟大多数人看游戏直播还是看技术。圈子不同包装方法就不同。”陈靖珊看李粒粒认真地听着，似乎把她的话全记心里了。
　　“李粒粒，你成绩很好吧？我看你学校也不错。”
　　“嗯还好，学校的话…在北京也算不得特别好了。”
　　“你学校够用了，网红又不看学历。”陈靖珊打量起李粒粒，说，“你其实挺漂亮的，但是不是漂亮得让人不敢接近的那种漂亮。看你微博，话又多，很爱分享日常，挺亲和的。你家境一般，但是学校不错，成绩不错，打游戏也不错，属于有亮点的普通人。要是正儿八经的去做主播，应该会受欢迎的。”
　　李粒粒头一次听到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商品一样分析，好像每个人只是出厂的时候，将各种参数随机加加减减了一样，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怎么不说话了？”
　　李粒粒看了一眼陈靖珊，陈靖珊注意到她的眼神，笑了笑，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李粒粒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道：“我感觉我像一个商品一样在被老板你分析。”
　　“你离商品还远着呢。商品有人买，你有人买单吗？”陈靖珊大笑起来。“网红的确是有商品价值，推广报价都明摆着呢。但你要把网红直播只当成商品，那就大错特错了，网红是卖商品的人，重点是人。你想买肥皂的话，你是不是进商场直接买一块就行了？但如果，你现在去直播卖肥皂，你觉得有多少人会买你的商品？很少吧。人比商品复杂多了。直播的话，观众不仅在乎商品好不好，更在乎是谁来卖。人们要多知道关于你的事，多了解你，才会更信赖你，才会买你的商品。你如果没有一个点出众，人们也就没兴趣了解你，更不会关心你的商品。”
　　李粒粒听了，若有所思，觉得网红也是一门大学问。
　　“罢了罢了，你年纪小，不懂这些很正常。我们遇上了也算是缘分，我以后有机会让你体验一下怎么直播卖货。我看你这段时间实习，做事挺认真，人又挺机灵的，比上个实习生好多了。上个实习生光吃饭不做活，还嫌弃我们庙小。你挺好的，我就这么提点提点。”陈靖珊摆摆手，“先这样吧，看你发展。你要是以后真红了，记得找我来签约，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没红也没事，你好好干，我们公司虽然小，转正后工资不会亏待你的。好了好了，我都说累了，你去帮娜姐的忙吧。”

　　从办公室出来，小王对她挤眉弄眼地，问她怎么样？李粒粒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过一会儿，陈靖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大家伙说了一声：“我出去一趟啊，今天不直播，大家八点下班吧。”
　　“欸，等一下等一下。”娜姐叫住她。“双十一直播周总来吗？”
　　“应该来的，我等会儿问问他。他不来能咋办，这公司可是他的。”陈靖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挥挥手走了。
　　“我们实际上的老板是周总。”小王凑到李粒粒面前，为李粒粒适时补上背景知识，“是陈老板男朋友，这个公司就是他给我们老板开的。”
　　“所以，他们是富豪之间的爱情？”李粒粒问道。
　　“可不是嘛。”小王羡慕不已。

　　双十一的时候，李粒粒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周总。说实话，和光彩夺目的陈靖珊比起来，就有点普普通通。周总不苟言笑，看直播的陈靖珊时，有没有含情脉脉的感觉，反而像是领导视察工作。但陈靖珊明显要比平时活泼一些，她这次直播时还会跟场外互动，cue了团队好几次。
　　最后一场直播结束，陈靖珊瘫坐在椅子上，难得没有马上立起身子，她以前为了保持体型，从来都不会歪歪扭扭地坐着，可见这次是真的累坏了。“都休息三天，回去好好调整，下个月还有双十二呢。”陈靖珊疲惫地说着，又看向周总，对他笑了笑。

　　陡然拥有了空闲时间，不用求着宿管阿姨开门，李粒粒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在宿舍躲着打了半天游戏，一敲脑门才想起来，还没请宋启闻吃饭。
　　上次宋启闻过了半天才回复三个字：“下次吧。”李粒粒也只是觉得他比较忙，后来自己忙着实习，完全把这事抛脑后了，这难得的空闲时间，再不请要拖到明年了。
　　李粒粒赶紧给宋启闻发信息，说要请他吃饭。
　　宋启闻又是老长时间才回复一句：“现在才想起我？”
　　“没没没，抱歉抱歉，我心里一直记得这事呢，欠你的人情不能忘。最近实习太忙了嘛。”
　　“所以就只是为了还人情？”
　　李粒粒被他噎得不知如何回答。
　　“宋启闻，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啊？”李粒粒打出这一串话，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