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香》苏园

4、洗澡

　　小杜边吃边想，却也不忘看着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刚才她一开口，小杜就知道蓝衣公子是一个姑娘。

　　蓝衣公子，应该是蓝衣姑娘才对。她等“江南四杰”下的楼去，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喝着自己的茶，不时的瞟一眼小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杜结了帐，起身要下楼。蓝衣姑娘也叫过小二结账，手在怀里掏了半天，也没有掏出银子，不由得面露难色，小杜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的钱包怕是丢了。

　　蓝衣姑娘皱了皱眉，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放在桌上，道：“这枚玉佩押在这儿，我一会儿把钱给你送过来，行吗？”

　　小二看着桌子上的玉佩，道：“刚才多谢公子搭救，这茶钱不如就由小的替您垫付了，玉佩您就收回去吧。”

　　蓝衣姑娘道：“这怎么行！玉佩你拿着，钱一会儿我保证送过来。”

　　小杜走过去把刚才关东熊留下的银子放在玉佩旁，“用这个付账吧。”

　　小杜拎着樱桃篮子在大街上走着，篮子里还有大半的樱桃，但篮子的重量却不见减少。后面的蓝衣姑娘也慢悠悠地跟着他。

　　小杜好像浑然不知后面有人跟着自己，还慢条斯理的在街上闲逛。他穿过了两条大街，走过了五条小巷，等到太阳快要漫进西湖水中，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客栈，径直上了二楼。

　　房内的澡盆早已放好了热水，水汽四散，屋子里颇有些热。出门之前，小杜早已交代伙计准备好洗澡水。

　　小杜在西北的三个月，别说洗澡了，连喝水都成了问题。三个月来，连脸也只是用布沾了水之后擦一下就行了，就算是这样，连擦脸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对于酷爱干净的小杜来说实在是难熬，所以他从西北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跳进一条大河里洗了两个时辰的澡，全身都泡的发白，连河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冲走的都不知道。

　　从西北出来，每日洗一个热水澡就成了小杜的新习惯。

　　滚烫的热水包裹着每一寸的肌肤，吃着新鲜的樱桃，真是神仙一般的乐事。

　　如果窗边没有坐着一个女人盯着你看那就更好了。

　　小杜刚坐到洗澡盆里，蓝衣姑娘就出现在窗户边，半个身子探进房间里，看着澡盆里的小杜，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事，左瞧右瞧，像个登徒子一样。

　　小杜心想：下次洗澡，一定要把窗户给关好！

　　小杜拿起一个樱桃塞进嘴里，吐出核，“这大男人洗澡也没什么稀奇的，你看了半天可看够了？”

　　蓝衣姑娘眼睛也不眨的道：“男人洗澡，我还是第一次看，多看一会儿也可以。”

　　小杜道：“你想看我还不想洗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蓝衣姑娘一见，忙着转过头去，急忙喊道：“等一下！我是来向你买一件东西的。”

　　小杜见状又坐回水中，问：“买什么？”

　　蓝衣姑娘听不见水声，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来，看见小杜还在澡盆里，才开口，“桌子上的樱桃。”

　　说话的时候，脸却还是红的。

　　小杜道：“樱桃满大街都是，为什么要买我的？我又不是卖樱桃的，不卖！”

　　蓝衣姑娘道：“小爷就是看上你手里的樱桃了，不行吗？多少钱，开个价。”

　　小杜道：“樱桃花了我五十文钱，现在只剩下一小半，这样吧，我也不多要，只要你三十两银子。”

　　蓝衣姑娘听见小杜的报价，也不还价，从怀里掏出钱袋干脆地扔到放樱桃的桌子上。“你把樱桃给我扔过来。”

　　小杜道：“要樱桃自己过来取，我这个样子可不太适合站起来。”

　　蓝衣姑娘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回脸上，小声的说道：“你那个样子，我怎么过去？”

　　小杜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说完还冲她怪笑了几声，分明是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蓝衣姑娘脸色发白，怒道：“快把樱桃扔过来！”语气生硬，看来被小杜气得不轻。

　　小杜见她这个样子，不打算再逗她。

　　他用了巧力地把樱桃篮子掷过去，不过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小姑娘的脾气太大，可嫁不出去。”

　　蓝衣姑娘接住篮子，也不走，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澡盆里的小杜，盯得他有些发毛。

　　“放心，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

　　“我也不会娶一个爱看男人洗澡的女人。”

　　小杜见她不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走，还没看够男人洗澡吗？”

　　蓝衣姑娘眼珠子在房内扫了一圈，若有所思的看了小杜一会，然后笑咪咪的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小杜放衣服的椅子旁，问道：“你只有这一套衣服吗？”

　　小杜点了点头，还没弄懂她的意图，蓝衣姑娘已经拿起他的衣服跳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