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薇菲幻想曲》林箫晨

4、第四章 刻骨铭心的记忆 忏悔应该能

　　茶室里静的可怕，林跃朗和林舒朗在陵兰的气场下完全不敢有什么小动作，这也许就是严父如师吧。
　　更重要的是，林跃朗和林舒朗刚刚欺负了希洛，还不到一个小时陵兰就从公司赶回来找他们俩，这不是算账是什么？
　　陵兰抬眼看了看林跃朗，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陵兰先生，既然是家事，我还是暂避。”白筱打破了平静，随着他的离开茶室进入另一种沉默性的安静。
　　林跃朗当然知道自己这算是犯错，而且还做过头了，只是怒火中烧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陵兰拿起茶壶分别给林跃朗林舒朗倒了一杯茶，然后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先喝茶。”
　　林跃朗看着茶杯没敢动，林舒朗倒是毫不犹豫地举杯抿了一口。
　　“叫你喝你就喝。”陵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过段时间的婚礼广告拍摄，你们去么？”
　　这突然间的话锋急转搞的林跃朗当场愣住，“啊？爸……你不是来……”
　　“毕竟具体到场名单还没定下来，拍摄可能要推迟几天，所以想问问你们的想法。”陵兰放下陶瓷茶杯，目光直视林跃朗。
　　“我们没……”林跃朗刚要说话就被林舒朗打断，“我们还在考虑，而且看样子希洛并不想让我们去。”
　　“这算是自己承认了吧？”陵兰笑了笑，“有什么矛盾，要做到欺负自家人的地步？”
　　“对……对不起。”林跃朗垂下头，“是我一时冲动了，但……爸，你平时都不怎么管他，一直放纵他所以我才会和他产生隔阂，毕竟我不想……妈妈总成为别人眼里的坏人。”
　　“跃朗，你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陵兰举起茶杯，“来，我给你们讲讲关于希洛的故事，仔细听着。讲完之后你们就明白了，希洛可不是什么任性的孩子。”
　　他猛地喝完那杯茶，气息呼出间整个人有种喝到了烈酒般的豪爽。
　　“这些陈年旧事，我本来是不想提起的，可你们实在做的有些过分了。”陵兰再次叹气，“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希洛的妈妈绫濑雪弥是怎么去世的吧。”
　　“这些事……你没跟我们讲过。”林舒朗轻声说，“况且，我们也没机会了解到。”
　　绫兰从西装内兜里拿出手机，他决定把相册安全锁里那一段来自五年前的视频播放给林跃朗林舒朗看。
　　那是拍摄《十字剑心》导演的剧后花絮视频，恰巧就是这段花絮视频拍摄到了车祸事故现场。本应该用作饭后调侃说笑的花絮视频变成了最后的车祸凶杀证据。
　　“如今你们都长大了，看看也无所谓，毕竟君然是传统的中国人，给孩子看血腥的场面是禁忌。”陵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点开播放。
　　天空有些阴沉，仿佛预示着不详即将来临，但视频中的场景真的无法联想到会有什么不详的事会发生。
　　樱花树的枝叶在鸟居前被微风吹的徐徐飘动，拍古装戏穿着和服的漂亮女人小跑着往公路另一边，那里的长椅上坐着的男孩白净可爱，留着齐耳短发抱着一只波斯猫不仔细看更觉得像是邻家的女孩。
　　“很温馨的场……”林跃朗话刚要说出来，一辆土方车以最高速横穿公路，等他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只剩下一片血迹和跪坐在地上的柔弱男孩。
　　“妈妈…呜呜呜…妈妈！”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回响在茶室中，凄惨的可怕也冰冷的可怕。
　　视频播放完后停顿在自动生成的封面上，林跃朗抬眼看见陵兰的手掌已经将茶杯捏出了裂纹。
　　茶室中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三人心里都各有所思。
　　“你们看完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吧？”陵兰还摆出一副笑容顺带关心了他们一下，但谁都能看出那只是强颜欢笑。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们还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林舒朗低声说。
　　林跃朗则是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什么也没说。
　　就是这只手，捏在那个柔弱的男孩身上，撕开了希洛久久未能痊愈的伤疤。
　　“自这件事发生之后，我自己也因此堕落了很久。”陵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倒茶的手势大有喝闷酒的感觉。
　　“希洛则因为受到惊吓而住院一个多月，出院后整个人都变了，呆在家里再也不敢出去，特别是见到摄像头，会吓得瘫软。”
　　“医生跟我说，受到这种程度的刺激平常小孩没疯掉就不错了，希洛却安然无事，只不过神经系统受损变得极其不稳定，连带着发育都几近停止。”陵兰凝视着手里的茶水，“所以他这么多年即便是在发育期也没怎么长过，但心理已经开始成熟了。”
　　“我自己也是因为遇见了君然才开始重新振作起来，毕竟，我还不想希洛这么小就缺少太多的关爱。”陵兰看了看林跃朗又看了看林舒朗，“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亲生父亲可是个混蛋吧？所以你们也是缺少过很多关爱的孩子，我很希望你们能和希洛好好相处。”
　　“我放纵希洛只是因为不想对他严厉，我喜欢看他自由自在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他不关心他。”
　　“如今这样不也挺好，他顺利考上了大学，而且看起来也并不排斥大学生活，只是不愿意住宿。”陵兰满意地喝掉那杯已经有些凉的茶，“其实君然跟我打电话说跃朗你欺负希洛的时候，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回家然后把你们俩叫到茶室里连茶壶带杯子砸你脸上再踹你几脚让你长长记性。”
　　“但你没这么做。”林舒朗咬着下唇接话。
　　“当然了，因为我是你们的父亲啊，如果像那样做，不就跟那个混蛋一模一样了。”
　　“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林跃朗低着头沉声道，“爸，我会去和希洛好好道歉的！而且，而且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当成真正的弟弟照顾他！”
　　“你吓到希洛了，想要被他原谅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陵兰这时候有些不正经的挠了挠头发，“还有啊，要当成妹妹照顾呐，希洛更像女孩啊。”
　　“爸您老不正经了。”林舒朗低声干咳了咳，“希洛在圣彼得堡医院么，我们去一趟。”
　　“所以去不去那场婚礼广告拍摄你们决定好了吗？”陵兰有些阴险地看着林跃朗，“决定好了的话要不就带上希洛一起吧？”
　　“果然是开公司的资本主义家！”林跃朗大惊失色，“爸你绕这么大圈子只是为了让我们去劝希洛参加拍摄？！”
　　“不止如此，我更希望一家人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让我们真正的像一家人。”陵兰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关于那场婚礼广告拍摄，最重要的还是十年前扮演男花童的许弦沧，只同意了却没有具体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