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珰琅岁月长》朝左

3、快件 飞快的申请

　　飞快的申请了个在外地的项目，迅速将自己打包，从祖国这头快递到那头。做人做事一反平常拖拖拉拉的习惯，变得勤奋又上进。不知是否过于勤奋，当我莫名其妙从协助角色渐变为项目负责人时，各种杂乱的人事关系纷踏而来，不擅与人打交道的我应付得焦头烂额。这才发现，我被父母、琪、阿清照顾得有多好，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扶着我走路。

　　相当长的时间里，我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每天只睡4小时，项目却丝毫没有一点进展。疲于奔命在各个部门。美名协调，事实是享受国足倒脚，被踢来踢去，还经常出界或被人抢断。苦处太多，反而说不出什么具体，也没有退出的念头．主要太忙了，忙得没时间七想八想，就像上了辆快速前进的车，不由自主地会随着惯性向前冲。在失败和混乱中一点点地理出头绪，`待回头总结，也不能说没有收获。

　　琪隔三岔五地打电话来关心我一下，听我唠叨，也帮我出出主意，她在对付人这方面很有些歪门邪道。要么就是婆婆妈妈寄各种东西给我，从美食到衣服到日用品。她一直奇怪，因家里关系，我连新丁期都没出过一次差，这次怎么突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还要呆这么长时间。

　　我笑嘻嘻解释，因为发现事业也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份。她不相信，嘿嘿冷笑几声，预备秋后再审。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答不上来。

　　自己歇斯底里发作，负气跑掉，琪是不明所以，阿清一定心里有数。人家正大光明交男朋友，在男朋友家过夜，再再正常不过，在交住前甚至还探试过我的态度，我也明明确确地答复她。那么那会儿我发的是哪门子脾气，使哪门子小性子，躲哪门子的人呢？

　　这半年来，每每想到都令我羞愧难挡。阿清这么长时间没和我联系，一定是咱这种任性自私的做法，惹她反感之极。哪敢回去，没脸见阿清，也不想见琪。敏感如琪，一定会发现端倪。她那些古灵精怪，层出不穷的侧敲旁击，防不胜防的。我是领教够了，一个半夜三更都能把你从熟睡中摇起来逼问的主，还有什么能瞒得了她。

　　一直以为对待阿清和琪，我是一视同仁。琪和阿杰在一起，心里难过了阵子，但着实为她的幸福开心。然而阿清，感觉很复杂，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我有情绪但组织不成语言，甚至还有一点点不可思议。她和别人？好像不可能，谁配得上她。虽然我不敢承认，但当时，她承认在男友家的那刻，瞬间愤怒与背叛感让我窒息，脑了里塞满不想把她交出去的意念，她是我的。

　　“你的快件。”小艾抱了个大箱子进来，放在我办公桌上．

　　“谢谢谢谢。”从箱子里翻出两包笋干扔给她。小艾眉笑眼笑，她超爱吃这玩意。我曾让琪寄了一箱过来，结果小艾日啃夜啃，三天就全部干掉，还啃掉一颗牙，她依然无怨无悔地热爱这种零食。

　　小艾是合作单位的网管，娇小可爱，个性爽快。初来乍到的日子里，没日没夜的加班，让我迅速和她熟悉起来。一开始出于礼仪，她请我吃了顿饭。没料道饭桌上我们味蕾如此相近，食物观如此相同，这下一发不可收拾。自诩老饕的小艾，带着我四下吃馆子。她对每家饭店厨师的个人绝技都了若指掌。她说看病要看对医生，吃饭要找准厨师，在哪家吃倒是没关系。那时我只需负责程序这块，相对空闲，我们俩每天收工后就琢磨着去哪吃饭或宵夜。

　　今天也没例外，打算晚上建完索引表后，就去那个传说中有美女老板娘的龙虾店吃夜宵。蛮简单的事，没想到数据回滚超出预计时间，滚了二小时都没有完的迹象。无所事事的我们又不能跑开，聊了会天，小艾的短讯不断，我自觉去网上找了篇小说打发时间。

　　时间接近零点。我查了下，估计数据还要再滚个三小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看来今天是不用睡了。便对一直低头发短讯的小艾说“我守着，你回去睡吧。”

　　小艾说“不用，等回完好了。”

　　见她精神萎靡，就说“回完了，我会检查的，有问题再叫你。你去睡会儿吧。”

　　“都说不用了。”小艾很不耐烦，过会又说了句“对不起，刚有事很烦心。”

　　“没事没事。需要的话，我可以出借耳朵。”

　　她勉强笑了下。我走进里面的机房，猜想她大概需要单独空间。

　　她没在外面待多久，过了会儿拎了两碗猪肺汤也进来了，对着我自嘲道“还是食物让人有幸福感。”

　　“呃。。。”她太过严肃的脸，已到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

　　并不擅安慰人，我乖乖地喝汤。一下又一下地打量她。

　　“我给你讲个故事，我同学的。”她突然说。

　　好多打着同学旗号的故事，大多是自己的。在她大段大段的沉默中，我断断续续听了一个一再错过的故事。小艾沉默间隙，机房特有的机器轰鸣声异常明显，她安静的侧脸，徒添几份道不明的悲伤。最后她轻轻地开始唱歌，歌词像是对这个故事的最好注脚。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
　　做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说爱像云要自在飘浮才美丽
　　我终於相信分手的理由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
　　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音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份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给一个人的爱不要一直很安静
　　要勇敢对她说!

　　这首歌的旋律不停在脑海中回旋，我不可避免地想起阿清。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音。

　　思念在这个夜晚，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