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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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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嗯?什么晚了?”
阿清只是看看我.忙着穿梭于客厅之间.她挽着头发的样子真好看
她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扬予你真不去吗?”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冰淇淋,摇了摇头.
“你要躲到几时啊.”
“罗嗦啦,晚上玩得开心点.”
阿清探出头,问"哪双鞋子比较好."
想了想回答,“金色。”
她笑了,“你的品味啊。”
“如何?”
阿清在我面前旋了个身,晚礼服装容,真够盛重的。
我定定看着她,这女人,从认识到现在,发自内心的赞叹“清,你真漂亮。”
嗯。她得意地跨着小包出了门。
门轻轻地关上,我明白,我失去的不只是琪。
可这一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我期待着她们找我当伴娘。
翻出收藏的酒,明月与我,干杯。
哈哈哈。
不知喝了多少,发现咱酒量惊人。藏的这些酒只够咱借酒装疯,却做做不了什么。多好啊,多和谐。憋死算了.
等清回来,我朦胧着双眼,看着她,后面仿佛还跟着琪,露出大大的微笑,瞬间像是回到从前。什么时候我不记得,我记得这样的对话。。。
“你们回来啦。”
阿清的脸色不悦,她看着地上的酒瓶,我像是没有看见,径直笑,记忆突然狂好,我想起很多从前,很久很久从前了。
“阿~~清~”赖在她身上,像是做了亏心事,我知道她在生气,这家伙表面总是装着一副圣女样,清高的要死,可是其实很小心眼的,动不动就生气。早就习惯了。我像个猴子一样的挂在她身上。一点不怕她身上戾气。
“琪呢?”她身后没有半个人。。。可是我真有看到琪啊
她不动声色地说“琪和阿杰在苏州呢。”
“哎~~~~~~~~~可是我明明刚才有看到她啊。穿着红条纹T恤啊,还带着你送的帽子。。。嗝~呃,看不清脸的,只露出下巴,我很喜欢,这样的线条,好像占为已有喔。”
“清这里也很好看,还有这里这里."我摸来摸去,满足叹道"好喜欢呐。”
她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地抱着,在我的背上一点点地抚触着“我知道啊。。。。。”
“呵呵呵,你不知道的。。我喜欢你与琪是不同的。”我以前这样说过。当时阿清的表情,咦,想不起了。
我抬眼看她,化的浓妆有点残,眼影很深,眼睛却晶莹地要死,仿佛随时会掉下眼泪来。压抑不住的悲伤席卷而来。“清啊,我错过什么了吗。”
她抱紧我,讨厌,不让我看见她的脸,她的话听不清楚。
嗯,无所谓说什么啦。
真的喝高了,轰地一声,我不再记得。。。。
扬予。扬予。扬予。
阿清唤我的声音远远传来,音调上升下降如音乐一般起伏,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久久地再无声响,彻底的安静。我好害怕,她似乎不存在了。不知道,搞不清楚,好害怕。这世界只剩我一人,想拉住什么。。。伸手却是空,这样的安静真让人害怕。
阿清,阿清,阿清,无论我叫多少声都没有回应。
阿清。。。。。。。。。。。。。。。
阿清!
嗯?
睁开眼,一脸笑意的她正俯看着我。
刚才是在做梦吗?
我想起,她打扮好正要去参加大学同学的生日派对。捂住脸,试图让意识清醒,挣扎了几下,起不来,全身酸弱无力。电视还放在伤感的音乐,剧集正进行到高潮。阿清哼着歌,换上通常睡衣,她臭讲究,即使在家穿的衣服都马虎不得。
她穿这么漂亮干嘛?对,是发小杜诚过生日。
“哎,杜小骚的生日派对好玩吗?”
“很豪华,他包了个会所,还叫了一个小明星过来捧场。”
“小明星?”
“好像是什么选秀节目里的人气选手?XXX你有印像吗?”
“有印像,挺喜欢她的声音。”
“也就声音还可以啦,人嘛,就那样。你过去点”
我向里让让,她平躺下,拿过我手上的薯片"在看什么."
"Gossip girl"
"讲什么的?"阿清的声音透着几分疲累,她调整了位置,斜枕着我的肩膀,躺得更为舒服.
我懒洋洋地答道"富家子弟的恋爱史.一开始这个女主S和好朋友B的男友上床,她们就决裂了,可了过了没多久又合好.她们和这个人恋爱,分手,再和那个人恋爱,分手.兜兜转转,各自成长,B清楚最爱的是谁,S吃够苦头更加决心做自己,现在正好讲她们到高中毕业晚会.快大结局了"
想了想,又补了句"无论S和B的恋人如何迭换,留在身边唯一不变的仍然是彼此."
"哦,天."她笑道"这种情节真是太年轻,太青春期.不适合我了."
我没出声,朝夕相处中早已发觉阿清的气质正逐渐改变.举手投足间隐隐的沉稳与大气,让我暗暗心惊,和她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磕磕她的脑袋,笑嘻嘻地问".聚会上有无中意的年青才俊?"
"有."
"然后...."
"送我回来...."
"嗯,再然后..."
她突然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我没回避,平心静气地回应她的视线.我想让她知道的事情,不需要说明,她已经明白.
"真傻"她拍拍我的脸."喝这么多酒,小心明天头痛."随即起身回了房间.
意料中的沮丧汹涌而来。所有图型中最稳定的是三角型,当琪选择抽身而去那刻,失去她那一条边,其余的两条边不可避免的崩塌。真的晚了。我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电视。
阿清开始早出晚归。我也没闲着,报了个在职研究生读读。运气很好,分到个可爱的班级,虽然年纪差别很大,可是很齐心。班长是个40岁的厚道男人,总是振臂一挥,走,我们吃饭去,我请客。其余几个男孩子也很义气的轮着请,一票女人就负责买水果点心,还有就是哄哄男生们开心,让他们请得更心甘情愿点。班上气氛很好,其他班有人羡慕,申请入伙,跟着我们吃喝玩乐,日子倒也过得逍遥。
在家里难得见到阿清,一开始我们互相留纸条,后面也越来越少。有天早上醒来,我想起,似乎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她。走到她的房间,写字台上都积了灰,她又是一晚上没回来。帮她清理了下,收集癖如她,什么都不愿扔,东西越塞越多。环视四周,窗台上的一排手办,是我历年一点点送她的,书架上的书一半是我送的,挂着那个长大衣,好像也是我送的,我想我钱怎么老存不下来,原来一半跑她那儿去了。我什么时候送她这么多东西?
想法没有行动快,我的手指不由自主按下她的电话."你在哪儿呐."
她停顿了半秒,"在林家."
没有犹豫,我立即挂了电话,关了机.
心脏嘭嘭地跳,脑子阵阵发昏。我一直在等这天,早以为做好十足心理准备,可当现实来临,我连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连摔带绊立即卷铺盖滚回家,一刻都不要呆在这鬼地方。
这一天开始,我从所有人视线中消失。
琪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我,阿清则一个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