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哨记》张艳俗

3、廖寒来访 院子里的雪

　　院子里的雪已经盖了厚厚一层，般青提起裙摆踏脚迈了进去。步伐越来越轻快。好心情的不停转圈，直至头晕眼花，缓缓坐到地上才停了下来，她放眼望去，漫漫的雪白，能触到的世界静谧又包容。大雪每一年都来，一层又一层不知疲倦的下着，来掩饰过去的事情。般青没由的觉得眼酸，索性躺在了雪地里。把自己放空在了这一片白茫茫中。珍珠在一旁看着，想上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下了。
　　廖寒一早走进青樱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般青穿着内里的白衣，外身裹着红羽袍，闭着眼睛躺在白雪中。丫鬟珍珠在一旁站着，脸上遮盖不住的担心。他不禁心里一紧，快步上前，珍珠一看大将军来，惊慌不已。将军平日便对她家主子冷言冷语。三年了几乎没有公然进门探过。今日不仅过来，还有随行家人数十名，有些愣住了。急忙喊：“青主子，青主子，大将军来了。”般青本来躺在雪中，思绪活的像神仙一样飘行的甚远，年少的往事正走马观花的熟练的回放着。直到看到那个夏天午后，与珍珠捉迷藏躲在桌后的自己。再多一点，便该是轻摇扇子出现的廖寒了。这一声将她惊醒了过来。一下竟不知是该喜还是难过。她坐起身抬眼看，廖寒一席白衣向她走过来，一时间竟和回忆里那个夏天他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她抬眼看廖寒的时候，廖寒也盯紧了她，看像是无恙的样子暗暗送了口气。视线落在般青脸上，如玉的皮肤比平时更加冷白了一些，嘴唇血色也颇为浅淡，估摸是出来好一会了。倒是两个眼眶泛着微微的粉色，显得充满水汽的眸子有些常时难见到的脆弱。般青虽瘦，但骨架不小，很是衬衣服。现在这红羽袍离开了沾了些白雪。莫名有了些遗世独立的样子。廖寒走到她面前，冷声说了句：“不起吗？”“起”般青一拍双手，撑着珍珠的收站了起来。许是躺的有点久，起身时微微趔趄了下，谢婆婆看廖寒的手又握紧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上前和般青说：“二少奶奶，少爷是来和您吃团圆饭的，我们顺便一起把您院上的用物再续上一些。”般青这才注意到，后面家丁还抬着好几口箱子，里面隐隐约约是些被子，服饰。古玉银饰等，最后面还有满满一车的精煤。她愣了愣，：“婆婆，不是上个月才送来很多吗？我屋里什么都不缺的。”：哎二奶奶，您就放着先用嘛，最近天凉，消雪的时候可更冷呢，夜晚让珍珠多添被，多加煤，千万不要冻着。”“哦...好，有劳婆婆了。”她盯着那几箱子的物品，想着唯一的解释估计是珍珠去和婆婆请示了。便也作罢了她和婆婆说着话的时候，廖寒已经兀自走到屋里去了。不知为何，般青总觉得廖寒这两步走的，格外的僵硬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