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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十三 章 ...
入上京半月,已是秋末。太后颁旨,宣安和公主进宫,以备婚仪。室韦之乱未平,时局不明,此时并不宜行大婚之礼。萧后此举,不过想稳住南方,给大宋一个交代。
排风不是陪嫁侍女,只能与薛达留待驿馆,而青璃会随离若一起入宫。往后九重宫闱,寒阁冷月,一个青璃也许是离若全部的温暖。
领旨第二日,韩德让与耶律皓南作为迎接使循例拜访安和公主,而这次同来的是那对远离庙堂的铁镜公主夫妇。铁镜是辽景宗的长女,她本非萧后亲生,只因母妃早逝,自小便由萧后带大,感情深厚。五年前,这位尊贵的长公主突然下嫁,而她择的夫婿竟是一个汉族平民。辽女豪放而果敢,换在大宋,世俗的流言蜚语恐怕早就将那情种扼杀。
院门外停了三大车的衣什物品,都是铁镜公主替离若置办好在宫里头用的。一干皇亲国戚在驿馆大堂齐聚,只见一片鲜衣华服,纷呈闪耀。排风在院外应候,时不时偷偷往里头看一眼,心里也不知究竟是对谁生了好奇。
过一会儿,薛达送一行宾客出院子,排风急忙退至一旁。
赤色的裘绒裙摆带起一阵青草香,排风忍不住抬眼偷瞧那女子,美丽辽服下是一张明艳的脸孔,却大气、坚毅,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坚持自己,不为凡俗所累。
韩德让身旁那高俊秀拔的男子便是铁镜公主的夫君,可映入排风眼帘的,却是一抹肖似四郎的身影。她惊愕得就想冲上去拦下那驸马看个仔细,走在最后的皓南一把拦住她,喝道:“你又想做什么?”
排风顾不得眼前人故作威严的姿态,扯住他的衣袖着急地问:“最前面那个人是谁?”
皓南轻轻看了她一眼道:“驸马爷。”
排风惊疑未定,手下拽着他衣袖的力道不觉加大了几分,“你们的驸马…他叫什么名字?”
他拨开她的手,抽回衣袖,淡淡地说:“驸马叫木易,是个汉人。”
排风身子一震,木易合之便是个‘杨’字。她今日撞到的不是鬼魂,那人定是四郎无疑。
皓南看她黯然失神,顿时起了几分疑心,他问她:“你认识驸马?”
排风侧过身慌忙掩饰道:“我怎会见过?我看他也是汉人,所以好奇问一句。”
皓南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问:“你也觉得木易这名字挺有趣?”
她避开他不善的目光,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前方众人已经迈过了好几道门,她就势跪下一礼,“奴婢恭送国师大人。”
皓南睨了她一眼,大笑:“你们杨家的人真有意思,可惜都太天真。”他负起双手大步而去,阴冷的笑声散在风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排风看不透这上京,更看不透耶律皓南这个人。世事不比厨房,油盐酱醋样样滋味可以分得清楚。
离若入宫之日,突然降了冰雹。宫里派了车马,送行的大臣是耶律皓南。他的话很少,偶尔看一眼噘着嘴的排风,脸上依旧是捉摸不定的神情。
离若蹬车,青璃紧随,皓南抬手示意起驾。冰珠子‘扑扑’拍打着鸾车,轮子碾过干冷的冻土,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凄婉的送别。
离若和青璃一走,驿馆显得有些沉闷。薛达闲得慌,隔三岔五拉着排风聊天。她心里惦记着四郎的事,懒懒地只随便应付他。
隔了几日天放晴,薛达心血来潮说要去市集,排风拗不过他的啰嗦,换上身红绒辽裙随他上了街。
天气还是冷,说话时嘴里哈出了白气,只觉眼前雾茫茫一片。集市上小贩铺开了摊子,多是附近的猎户在叫卖野味或是毛皮,其次是些卖碗碟器物的走货商。集子不算热闹,上京增强了把守,小贩自然也少了。听说从前还有交换奴隶的场子,只因室韦人搅得辽国不定,奴隶也多被充了军。
薛达好奇地这儿看看,那儿瞧瞧,见到前面有个小贩在卖布偶,拉着排风便过去了。他拿了两个辽服布偶问排风:“给俺家闺女,哪个好些?”
排风细细比了比,为难地说:“两个都挺好的,难挑。”
薛达哈哈一笑,转头兴冲冲地对小贩比划着说两个都要,又喜滋滋地对排风说:“回去俺闺女一定高兴。”
排风忍不住赞道:“薛大人可真疼女儿。”
薛达付了钱两,把布偶小心地藏进怀里,“那可不?都几个月没见她了。俺们离开京城的时候树叶都没落,现在你看这里的树,叶子都掉光了。”
排风捡起一片枯叶,想着汴京城里的太君、四娘、宗保少爷、迟云哥哥他们,心中暮地升腾起一股思乡之情。秋去便是冬来,离家已是太久。
前方忽然有商贩推来车子,排风一躲闪,再回头时,薛达不知被挤去了哪里。她边寻着他边向前走,路过一家酒肆,刚好看到铁镜公主的驸马从店中走出。她看了看他,心头一紧,低声叫他:“四爷。”
那人提着纸包的手微微一颤,猛地回过头惊愕地望了她好一会儿,许久才讷讷一句:“你是排风!”
排风退了一步,他是认得她的,他真的是天波府的四爷。
四郎心中酸涩,有些无措地看看排风,走去遣开府中的侍从,又走回来对排风说:“我知你有很多疑问,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排风闷闷地随他来到一处林子,林里铺满了枯叶,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招呼排风一起坐下。四郎打开手中的纸包,笑了笑说:“这儿只有那家酒楼的桂花糕做得最好,味道和汴京的差不多。”
他拿出一块递给排风,“趁热,快吃吧。”
排风接过,尝了口,摇摇头说:“再怎么好吃,也没有汴京城里的味道。”
四郎身子一僵,拿起一块桂花糕又无奈地放下,“排风,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
“我是为了护送安和公主才会来这儿的。”她心里恼恨,摔下桂花糕,大声质问:“那么四爷呢?四爷又是为什么会在这儿安心地做你的驸马爷?你难道忘了杨家吗?与其看到做辽人驸马的四爷,排风情愿四爷那时在金沙滩已经战死!”
四郎苦笑,“我也情愿当年死在金沙滩,可我坠下悬崖,却被铁镜救了回来。她是个善良的女子,明知我可能是敌国的兵士,还是把我藏在郊外的小屋。我昏迷了整整两个月,是她亲自照顾我,喂我汤药,直到我醒来。我骗她说我叫木易,是宋国的士兵,求她放我回大宋,她的恩情我一定会报。可她说什么也不让我回去,她说如果要报恩,我就只有娶她。我不忍负她,只得答应,可到成亲时才知道,她竟是辽国的长公主。我知道错已铸成,我这一生都回不了大宋。朝廷素来怕杨家功高震主,对我们多有忌惮,倘若皇上知道杨家四郎娶了辽国的公主,他会如何看待杨家?潘美多番陷害,他一定会趁此机会诬我们杨家私通辽国。我本想错在我一人,我上京禀明一切,甘愿领法,可铁镜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忍抛下他们母子…这一晃便是五年。”
四郎的眼角落下一滴清泪,滑过他略显憔悴的脸颊。排风细细看他,昔日风度翩翩的儒雅四爷,如今两鬓早生了华发。她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会儿,四郎轻声问她:“阿罗她…阿罗她可好?”
排风轻轻踢着脚旁的枯叶,“四娘过得不好,她日日躲在房里念经,有时偷偷哭…你不在她身边,她怎会好?”
四郎失神自语:“是我对不起阿罗,是我对不起她。”
排风倏地站起身乱踢乱瞪,碎烂的枯叶漫天乱舞。“四爷,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这些辽人。还有那不讲道理的公主,你明明已经有了结发妻子。”
四郎叹了叹,“辽人女子敢作敢为,铁镜虽知我在宋国有发妻,却不知我杨家人的身份。她仰慕中原文化,倾心于我,不放我回宋怕我一去不归,这也并非全是她的错。当日她下嫁与我,与辽主近乎决裂,以死相逼才换来这段婚姻。她的心意如此坚定,我实在不忍伤她。”他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桂花糕,站起身走到排风身旁说:“我在辽国生活了五年,看过这里的风土人情,辽人性格朴实豪放,其实他们与汉人一样只是些希望过上安定生活的人,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洪水猛兽。”
“可四爷忘了是辽人害死了令公他们吗?”排风问他。
四郎拍了拍排风的肩膀道:“战争错不在百姓,错只错在君王野心。”
排风明白四郎的难处,也理解他在这里日久难免生出感情,但宋辽积怨已深,又如何真能将辽人与宋人一视同仁?她劝道:“四爷,留在辽国绝非长久之计,只有天波府才是我们的家。”
四郎看着大雁南飞的身影掠过枯萎的枝桠,眼里尽是迷茫,“排风,在我能想到好办法回大宋之前,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正如你说的,与其让他们知道我这样活着,还不如就当杨四郎这人已死。”
排风点了点头。林子里的风吹凉那块透白的桂花糕,萧索中没有了清香,只剩干枯的气味。
四郎送排风走到驿馆前的街口停下,他不禁感慨:“我离开天波府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孩,转眼已经这么大了。”
排风微微一笑,说:“四爷既然想家,就该早日回去和四娘太君她们团聚。”
四郎没再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怅然离去。排风朝手上哈了口气,望着他瑟索的背影,只觉人生最苦便是在进退不能间还要强颜欢笑。
不为人注意的角落,皓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轻蔑一笑,杨家人如此迂腐愚笨,扳倒他们的筹码又多了一块。
辽宫的午后,青璃走去御膳房拿糕点,宫里头的路她不熟,走了一会儿便有些迷糊。宫女匆匆来去,似乎并没有人愿意搭理她这个汉人。身后突然有人扳住了她的肩膀,她惊愕地转过脸,却见一个络腮胡的人正冲他不怀好意地笑。她嫌恶地退了两步,福了福道:“奴婢青璃,给侍读大人请安。”
忽尔屈上下打量着青璃,笑道:“宋国的女人就是和我们辽国的不一样。”
青璃扭过头不去搭理,此人在宴上见过离若一次,而今三番四次去她住的寝殿,言语轻佻,举止轻浮。怎奈他是奚族大部的王子,而皇上与他又格外亲近,宫里头的人对这轻慢之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忽尔屈伸手摸了摸青璃的脸蛋,眼中尽是淫靡之色,“不知道公主的皮肤是不是和你这侍女的一样滑嫩。”
青璃一颤,惊声道:“侍读大人!”
“忽尔屈!”廊前传来一声大喝,忽尔屈一时被怔住。惕隐耶律休哥快步行来,看着他不安分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他沉声道:“千万别在宋国的女子面前失了自己的身份!”
忽尔屈颇不服气地看了一眼休哥,终归是惕隐的官位较高,他也不想得罪了这个契丹贵族。忽尔屈轻哼一声,扭头走了。
青璃抚了抚胸口,轻轻舒了口气。她低头施礼道:“惕隐大人的相助之恩,青璃感激不尽。”
休哥嘴角一牵,心里生出了几分喜悦,“青璃姑娘果真还记得我。”
青璃面上微红,他这一句竟把她噎住。
休哥笑着看她的一身辽服,忍不住赞叹:“青璃姑娘穿上辽裙也是这么漂亮。”
青璃被他这直白的溢美之词惊住,若是在大宋,这样的话语便是挑逗。她皱了皱眉,淡淡回他:“汉女自然是穿汉裙最美,美之一字,只在合适。”她转身要走,休哥急上两步拦住她,平日潇洒尊贵的惕隐大人脸上竟是慌乱无措的神情,“青璃姑娘,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青璃讶异地抬起头,他也有二十七八的年纪,这孩子气的话让她‘噗哧’笑出了声。休哥松了口气道:“你笑了就好。我知你和公主来我们大辽并不情愿,两国风俗也相差甚远,但你若肯放下成见,便会发现辽国也有辽国的好。”
青璃苦笑,“汉人家在大宋,辽国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大人又怎会明白?”青璃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语,看休哥脸色渐沉,急忙跪下,“奴婢无意冒犯大人,请大人恕罪。”
休哥扶起她,无奈道:“我不会怪罪你,也不会迁怒于你们公主,你对我何必如此防备?”
辽人对她们百般刁难,却还有一位惕隐大人真诚相待,她浸满失望的心底悄悄淌过了一丝暖流。她朝他笑了笑,又问:“大人可否给青璃一把匕首防身?”
休哥从腰间取下他的佩刀递给她,“这样你就不需要怕了。”
青璃接过看了看镶满红绿宝石的刀鞘,摇摇头说 :“这是大人的随身物件,一定名贵非常,青璃不能随意收下。倘若将来我用这刀伤了谁,只怕会让大人麻烦。”
休哥一愣,转身离开了会儿,回来时手上多了把普通的匕首。“这是普通侍卫用的小刀。”他把匕首放进她手里,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一起包裹了进去,“青璃,如果以后有事,千万要来找我,不要擅作主张。我隔日便会来宫里教皇上习武,我一定尽力护你周全。”
青璃心头一震,却又垂下了眼,“那么公主呢?大人是否也一样能护她周全?”
休哥缓缓松开了手,轻轻叹了口气,“青璃,你与公主毕竟不同。我能保证的只有你,对于公主,我不敢妄下承诺。我不便多说,希望你能够体量。”
青璃点点头,将匕首收入袖中,“大人的好意青璃心领,青璃不会让大人为难。”她转身走出两步,回头尴尬地问休哥:“大人可知这御膳房如何去?”
休哥莞尔,“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
沿着回廊小径,两人静静走着,彼此不再多语。摸摸袖中的匕首,青璃的心中一阵酸窒。排风不在身侧,休哥也难下保证,能护得了离若的,恐怕只有这手里的一把匕首了。
呃,发现这故事真的好长。。。哎。。。每次都搞那么复杂。。。
最近事忙,更新缓慢。。争取接下去快点更点劲爆内容。。。
加油写YY呀,加油写YY。。写到色狼忽尔屈,羊羊我突然觉得好爽,这就意味着这故事里会有些变态滴事情发生,而羊羊我,是深深迷恋这种变态感滴,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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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十三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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