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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久别重逢 ...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一个女孩子,约莫十岁出头,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向左瞧瞧,往右看看,俨然一幅新奇的样子。

      你在一个小摊前站定,手里把玩着摊主做的手艺品。

      这个小贩大概是个出色的手艺人,雕刻的木制动物和模型,连你这个见惯了机器批量生产的大量工艺品的人都无法拒绝这些个小玩意。

      你选好几个称心的,一边交给摊主包起来,一边瞅着街上人来人往的各色商贩。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叫喊:

      “快闪开!惊马了!快闪开!”

      街上的人听了都纷纷向街旁躲闪,而你突然看见街中心有一哭闹着的女娃娃,大概是和娘亲分散了,正因看不见娘亲而哭。

      马蹄声片刻已经到了耳边,周遭的人仿佛已经看见了女娃娃接下来的下场,唏嘘不已,面露不忍。

      你咬了咬牙,想着让马踢一脚回去还能接骨,也好过看着个孩子就这么死在你面前让你心里不好受,于是使劲推开面前的人群,冲上去把女娃娃抱住,护在你的身下,紧闭双眼等待刺骨的疼痛到临。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你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是大脑一片空白,仅存的意识却是在想一会被踢飞的时候哪里先着地。

      电光火石之间,你感觉天旋地转,须臾之后,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你动了动身体,发现被人紧紧禁锢在怀里。你稳了稳心神,睁开眼,看见已经在街道一旁了,而那匹受惊的马也被一个蒙面男子制服在地。

      你来不及想其他的,先检查了一下女娃娃有没有受伤。幸运的是,她可能是被你保护的太好,浑身上下连一点擦伤都没有,还浑然不知刚才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觉得刚才还挺好玩,还在冲着你呵呵的笑呢。

      你松了一口气,转身抬头看向你的救命恩人。

      一抬头,就撞进了他的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去。

      年轻的少年,还不知世道艰难,尚有三四知心好友,怒马鲜衣,惨绿少年,绮纨之岁,问道,是谁家白面少年郎。

      眸中有光。

      你突然就想起本家有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你耳边絮絮叨叨说的那些酸臭的情诗;

      “我喜欢的少年打天上来,
      他无意掀翻烛光,
      点燃我双眸盛满的暮色。”

      眼前的少年不过二十多岁,比起你来却是高出了好几个身段,你仰头看着他。

      “小姑娘,想要保护别人,首先自己可别受伤。”

      你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脸涨得通红,全然没有了在本家里的调皮灵动。

      旁边店铺里走出来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女子看了看街上的场面,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遥遥的冲你微笑点头示意安抚一下你,然后对你面前的少年说道:“你赶紧收拾啊,别误了时辰。”

      饶是这般不客气的语气,这少年也没恼,回应了几句,然后摸了摸你的头说道:

      “小姑娘,哥哥要走了,你赶快回家吧。”

      听到这你仿佛终于回过来神,你有些着急的想张口问他叫什么名字,却发现自己确实张不了口,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少年和同伴勾肩搭背的肆意飞扬离开。即使是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的巷口,你仿佛还是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突然,周遭天翻地覆,一切扭曲,仿佛是按了快进键一样,而你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目睹往后的情景。

      你被云卿找到,带回本家。你一边拼命训练,一遍打听那个少年的消息,可或许是两个时空的人,你得不到什么好消息。

      有一天,你在教室里听着本家的妹妹们打闹,她们在戏弄一个定了亲的姑娘,打趣的问她那位男子如何。姑娘羞红了脸,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句:“他待我很好,我也喜欢他。”

      她们问的更起劲儿了,追问:“那你说说,什么叫喜欢啊?”

      那姑娘细细琢磨了一会,才说;“大概是,我见了他之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紧张到开不了口吧。”

      你在一旁,不知所措。

      “叮铃叮铃叮铃……”

      哪里的声音?

      你耳边有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你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发现你是在院子的藤椅上睡着了。吵醒你的,是挂在梨树上的风铃。

      这风铃还是你自己闲时无聊做的,挂在院子里听着声音悦耳。现在正是梨花又开放的时节,风铃吹动,不时伴着飘飞下来的梨花,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醒了。”

      你转头,看见陈萍萍坐在石桌前,喝着茗茶,手里还握着一本书,不过此时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上,而是侧过头抿着嘴角笑着看你。

      兔缺乌沉,很多年以后,京城风波平定,政局安定,陈萍萍顺水推舟的辞去了监察院院长一职,随你去了江南安享余年。从繁忙的公务里脱身后,他仿佛无事可做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你怕他无聊,亲自挑选了好些的名书古籍。他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最近格外喜欢这些书籍茗茶。

      “先生。”

      你从藤椅上起身,快走几步扑到他的腿上撒娇。他果然放下手上的东西,摸了摸你脑袋,

      “睡醒了吧,我在这可等了你好久了。”

      你抬起头看着他,噙着笑说道:

      “我也找了你好久了呢,先生”

      他明显是觉得你在开玩笑,但是仍然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哦,是吗,你在哪里去找的我?”

      你又低下头,把脑袋埋在他的腿上。

      “在梦里找的你。”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庆余年,庆余年,留余庆。

      他猝不及防闯入你的世界,走了一遭又悄然离去,而你在你的世界兵荒马乱,寻觅了多年。

      风轻轻拂过脸颊,你还记得他的模样。

      所幸,他还在,你未改。

      久别重逢,妾不胜欢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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