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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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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黛本就是来煽风点火,见她气定神闲无动于衷的模样,一方面觉得她是装的,另一方面心里也气不过,她凭什么还能坐得住?
“姐姐,你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非要怀上裴忌的孩子,当真只是想为裴津留个后吗?我看你就是存了母凭子贵的心思!”
李幼黛言之凿凿,目光笃定的看着她。
少女怀春的时期,李幼棠可是倾心过裴忌的。
裴忌当年新科及第,骑马游街时,她还躲在阁楼之上偷偷的看过。
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旧情复燃,也是极有可能。
李幼黛嫉妒的望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心里愤愤的想,若不是她长得美,谁会多瞧她几眼?
好在裴大人不是那种只看脸的好色之徒。
李幼棠听着她说的这番话,差点听笑了。
“随你怎么说,我要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幼黛怒道:“我是怕你丢了我们李家的脸面!毁了我们李家的名声,你不要脸,我和父亲母亲还要出门做人的。”
李幼棠不想和她吵架,她望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再吵我,我就去勾引你的未婚夫。”
李幼黛顿时睁大了眼,似乎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被气得不轻,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憋屈的跺了跺脚跑了。
兴许也是怕她真的会去勾引她未来的如意郎君。
这天底下,可没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美色的诱惑。
李幼黛又气呼呼的找到母亲跟前,添油加醋的说了李幼棠好一些坏话。
刘氏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她宽慰道:“你放心,娘亲不会让她碍你的路。”
她这些年在丈夫面前,柔情蜜意好不容易才哄来的那几间铺子,被李幼棠几句话就给弄走了。
她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是她留给女儿的嫁妆。
她要李幼棠怎么拿走的,怎么吐出来。
李幼黛从小就被她母亲给惯坏了。
有什么事情就找母亲帮她。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娘,你是不是有办法收拾她了?”
刘氏没有同女儿细说,只点点头:“过了今日,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李幼黛高兴的扑在母亲怀里,娇娇的道:“我就知道母亲有办法。”
刘氏哄完女儿就将伺候她多年的嬷嬷叫了过来,“让你准备好的药呢?”
嬷嬷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药瓶,压低了声音:“这是从江湖术士手里买来的药,说是无色无味,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刘氏眼底发冷,她点了点头说:“就按我原先吩咐你们的去办。”
她倒要看看李幼黛在宴席上出了丑,闹出同男人私通的丑事,李贽文还会不会保她这个女儿。
侯府又还能不能容得下她。
她还在新丧期,到时候,李幼棠只有死路一条。
*
这边,李幼棠还不知道继母已经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
气走李幼黛之后,她就去换了身衣裳,方才从树根底下挖出金银还不小心弄脏了她的衣裙。
重新梳洗了一番,她瞧着更为素净,有种天然去雕饰的惊心动魄之美。
正巧,刘氏身边的嬷嬷来请她过去。
“大小姐,宴席就快开始了,夫人请您过去入座。”
李幼棠以前可没有这种待遇,她在府中,透明的没有什么存在感。
刘氏从不带她出入京城世家之间的宴会,便是在几家的席面上,也不太会带她出席。
李幼棠瞧着天色还早。
裴忌发了话,要她同他一道回去,她也不好提前回侯府。
一番思忖过后,李幼棠端出大小姐的架子来:“知道了。”
嬷嬷面上带笑,出了院子就呸了一声。
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
后院是女眷的赏花宴。
李幼棠姗姗来迟,她一出现,几道目光悉数落在她身上。
刘氏客客气气的请她坐了下来,叫人准备好酒水,边慈眉善目的同她说:“这是新酿的桃花酒,你尝尝可还合你的胃口。”
李幼棠酒量不错,她端起酒杯,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桃花香。
她轻轻抿了两口,味道甘甜,并不苦涩。
赏花宴的风头很快就被沈妩抢了去,这位在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并不常常露面。
她长得很是柔美,鹅蛋脸,一双凤眼,机敏聪慧。
有人打趣道:“阿妩,方才你同裴大人都说了些什么?怎么不说给我们听听?”
沈妩面色微微一红:“没什么,只是许久不见,叙叙旧罢了。”
那人笑着:“我听说你的字都还是裴大人教的,难怪你写的字,都比我们好看,果真是名师出高徒。”
外人看来,沈妩同裴忌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两家都有意相配,又是门当户对,只差一个良辰吉日就能将婚事定下,她们开一些玩笑也无伤大雅。
沈妩也不生气,只是有点羞涩。
她自然是喜欢裴忌的,不过她从未将这份心意告知过他。
“你们不要胡说,我的字还是我父亲教的多。”
“那裴大人有没有教过你写字?”
沈妩红着脸,否认了下来。
她这样反而没有什么人相信她说的话,反倒继续调笑道:“这以后裴大人日日夜夜都可以监督教你练字了。”
默默旁听的李幼棠心想,这裴忌还挺喜欢为人师表。
他在她面前也像个严肃的教书先生,强迫她练字,一笔一划,还要纠正,极其严苛。
也不知道沈妩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一次两次都受不了。
这一年两年的,早就想去上吊了。
李幼棠喝了两杯的桃花酒,也不知是她许久不曾碰过酒水,喝得脑袋晕晕乎乎,四肢发软,坐都不太能坐得住了。
她支着手,试着站起来,却没有力气又跌坐了回去,失手反而打翻了杯盏,酒水缓缓浸湿了她的衣裙。
这边的动静也引得其他人的注目。
李幼棠现在不仅晕,还觉得热,浑身从内到外透着无法消解的燥热。
她被身边的丫鬟匆匆扶起。
秋影不知道被打发到哪儿去了。
刘氏身边的嬷嬷赶忙过来关切的问她:“大小姐,您没事吧?”
她接着看了眼丫鬟,说道:“大小姐应当是吃醉了酒,快扶她回屋休息。”
“东屋的客房离得近,你且先将人扶过去。”
丫鬟早就得到了夫人的吩咐,连忙点头:“是。”
她扶起李幼棠,温声细语:“小姐,奴婢扶您去休息。”
李幼棠已经有些不省人事,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不太听使唤了。
她想到那杯桃花酒,她想喝酒真是害人。
下次她再也不喝了。
她感觉自己热得快要被烧起来了。
整个人都像被扔在了火里面。
她忽然开始想念裴忌,想到这个从不给她好脸色看的男人,他身上也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贴近他的身体,可能就会好点。
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燥热。
李幼棠后知后觉,桃花酒里兴许被人加了料。
有人要害她。
除了她那个恶毒的继母,李幼棠也想不出别的人会做这种事了。
也没有别人能在她的酒里动手脚。
李幼棠躺在床上,衣裳已经被她扯得有些凌乱,发簪碰落的瞬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散开。
她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吱的一声,有些刺耳。
等人走远,李幼棠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她浑身还是没有力气,心里也还是很想男人。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慢慢爬起来,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她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这幅样子也不能走出去让外人瞧见,于是,李幼棠冒险到了隔壁的客房。
一进屋,她浑身都出了汗。
穿在里面的贴身小衣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脸上一片潮红,任谁看见都只会觉得她可怜。
长廊外面又是一阵脚步声。
“方才春禾说大小姐在宴会上吃醉了酒,送到客房这边来休息了。”
“嗯,你下去吧。”
“是。”
李幼棠听出来了裴忌的声音,她连忙拍了拍门,因为没什么力气,拍门的动静也很微弱。
裴忌听力极好,脚步缓缓往这边走来。
他刚推开门,迎面扑来香软的身体。
她几乎是缠绕在他身上,双手缠着他的脖子,一双眼睛也红红的,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控诉道:“大伯哥,我被人下药了。”
裴忌先是将房门闭紧,顺便锁上了门。
他想推开身上的人,却怎么都推不开。
李幼棠的下唇都被她自己给咬破了。
要出了血,知道了疼,她才能保持清醒,不然她早就被药性控制的神志不清,稀里糊涂。
裴忌看她晕晕乎乎的样子,也不指望她这会儿有多清醒。
他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便是如此,她也不安分,双腿蹭来蹭去。
没一会儿,衣裳也被她扯得凌乱不堪。
连带着他身上的衣服也遭了殃,裴忌面无表情用腰带捆住了她的双手,架在床头,不许她乱动。
她好似很不高兴,又哭又闹:“你做什么?!”
语气还有些凶巴巴的。
像是在谴责他。
裴忌站在床边,望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也不为所动,他说:“我让人打一些凉水过来。”
李幼棠不知道这种时候凉水能管什么用?
他若是不愿意,还不如给她找个男人。
可这话她又说不得,怕说出口,裴忌就彻底抛下她不管她了。
李幼棠小声地说:“大哥,我手疼。”
腰带的布料并不是很粗粝,相反,也是上等的锦缎制成,只是上面有些纹绣图案,凹凸不平。
她皮肤娇嫩,受不了一点摩挲。
裴忌回头看了一眼。
李幼棠眼巴巴看着他说:“你替我解开吧,我不乱动。”
裴忌到底是心软了一瞬,解开了捆紧她手的腰带,他正要往外走,就被身后的人给抱住了。
后颈的一片湿濡。
大抵是她的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慢慢往下掉。
她开始笨拙的去亲他。
裴忌浑身僵硬,坐在床边动都不动,脚底下也好像生了根走不了一样。
他回过身,忽然间扣住她的手,手腕上的青筋明显,他说:“你忍忍。”
压抑的嗓音,低沉喑哑。
所有的情绪好似都故意被克制了一样。
药效凶猛。
李幼棠现在根本什么都思考不了。
她仰着脸,主动的亲了亲他。
停顿了一瞬。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
后院的赏花宴还是那么热闹。
嬷嬷走到刘氏身边,低声轻语:“夫人,事情都已经办妥了,那人一家子都被收买了,绝不会泄露半分。”
刘氏满意的点点头:“知道了。”
野男人是她们从外乡人里找出来的。
家境贫寒,穷的都揭不开锅。
哪怕他知道做这种事被人发现,他也是要被乱棍打死的,但是为了一家人的口粮,他也愿意。
刘氏看了眼香柱,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她适时问起:“蛮蛮如何了?可还好?”
丫鬟立马回答:“大小姐那会儿吐的厉害,也不让我们近身伺候,奴婢担心……”
刘氏佯装发怒:“糊涂!”
丫鬟跪了下来:“实在是大小姐不让奴婢伺候,奴婢这才…奴婢立马就去客房。”
刘氏叹了叹气:“罢了,你们这些人做事真是不让我省心,我随你一道去看看,她身子骨弱,你们得仔细伺候,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往后断不敢怠慢半分。”
“起来吧。”
刘氏带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后院的客房走。
势必要将她捉奸在床,她就不信一个寡妇被人捉到奸夫还能安然无恙?还能全身而退?
便是侯府对她再好,也断不能容她。
刘氏就是要彻底毁了她。
她不死,终究是心头大患,谁知道她日后还会不会惹出其他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她做的如此隐蔽,绝不可能被人发现,酒瓶早已毁去,等奸夫一死,就彻底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是她做的手笔。
要怪就怪李幼棠自己,嫁出去了都不安分还要和她的女儿抢嫁妆。
若她知道,当年她母亲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岂不是更要翻了天?
“夫人,到了。”
“小姐就在这间屋子里休息。”
刘氏嗯了声,隔着门装模作样的唤了声:“蛮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