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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狠心与伤害 我以为,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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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了。
但第二天清晨一阵熟悉的香气和一张熟悉的笑脸,让我仿佛回到从前。
是弘历,他端着我们早上常吃的焦圈豆汁,正笑吟吟坐在桌边等我起床。见我睁眼,他那双墨色的眼睛渗出柔和的光芒:“你这个馋鬼,平时谁也叫不醒,这刚一闻到早点的香味,就自个儿起床了!”
他将早餐放下,然后若无其事看着我道:“还愣着干嘛,快起来吃啊,你不来,我可就要吃独食了。”说着还像平时一样,筷子也不拿就用手捏起一只焦圈,肆无忌惮地咬了一口道:“恩恩,真香……”
我定了定神,确定这不是在做梦,然后看着他没事人一般的脸孔,咬牙狠狠地道:“你来干嘛?欺负我这没人看管,可以随意进出吗?”
他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你冤枉我了,我给你送早餐啊,你天天睡懒觉,没有我你可不就要天天饿肚子了?”
我再次张开“毒牙”:“那是以前,现在不需要了!四阿哥你是不是没弄清?还是嫌我昨天的话说得不够明白?”
“别这么凶么,起床气还没散啊。”他转了头不接我话茬,自顾自地招呼,“来来来,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我走到桌边,他笑着将早点推到我面前,还未开口,我将手一扫,“哗啦”一声,香气四溢,杯盏满地。
他一双眼定定地看着一地狼藉,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隔了好久,才终于涩涩地开口:“不想吃这些就不吃,何必生这么大气,害得我连早饭也没得吃。”
“四阿哥,别演了,你不缺这一顿早餐。”
他终于郁郁而去。
我以为,只需再伤他这么一次。
可是夜里他又来了,这一次他带的东西比早上多,是我送还给他的那些行李,还有一些他新加的东西。
“都快半夜了,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他装可怜,摩拳擦掌瞅了瞅屋里,笑笑道,“放心我今天没力气跟你抢屋子,我就要外面那个硬邦邦的坐塌就够了。”
“四阿哥,我也没力气跟你折腾。”我笔直地站在房门口,“我与你已经清清白白再无相干,你从此不可以再踏进我的卧房,别说坐塌,就是凳子也不行了。”
“我一个奴才也没带,你该不会让我带着这么大堆的行李,半夜住到街上去吧!”他不满地嚷道,说着还将近前的一包行李提到我面前,用力拍了拍。
我低头一看,那包行李最上面赫然是一方叠好的红色轻纱,我看得心头一紧,那正是我们私定婚约的晚上,他送给我的不伦不类的婚纱。
我抬眸看他,他也定眸看我,他脸上挂着和煦又无辜的笑,尽管一脸灿烂,可还是能看到那灿烂背后的不安与忐忑。
我转身去一把将屋内烛台抢到手中,然后回到房门口,对他道,“你走,立刻走,怎么带着这堆行李来的,就怎么带着它们回去!如果你不走,我就把你这堆碍事的垃圾烧成灰!”
“你烧!”弘历似乎有些怒了,他上前一步,“我看着你烧!”
我攸地将烛台下移,烛火颤抖着接近那包行李,由于离得近,红色轻纱这种易燃的丝织品最不耐热,有些边角已经开始卷曲了,丝丝青烟也冒了出来。我将眼一闭,手往前递。
“够了!”手中烛台突然被人推开,睁眼看到弘历有些气急败坏的脸,他将行李拎起来,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淡然,“好了,小凝你累了就早点睡,正好我也有些政务没处理完,我去户部衙门。”
他走后,那夜我没燃烛火,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我以为,他不会怀念我这里的无聊和琐碎。
那天后他确实有两天没有现身,但第三天,他的贴身太监郭若愚却笑嘻嘻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匠人。
我皱眉,郭若愚忙道:“凝姑娘听我说,四爷知道凝姑娘院子里有株万年松盆栽最得你喜欢,前段时间盆子磕破了一个角,姑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替代。这不,宫里刚赏下一个哥窑的盆子,四爷瞧着合适,就让匠人来修缮一下。”
他话刚落地,就急忙忙地挥手让匠人们动手换盆栽,我走过去看了看他带来的那个盆子,确实是青白如玉,瓷质细腻,哥窑特有的纹路也格外清晰。
我伸手过去,郭若愚急忙将盆子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个宝贝:“姑娘只要歇着就好,这盆子还是奴才来保管吧。”
我冷笑,一定是弘历怕我故技重施毁了这东西,于是将手缩了回来,“怕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砸不起。”
“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理他,转到匠人们身边,见他们刚给万年松盆栽松了土,那株根骨盘错的万年松骄傲地立着。我一把将他拽起,盆栽的松针立刻扎进我手里,我不觉得疼,双手都用上,一下将它从松软的泥土里连根拔起。
“凝姑娘!”哥窑的盆子“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郭若愚急得大叫,匠人们也都傻了眼。
我把那株万年松送到他面前,他愣着眼睛接过,松针里还稀稀疏疏地染着我的血。郭若愚磕磕巴巴地道:“凝姑娘,你的手……”
“不碍你的事。”我用手帕胡乱裹了几下,“我不喜欢这万年松,你们爷喜欢,我就连根送给他。他还喜欢这里的什么,我都可以送给他,叫他以后别拿这么无聊的借口来烦我了!”
嘶……松针扎得是有点痛,但是这疼痛却让我心里好受了些。
为了免得让弘历在找到药膏、治伤之类的名义来我这,在轰走了郭若愚一干人后,我后脚就出了门,主动去找家医馆给手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