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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冬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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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有人已经在倒计时过年的时间了,许多离家远的,对于乡土有着异常的迷恋之情。杨雪花冬至回了趟家,她家那边冬至要过节,就是很迷信的要祭神还要烧纸的那种。
沈徒离一起,还有徐青禾,他们……换了一辆车。
这期间沈徒离又出了一趟差,回来就成了功臣了,以后还经常的要出去,公司就给他配了一辆车。
配的Q7,老板钟爱四个圈圈,黑色的,显得更大气稳重一些,车大空间大,沈徒离的一双大长腿终于能安放了。车属于公司,已经拿了车牌,上的是E城的,已经是某U了。有加油卡,再不用自己心疼钱,过路费也是直接刷,余额九千多。
他现在干的活很杂,这边在搞购销一体,加上E城的新产品试生产,大西北的厂房建设和设备安装,三头跑。有时候还要跟着老板出去,他是翻译加助手,真要认真做点事,老板也挑不出错,而且这人挺细心,饭局上还特能喝,外貌更是叫人印象深刻。
老周重头在生产和对外公关,他是真正的负责人,依旧一人之下。事关财务不参与,人事有专人,其他的沈徒离都有接触,但跟老周并没有太多冲突。正是用人之际,老板不会这么欠考虑,何况沈徒离也没这个野心。
因为金誉不在(金誉出国了,又去了澳洲,老板也一直在做贸易),沈徒离跟老板的关系就透明公开了,现在成了老板的形象代言人。
职工家里有个什么事情,他要代表厂里出人情,不管是受工伤还是生病,要代表厂里去慰问一下;工人们闹矛盾了,大领导先镇压(因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挑头,不管有没有冤情,反正影响非常不好),然后他再去安抚;中午要在食堂吃饭,最好是和工人一样的工作餐……这些屁事其实最烦人了,而且是沈徒离最不擅长的领域,所以他喜欢拉着杨雪花。
杨雪花的骨子里有些冷情冷性,她跟沈徒离正好相反,一个内冷外热一个内热外冷。她的交际感是天生的,而且总能发挥的恰到好处,而沈徒离却把这种事情当成了一种能力,并且是需要十足用心的。
他们20号下午回去,沈徒离现在不需要考勤,但如果老周在的话,进出还是要跟他通知一下。杨雪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再去学校接上徐青禾,明后两天正好是周末,也就不用再请假了。
徐青禾看到这么大的车很稀奇,他姑奶奶的车还是大G呢,也没见他这么激动过。但是上车没一会儿他又睡着了,发动机很安静,沈先生的车开的又太稳,连杨雪花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按道理沈徒离还不能上高速(按道理沈徒离的驾照都要被吊销了,甚至有可能终生禁驾),那时候杨雪花看到12123发来的信息,只有超速70%,在三步一红灯的情况下都没闯红灯?可她那国产发动机根本承受不了那样的加速,估计是着火把车给烧没了。
沈镇北还真是够狠,沈徒离好不容易才重拾的一点信心差点又被他给废了,金建明也是厉害,虽然只是个私企小老板,但是也没那么容易被碾压呢。一切能重来,都是好事情。
快要到家的那一段,高速口还是没修好,说的是到元旦才通车。提前下的高速,在下之前还堵了许久。这一段在拓宽,大半年了还是这情况,两道并一道,堵的惨不忍睹。
杨雪花看着从应急车道呼啸而过的车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要是徐嘉树,一定会拿出手机来拍照上传,有一个算一个,就连往车外抛杂物他也不姑息。杨雪花有时候也会嫌他假正经,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徐嘉树每次都振振有词的据理力争,正义使者化身般的把她怼的哑口无言。
后来,徐嘉树就不这样做了。
今天本来天气就不怎么好,走在路上开始下雨了,一阵一阵的。这会儿毛毛细雨,要是她以前的车,挡风玻璃肯定会糊糊的一片,现在……不做广告了。车里开了暖风,沈徒离把外套脱了给徐青禾盖着,杨雪花也脱了鞋盘腿坐在副驾上。
“上次看到一句话,问为什么走应急车道的都是豪车,有人回答因为不守规则所以才能挣到钱。”杨雪花这话刚说完,从他们旁边穿了一辆大红鹰,她面不改色的指了指,说道,“这家伙早晚得换兰博基尼。”
沈徒离一笑了之,不跟她争辩。
“我们过我们的,稳稳地幸福。”杨雪花没唱歌。
他们开的收音机,这会儿两个主持人在互相捧逗讲段子,说的还挺溜。杨雪花一伸手,沈徒离立刻过来握住了,两人相视一笑,感觉是过了半辈子的老夫老妻。
据说表情做了十万次就会在脸上留下印记,那些老年夫妻之所以有夫妻相就是因为常年在一块做一样的表情,于是面容就会变得越来越像了。
到家天已经黑透了,老娘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素菜是等到他们进家才开始炒的。到了寒天,他们就不出工了,老爹天天打牌,老娘……也打牌,要么就邻里邻居的没事嚼蛆,这段时间老娘已经把杨雪花离婚再婚的事广而告之了。
沈徒离这次没空着手,算是正式登门的第一次,所以多买了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买了一套的衣服鞋子,杨雪花操的心,都是他们的喜好。老爹的烟酒不便宜呢,为了说出来好听,估计他也舍不得自己抽。老娘就是硬货了,农村妇女就是要来点实际的,买了一对实心的大金镯子,戴着手都抬不起来的那一种。
以后就不会了,礼轻情义重,哈哈,总不能每次回家都拎一大堆东西吧,买礼物也是很烦人的,老这样搞就不想回家了。以前杨雪花也不带,都是徐嘉树准备的,她最多把他们厂里发的劳保(毛巾,洗衣粉,口罩,橡胶手套,纱布手套,套袖)和工作服拿些回来。
吃好饭洗漱一下就上楼了,这次沈徒离的牙膏毛巾都给准备了,还给他买了两双拖鞋。让徐青禾跟外公外婆睡,他死活不肯,就是要到楼上,因为……他们二楼弄的太好看了。
换的新床,买了一套超大的沙发,衣柜是定做的,木地板重新铺过了,连墙纸都换了,有电视柜还有个大电视(以前没有电视,杨雪花回来玩玩手机就够了),还买了一套书桌。老爹老娘的品味还是不错的,简约北欧风搭配香槟金和淡紫色透着柔软的浪漫。
他们家就是干这行的,老爹是泥瓦匠,大姨父是木匠,舅舅做水电,三家接触的包含所有装修。现在农村弄房子主家一般都不在家,包工包料到最后验收就是精装房。
“有没有觉得受宠若惊?”杨雪花问沈徒离。
“你知道?”沈徒离自觉是个细致入微的敏感个性,不可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频繁联系。况且……他动不动就爱拿着杨雪花的手机,又是同一个ID,现在连淘宝帐号都是一起的。完全透明。
“我可是亲生的。”他们这一家人的性情,做事都是默默无闻不喜欢宣扬,对别人好也是这样。
卧室门上还镇了一道符,红纸贴着的,上面画着的东西就像是鬼画符(童言无忌,无量天尊),带着点诡异。
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小盒子,杨雪花打开一看是一块玉观音,观音像雕刻的很正统,看一眼都能安稳浮躁的内心。老娘本来说是要寄过去的,后来嫌麻烦,加上知道他们要回来过大冬,于是就放家里了。
玉是白玉,还带着点巧色,杨雪花装内行,还在灯光下仔细辨别。徐青禾也贴在一边看,问杨雪花是不是真的。杨雪花一本正经的说:“光泽油润,质地细腻,嗯,是真的。”
“……”沈徒离有时候也会觉得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要戴上吗?”杨雪花问沈徒离。
“可以啊。”他又不信佛,实在不想戴,挂在脖子上肯定不舒服。
杨雪花瞟了他一眼,明察秋毫又善解人意的说:“那放在车上做挂件吧,让菩萨保佑你出入平安。”
“不好吧,老妈会不会生气?”沈徒离不想伤了人家热情的心。也就是这会儿改口叫老爸老妈了,杨雪花的爸妈对他来说就是爸妈该有的样子,而不是他的生父母,满是违和。
“不会,我明天跟她说你这车一百多万(新款,3.0T,至尊版,差不多呢),财太大了需要大神镇一镇,要不然压不住容易出事故。她是个老迷信,会支持的。”杨雪花清奇的脑回路。
“妈妈,那能给我戴吗?”徐青禾问。
“这是奶奶给鸭梨叔叔的,你不是有许多吗,你要喜欢回去给你找个戴上。”不是吹牛,徐青禾满月收了一大堆的金玉,但这孩子根本不喜话被束缚,而且也不安全。
“我就是问一下。”徐青禾笑了笑,“那我们看电视吧?”
电视在客厅,大冷天的不高兴过去,卧室和客厅的网络连接是通的。一时半刻的也没办法打洞弄支架,于是沈徒离把书桌搬到了卧室当电视柜,盒子拿过来接上就好了。
杨雪花进卧室的第一时间就把空调给打开了,她在她爸妈面前铺张浪费的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其实他们这卧室色调暖暖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寒意,而且床上的被子都是新的,蓬松柔软还厚实,前两天天气好,房间里依旧有阳光的味道(请不要说是螨虫尸体的味道)。
沈徒离也没说什么,默不作声的把外套脱了。
处处都在提倡节能环保,坐办公室的更要做好带头作用,这种湿冷湿冷的鬼地方家里比外面还要冷,翻个资料一阵凉风带过都能把人寒毛给冻起来。
以前上学的时候同桌之间没少因为这个吵起来,一个在睡觉一个在看书。
A:“麻烦你翻书的时候动作小一点!”
B:“我他妈考不上清华就怪你。”
A:“怪我,怪我影响你装逼。”
B:“当然要装起来,不装还露给你看啊!”
……
今年说是暖冬,偶尔降个温也会零下,零下两三度说起来不吓人,但到哪都没一丝暖气真的冷sky个人。
杨雪花她们倒还好,仪器比人金贵,一年四季必须恒温在25度,冬暖夏凉的沾了点光。沈徒离也还好,他不怕冷,稍微穿件厚点的衣服就够了,动一动还嫌热。但一想到夏天也要这么折磨,那会死人的。
徐青禾坐在杨雪花和沈徒离的中间,大家一起看《雪人奇缘》,温馨又感人,画面还挺美,所以徐青禾都睡着了,他两人还接着看。
电影看完也该睡觉了,老爹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把徐青禾抱下去,这问的太明显,杨雪花肯定说不用。沈徒离当然要搂着杨雪花睡,就把徐青禾放到一边去了,有两床被子,给他单独盖一床,小孩子火气足也不会觉得冷。床的一边是柜子加矮榻,另一边有床沿,所以不管徐青禾怎么睡都不会掉下去。
“忍一忍吧,亲爱的。”杨雪花自己都抛不开圣母光环,只要徐青禾在,她永远都跟自己讲要做一个正正经经的妈妈。
“氛围太好了,不干太可惜。”沈徒离的唇抵在杨雪花的耳边,伴随着呼吸的气流低低的嗓音苏的要人命。
“……”杨雪花,“你他妈什么时候有氛围不好的?”
“你看你爸妈都叫我好好干你,你儿子又睡在旁边,你就是爽翻天了也给我咬紧牙关忍着。怎么办,你越闷我越想虐你!”沈徒离就在杨雪花的耳边低声坏笑,动不动的就咬她一口,这人有千面,有时候就是个恶魔。
杨雪花咬牙切齿的都要颤抖了,从胸前抓来的手都拽不紧:“真不公平,为什么你不愿意我怎么使劲都没用,但只要你想,我轻轻松松就沦陷?”
“这种体力活本来就应该我使劲啊!”沈徒离才是真的受不了杨雪花主动,每次稍微试一下很快就乱了节奏,然后他就不想配合了。
大晚上的还要下去洗,以前两个人没羞没臊的怎么折腾都不管了,现在这样感觉真的挺难为情的。要不是徐青禾睡的死,过程中要是突然开口说话估计能把杨雪花吓休克。
她的腿都没办法下楼梯了,是沈徒离一手夹着她把她抱下去的,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一起洗。就算脚步声很轻又不说话,但哗哗的水声也挡不住,老爹老娘睡眠都浅,肯定脑补了所有画面。
“刺激吗?”沈徒离压低着声音问。
杨雪花想骂一声“滚”,但是她骂不出来,她可能真的被沈徒离给调教了,喜欢他迷恋他依赖他满心满眼里全是他,他惊艳了时光她就温柔了岁月,满腔柔情都想全托付给他。
“要不要再来一次?就在这!”沈徒离的身体有时候都到了反科学反人类的地步。
“……”杨雪花失忆了。